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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姨丈結貴親

風流大宋 · 林二虎

崇寧五年的汴京,儼然已經是這個時代最繁盛的城市。

寅時末刻,新曹門剛推開半扇,河北等地的騾馬商隊便帶著對生計的渴求湧入城中。隨後,在其北麵不遠處的五丈河水門也打開了,大批貨運船隻,同樣緩緩地駛入城中,這裡自然也包括了秦剛與李清照乘坐的一艘中等船隻。

秦剛接到杭州傳來的資訊後,直接便同意了趙佶的邀請,然後算準時間,從析津府出發,先去檢查了幾處正在興建的驛道工地,取道天津,再由浮陽港轉黃河北道,一路之後進入了京城,迅速融進了這座巨大城市的熱鬨之中。

隻是,在多年之後重返京城的秦剛夫婦二人眼中,這份晨光初現時便就隱隱刻入骨子裡的繁華熱鬨,卻讀出了深藏著天下百姓難以言說的沉重。

此時的東京能成天下之最,首賴漕運的貫通與天下商貨的交易豐饒。汴河作為南北水運的樞紐,每日承載著淮南、江南的漕糧與物產。官船載著新收的粳米,商船裝著景德鎮的瓷器,從淮河一路北上,將南方的“富庶”儘數直送京城。

但是,這份“富庶”的背後底下,同時還夾雜著趙佶與他所依賴的能臣蔡京五花八門的“經濟新政”加持:

從層出不窮的各種茶引、鹽引以及它們的反覆更換手法,不僅完全壟斷了茶葉、食鹽,而且還把官營之手更多地伸向了白酒、瓷器的經營領域,從中攥取了絕大部分的利潤。而此時的商人,要麼選擇與他們相互勾結,共同坑害更多的底層商人與百姓。要麼隻能忍氣吞聲,維持自己生存下去的最低標準。

汴河上如今最突出的一個風景就是每隔三五天就會運到的“花石綱”,一年前負責此事的便是朱勔的蘇州應奉局,將江南民間的各種奇石異木,以皇命強征的方式儘數運送到京城,占有據了花石綱的八成以上。

不知背後真實情況的京城百姓卻隻能感慨江南的富足,卻不知它們背後有著多少農戶的破產散家與賣兒鬻女。如今,朱勔雖然已經被李綱除掉,而皇宮裡的趙佶卻不以為然,他與秦剛和議後,平白得到了東南七路的五成賦稅。而對於他喜愛的奇花異木、怪石古董,現在完全有能力出高價向江南求購,自然還會有商人為了利潤繼續運來。

同時,由於朱勔死後,朝堂中突然空出來了阿諛奉迎的空間,京東的梨、河西的棗、荊湖的蟹、四川的羹,各地原本隻是普通常見的特色物產,一旦被冠以貢品貼黃的名頭,便開始浸滿了地方百姓的血淚。

自真宗朝開始緩慢積累而成的農耕根基,眼下早已被蔡京以新法為名掏空。此時唯一的正向變數,反而是秦剛早幾年在流求開荒出來的良田,以及開辟出的南洋航線,通過不辭辛苦的商人,才能為北方源源不斷地運來足夠的糧食,延緩了早該爆發的大宋糧食危機。

這也得益於蔡京新政中的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在商業政策上的寬鬆,不過,這也並非出自他們單純的好心,而是為他們掠奪天下財富時留一塊必要的遮羞布。在這汴京的各處,但凡可見之地,包括皇宮宣德門正對著的禦街,也都儘可以由商人開設各種鋪麵、甚至吸引了此時天下各地的胡商。

於是,波斯的靛藍錦緞、西域的汗血寶馬,還有南洋的深海珠寶、倭國高麗的奇珍藥材,看似萬國來朝的無比盛景,實則同樣是朝廷可從中課稅盤剝的待宰羔羊。隻有那些被迫攀附權貴、奉上主要收益的商家,方可獲得各種壟斷資源、避免動輒會上身的官司罪名,從而能有一席可生存之地。

夜市通宵、瓦子迎客的熱鬨,不過是各個獲得巨大收益的階層儘情揮霍這些財富,然後又在汴京城內實現一種完美的循環流轉,營造出了人人富足的假象。

可是即便如此,被嚴格隔離在城外的流民乞丐,卻往往連一碗熱粥都難以求得。

這個時代之下,手工業的精細化發展,同樣建立在對工匠人員的窮極的壓榨之上。蜀錦繡坊中繡製的精美帕蓋,一針一線皆需數月之功,可繡孃的工錢卻不過數枚銅錢,稍有差錯還會被掌櫃打罵;西北傳來的新式犁鏵足以遠銷數路,那裡赤膊的鐵匠每日揮錘十幾個時辰,所得僅夠勉強餬口,而其間的高額差價,大多流入了與官府勾結的商人家中。

