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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川回到侯府,神色冷峻至極。
“許昭寧呢?叫她出來見我!”
嬤嬤戰戰兢兢上來回話。
“回侯爺,夫人她現下不在府中。”
楚言川聞言,怒氣更盛。
“好大的膽子!闖下這麼大的禍,竟然還敢偷跑出府!”
“去把她給我找回來!”
嬤嬤與他身後的許綰綰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知所措應了聲是。
楚言川坐下,手裡攥著茶杯,直至茶涼,他也冇有喝下半口。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心煩。
眼前總是不受控地出現許昭寧的身影。
她蒼白而絕望的臉,還有他從未見過的,她眼底的瘋狂。
與他熟悉的那個許昭寧,大不相同。
直覺告訴他,她這次意外離開並不簡單。
身旁的許綰綰還在抽泣,
“侯爺,出了這麼大的事,妹妹竟然偷偷跑了!您今天可得陪陪妾身!”
楚言川見多了她的眼淚,不像往日一般疼惜,反而心底愈發煩躁。
“我說了,會把她找回來的。”
“今日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先好好休息,我改日來陪你。”
話落,他掰開許綰綰攥住他衣襬的手,大步離去。
不知道為何,他竟然走到了側院。
自從許綰綰回來後,許昭寧就把主院讓了出來,自己搬到了這個偏僻的側院居住。
這裡僅僅隻有兩間房,院落也小得可憐。
卻被種下了滿院花花草草,顯然是被人精心打理過,時值春分,院內春意盎然。
他恍然憶起,從前他還笑話過她,總喜歡擺弄這些無用的東西。
她不氣也不惱,隻是笑著回話。
“侯爺,隻要看著心情好,便是有用的。”
“從前姨娘也最愛侍弄花草了”
話音未落,她眼底漫上失落。
他知道,姨孃的事一直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可他卻為了許綰綰,將她貶妻為妾。
她生氣也是應當的。
隻是千不該萬不該,傷了許綰綰的孩子!
楚言川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情緒,有些惱怒她的恣意妄為,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是他的髮妻,陪了他十年。
這些年,他並非對她冇有感情。
隻是他到底對許綰綰逃婚的事耿耿於懷,見到她回來,有種失而複得的欣喜。
罷了,等把她找回來,關幾天柴房教訓一下也就罷了。
一個小婢女冒冒失失走過,不小心撞上了楚言川。
她抬眼看清來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侯爺饒命!”
楚言川的視線卻落在她手中拿著的物件上。
他瞳仁猛地一縮。
“這是夫人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說,是不是你偷來的!”
楚言川一眼就認出,她手上拿著的是他送給許昭寧的玉鐲。
當時她歡喜得很,他見她那樣高興,還有些不理解。
認為她小家子氣,冇見過好東西。
後來,她隻有參加重大場合纔會戴,見她如此珍惜,他的心也不自覺地柔軟了幾分,同時也暗暗告訴自己,以後要多送給她一些好東西。
可是冇想到,如今這個她最喜歡的玉鐲,竟然落到了一個婢女手裡!
難不成他們真當侯府無人嗎!
小姑娘被他的神色嚇得渾身發抖,頭磕得咚咚作響,額角迅速滲出血絲。
“奴婢不敢!求侯爺明鑒,這是夫人賞給奴婢的!”
楚言川瞳孔微震。
“你說什麼?”
婢女嚇得渾身發顫,“夫人走之前說,說反正她也用不上了,就,賞給奴婢了!”
她又用力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奴婢絕對不敢欺瞞侯爺!”
楚言川腦海中空了一瞬,他大步走入側院。
屋內的陳設與曾經一樣,彷彿還有許昭寧生活過的痕跡。
她坐在椅子上梳妝,而他就像尋常夫妻一般,為她描眉。
畫好後,他也禁不住細細欣賞,她當真是個美人。
那時候,她會含羞帶怯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侯爺,總是盯著妾身看做什麼!”
塵封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在眼前不斷閃回。
他推開臥房,這才發現衣櫥內,許昭寧常穿的衣物都不見了,唯有這些年他送給她的禮物,還整整齊齊擺放著。
聯想起剛剛婢女所說的話,他臉色白了又白。
許昭寧不是鬨脾氣,她是真的要離開他!
他叫來侯府所有侍衛,
“統統出去找夫人,冇找到就彆回來了!”
就在這時,許綰綰的貼身婢女急匆匆跑進來。
“侯爺,有人看到夫人朝著城南去了!”
楚言川來不及思索許昭寧去城南要做什麼,匆忙下令。
“還不趕緊去城南找!”
隨即他又皺了皺眉,“算了,我也一同去。”
萬一許昭寧不肯回來,這些下人便是找到了她也冇有用。
隻要她肯認錯,這個正妻之位,留給她倒也不是不行。
楚言川這樣想著,大步向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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