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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走進來。
“公,公主?”
“您怎麼來了?”
來人竟是長公主楚寧。
她扶起許昭寧,神色冷冽至極。
“這就是永寧侯府的家教,楚曄,你竟敢打自己母親?”
楚曄臉色一白,嘴上仍忍不住回道:
“她早就不是我母親了,如今我的母親是許綰綰!”
楚寧冷哼一聲。
“好一個不肖子孫!昭寧,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許昭寧苦笑一聲,冇有接話。
下人見公主叫她叫得親密,迅速放開了她身上的桎梏。
“多謝公主,若不是公主駕到,民女恐怕就”
許昭寧的生母江柳有一手好繡工,當年還在的時候,就常年給宮裡人裁剪新衣。
許昭寧更是出色,姨娘死後,長公主遍尋不到她這樣好的繡娘,直至發現了許昭寧。
自此許昭寧便接下了長公主所有新衣的裁製。
長公主剛要帶走許昭寧,便被許綰綰身邊的嬤嬤攔下了。
“公主殿下,侯爺如今不在府裡,您這樣帶走夫人,怕是不大合適吧?”
長公主斜睨向她,渾身帶著不容駁斥的氣勢。
“本公主要帶走的人,你們也敢攔?”
“本公主不日就要和親西夏,為了讓兩國互通有無,所以特意帶本朝最出色的繡娘同行,你們侯爺若是有異議,大可以找父王!”
嬤嬤臉色一白,猛地噤了聲。
隨即恭敬地退至一側,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許昭寧在長公主府下人攙扶下,一步步向府門外走去。
許昭寧心底冇有不捨,更冇有回頭。
倒是楚曄忍不住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母親!你真要走了嗎?”
許昭寧聞聲,頓了頓。
這聲“母親”,她已經許久冇有聽過了。
落入耳裡,熟悉又陌生。
楚曄是她一手帶大的。
年幼時他身子弱,經常生病。
許昭寧徹夜不眠,守著他,為他擦拭額角。
他也曾經糯聲說,世上最愛母親。
他搖搖晃晃朝著她走來,撲入她的懷抱時。
是她曆經兩世也從未享受過的巨大幸福。
可自從許綰綰回來後,他表現出對她這個母親明晃晃的厭惡。
他嫌棄她是庶女,讓他在彆人麵前丟了麵子。
或許她本來就是六親緣淺,與他也冇有緣分。
所以她決定離開,放他自由。
“世子如今有父母照拂,不需要我了。我留在這裡也是多餘。”
楚曄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再抬眼,許昭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
他心底頓時空落落的。
以他的年紀,並不明白這次分彆意味著什麼。
他隻知道,許昭寧走了。
這對他來說本該是好事,但是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似乎有什麼東西,永遠失去了。
他坐在台階上,怔怔地看著遠方。
似乎在盼著誰回來。
“世子,夫人已經走了,你坐在這裡做什麼?千萬彆受了涼!”
貼身婢女勸慰下,楚曄才緩緩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回府裡。
另一頭,楚言川抱著許綰綰到了醫館。
“大夫,快救救我夫人!”
許綰綰臉色蒼白,抽泣不止。
一雙眼睛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煞是可憐。
“侯爺,妾身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妹妹竟要如此對我!”
“這可是侯爺的親骨肉啊!她便是看在侯爺您的麵子上,也不該對妾身下此毒手!”
楚言川聞言,心中怒氣更盛。
大夫細細為她把脈,半晌後,搖頭沉聲道:
“侯爺,請恕老夫無能,夫人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下一瞬,許綰綰痛哭失聲。
“侯爺!”
楚言川心疼不已,一拳狠狠捶向牆壁。“放心,我定會給你個交待,絕不會輕易放過那個毒婦!”
許綰綰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怨毒。
她就不信,這回楚言川還能放過許昭寧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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