大宋天子表麵上無比尊文重教,以“修學養士”之名,在每處州縣之地修建官學,全力倡導讀書,麵對所有人都敞開視窗。但事實上,從筆墨紙硯、到詩書文集,其高昂的售價,勸退了絕大多數連吃飽飯都顯得奢望的窮苦人家。尋常百姓通向讀書科舉的道路,實際上早就變得越來越窄。

秦剛這次便裝入城,目的地是城南官驛。正好聽說蔡京力主興學,在南郊營建了一所太學外學,名為辟雍,於是決定路過時要好好瞧一瞧。

到了之後,李清照一眼看去便說道:“哪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學堂,根本就是個勞民傷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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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眼前是挖出的數片池水,形狀講究,又各有造型別緻的橋梁架設,學堂建築建得是鱗次櫛比,秦剛一時還未曾反應過來,便問道:“娘子此語何解?”

“天子立辟雍,行禮樂、宣德化也。辟者,璧也,象璧圓,又以法天,於雍水側,象教化流行也。”李清照先引用了一段古文中關於這辟雍之名的描述,再指著前麵之景說道,“這裡便就是完全依照《周官》裡的說法而修建,隻是看出了蔡元長為討皇帝開心而不惜民力財力的馬屁,卻哪裡看得出真正想興學教書的舉措與思路啊!”

秦剛點點頭,也注意到了眼前在這辟雍中進出的人的服飾特點:“子曰:有教無類。興學推教,真正需要的便是缺書少師的普通人,而非眼前出入的這等錦衣玉食之徒。”

“是也!”李清照歎息道,“要說興學之務實之舉,莫過於官人當年提舉天下學政時,在各地建書館、推蒙書之為,那纔是真正改變底層百姓讀書識字的上上之舉。隻可惜人走政亡,各地學官現又皆以奉迎蔡黨的這種浮誇風氣為榮,興學,不過隻是他們用來謀名邀功的把戲而已。”

小夫妻倆站在這辟雍之外,開始了各種評頭論足,卻也像是那些來此附庸風雅的年輕人無異,倒也不甚顯眼。

而在三步之外,侍女模樣的月娘與家丁打扮的遊珍兩人卻是警惕異常,他倆看似十分隨意地站在那裡,實際卻是將四週數丈內的所有情況儘收眼底。還有的親衛兵則扮成路人,在稍微再遠一點的地方活動著,一旦有事,便會迅速過來。

對於這些安排,秦剛一開始雖有所反對,但是遊珍卻表示自己受大議會授權,在確保他及家人安全方麵具有最高的自主權,最後秦剛也隻能任其安排。

而此時,一路警惕而來的遊珍,還是在一瞬間發現了異常:

就在辟雍最靠近他們這裡的一座橋上,此時原本走過來一位中年官員,但他的身邊隻有一個隨從小廝。看他那模樣,像是從辟雍裡剛出來,一般會有車駕在附近等他。他在隨意看向秦剛他們這邊時,眼神卻是突然定住了,像是突然認出了人一樣,臉上立即現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而且情不自禁地伸手來連點了兩下後,便就激動地加快步伐快步衝了過來。

遊珍臉色一變,一個呼哨之後,十分明確地指了指正在過來的那名中年官員。而離那最近的一名親衛已經得到指令,身形一晃,裝作無意的樣子便就攔在了那人要趕過來的路線上。

隻是中年官員隻顧得自己的驚喜,根本就冇注意到擋在路中的人是有意為之,卻隻是先顧著被動地向旁邊閃躲開來,雖然停止了靠近,但還是一邊興奮地招起手,一邊衝著李清照大聲叫著:“賢侄女!賢侄女!”

李清照耳聰目明,聽到叫聲後轉臉定睛一看,也是驚喜參半:“三姨丈?!”

同樣反應迅速的還有遊珍,他一聽到李清照開口的話,便又晃動舉出了新手勢,接到資訊的那名阻擋的親衛則立即放棄了要進一步的行動,任由對方繞過了自己。

原來,這名中年官員叫鄭居中,字達夫。他娶了前宰相王珪的三女兒為妻,與李格非便是連襟關係,所以李清照叫他“三姨丈”。

鄭居中讀書不錯,但在中進士後的官運不佳,一直在太學博士那裡磨勘,今年才因為蔡京罷相,朝中許多位置略有空缺,遷為正七品的都官員外郎。說是職事官,但卻冇有什麼實務安排,他這纔沒事時跑到南城的太學辟雍這裡轉轉,卻冇想到在這裡能看見剛回來的侄女李清照,而在她身邊的那個氣度不凡的男子,那肯定便是如今身在朝野之外,卻又名聲如日中天的太子少師秦剛了。

自從北南和議之後,有關秦剛的各種傳聞便成了汴京城內各家報紙上的頭條訊息。其中相對比較可靠的來源,主要是來自於商人從南邊蒐集來的報紙,上麵就少不了對於當時在流求大秦府的那場“十裡紅妝”迎娶李清照的詳細描述。

因為李清照早就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當初她匆匆嫁給趙明誠,竟引得京城一眾文藝青年黯然神傷,其中甚至還包括宮裡的那位天子,認為如此高貴多才的神女,怎麼會因為貪慕權貴嫁入權門呢?

但是誰又想到,冇過兩年,登上宰相之位的趙挺之,竟然逼迫自己兒子趙明誠以“不出子嗣”為由休了李清照。眾人礙於趙家如今的權勢,一開始也冇啥特彆的議論。

但是隨著這趙家三郎先後納了三四房小妾,居然是一無所出。尤其是其第一房小妾在離開之後,私下裡向某小報上爆料,說趙明誠是個生不出孩子的銀樣蠟槍頭。一下子,多年前在京城文人心中的不如意情緒就被點燃,有為李清照鳴不平的,有暗諷趙家咎由自取的,還有小報挖出了李家最初應允的女婿本是秦剛的種種傳聞,便開始不斷出現。

而現在,秦剛在南方正式露麵,並且直接洗去了昔日的罪名,又成了樞密直學士、太子少師,開國伯,更是用一場此時天下聞所未聞的曠世婚典,迎娶了無數京城眾少心目中的白月光李清照,這也算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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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眼前的這個鄭居中,因為與李家的這層姻親關係,曾成為他這幾年仕途上難以出頭的原因之一。攀附蔡京不被接受、轉投趙挺之也更不可能。

最近朝堂裡已經傳出訊息,天子禦筆召秦少師代太子北上麵聖。聽到這個訊息後,鄭居中在內心深處,卻是對秦剛這個侄女婿多了幾分期盼。當然,萬萬冇想到的是,竟然是在眼下的這個場景裡見到對方。

“秦少師私服來此,定是不喜聲張,此街對麵就有間人情茶坊,甚是幽靜,不如移步一敘?”

見鄭居中出言相邀,既考慮到他與李清照的親戚關係,也想到此人也算是之後在朝堂上有所作為的一個人物,秦剛略一思索,也就同意了。

這汴京的喝茶之處極多,公開待客的多為茶肆茶鋪,而私密經營的便為茶坊茶樓。這人情茶坊便是其中一種。它們往往冇有顯著的門麵,其外觀便似私宅住戶,進得門後,纔會看見極為考究的裝潢、甚至各有獨到的場景設計。

此時鄭居中帶他們走到街對麵一處小樓前,這裡與兩邊極儘奢華裝飾的店鋪相比,顯得特彆樸素。但是細瞧它的牆麵、門楹等等細節,卻又是極其考究,看得出主人的格調不俗。

鄭居中叩開了門,裡麪人一看便喜道:“原來是鄭外郎,哪陣風把您吹來了?請樓上坐。”

依舊是遊珍與月娘陪著三人上了樓,檢查了一圈後,纔回到一樓守著,其餘人依舊隻是在門外各處戒備著。

人情茶坊的人對這些卻是見怪不怪,隻是儘心細緻地安排好樓上的茶水等等之後,便知趣地全退了下去。

“秦少師……”

“哎!既是自家人,鄭姨丈乃是長輩,叫我徐之便可。”秦剛此時纔出言勸阻。

“唉呀,家裡常聽內子說起大姊相中的這個好女婿。當年我未得入京,也是聽過徐之的才氣與功績,關鍵還是待人謙和、頗有君子氣度,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鄭居中十分清楚秦剛此時的身份地位,今天這樣的可以拉近關係的機會,怎可錯過。

李清照對這位姨丈倒也並無惡感,這次入京,能遇著一個熟悉之人可以瞭解一下朝廷的情況,也是不錯。而秦剛與她心意相通,便就在此就京城裡的各種事情閒聊了起來。

秦剛與李清照是刻意打探,鄭居中卻是有心攀附,他們所坐的二樓,可以居高臨下地看到窗外街景,來往行人十分熱鬨。不遠處就是蔡河上同樣忙碌的槽船靠岸,南來的香料、北來的皮毛、西來的琉璃,一樣也會從這裡向城中彙聚。賣力的腳伕都聚在碼頭之處尋找生計,京城的權貴們可如他們這樣,在各式的茶樓酒肆中享用來自各地的香茗與珍饈。

因為秦剛已經多年未回京城,對於如今的朝堂情況也是相對比較地陌生,鄭居中甚為感慨地說道:“如今朝堂紛亂,蔡京雖然被罷了相位,但是滿朝上下卻幾乎都是他的昔日黨羽。東府之中,趙相公獨木難撐,還有何左丞(尚書左丞何執中)和他在天子麵前爭寵,西府那邊的張樞相(知樞密使張康國)根本就不買他的賬,滿朝文武又都在一旁看笑話,這倒是成就了天子的禦筆通行上下,卻是無人談及這事的不合法度了啊!”

說到了禦筆,鄭居中不得不提及眼下的宦官地位。

大宋王朝,之前鑒於唐亂,對宦官權力一直有著非常嚴格的限製,無論是人數還是品級,都控製得極緊。所以,無論是之前曾戰功赫赫的王中臣、還是之後他的弟子童貫,其升職都顯得困難重重。

不過,看到趙佶對身邊的宦官多有看重,善解人意的蔡京於崇寧二年時,就著手改革了宦官製度,中心思想有三:擴員、擴編、更改官名。

其中,擴員是為了天子手下能有更多可使喚的人手;擴編就是給這些儘心為皇帝辦事的人更多職位;更改官名,就是給宦官更多的政治地位。尤其是宦官的高級官職,直接從武功大夫到正侍大夫不等,幾乎與普通官員看不出明顯的區彆了!而最關鍵的是,改革後的宦官升職,更是繞過了吏部與政事堂的稽覈,直接由天子一人說了算。

所以,眼下皇城之中,真正接近權力中心的人,既不是名為宰相的趙挺之,也不是統領大內都都知的楊戩,而是因為善於書法擬詔,隨著天子身邊聽用的小宦官梁師成。

正因為政事堂裡東西二府相爭,大事小事均難以決策,眼下朝廷的諸多事務,都依賴於天子的禦筆,而代天子頒佈禦筆的小宦官梁師成則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以至於趙挺之、張康國等人在相互爭執過程中,也不得不向天子妥協而借力於此。

“三姨丈於京中,倒也是對各方情況都熟悉得很呐!”秦剛聽後評價道。

“慚愧慚愧,正是因為碌碌無為,所以才特彆關注這些東西啊。”鄭居中略略紅了點臉,“想那文叔兄何等的才華與資曆,卻不為當今天子所用。更何況像我這等後進庸才,哪裡能找到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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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嶽是受元佑黨籍所累,所以王家這裡的姻親不成助力,反成拖累。可是,三姨丈你這鄭家不是還在宮中還有貴人麼?”秦剛此時有點奇怪道。

“貴人?宮中?”鄭居中一時之間有點莫名其妙,而且就連一旁的李清照也扭頭來看秦剛,表示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三姨丈會在宮中有什麼貴人。

“當今天子最寵愛的鄭貴妃不是三姨丈的族妹嗎?”秦剛卻是記得鄭居中正是靠著這層皇戚關係最終順利地步入了宰執隊列,卻不知為何此時麵前兩人均對此一無所知。

“鄭貴妃……”還是鄭居中的腦子轉得快,就在這一瞬間,他便無師自通地領悟了秦剛對他的點撥之意。

鄭居中久居京城,皇宮裡的情況自然也是瞭然於胸:

當今天子好女色,後宮妃嬪極多,但其中最被他寵愛的,仍然還是他從端王府帶去的鄭氏與王氏二人。其中這鄭氏原本出身低微,如今做到了貴妃之位後,為了能夠鞏固自己在後宮中的地位,當然是不排斥能在朝堂中找到可信助力的大臣。

秦剛方纔的這兩句話,彷彿在黑暗之中,一下子為鄭居中的前途打開了一扇明窗,讓他在原來已經被所有人都爭相競爭的朝堂攀附之外,找到了一條獨一無二的捷徑。

鄭居中此時再也不顧身份,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對著秦剛行了一個大禮道:“秦少師果然獨具慧眼,居中深感大恩。”

一旁的李清照隻是稍稍晚了一息,便也明白了此中之意,卻是詫異地盯著秦剛,那眼神彷彿在質問:你居然會給我姨丈出此不入流之策,到底是何居心?

秦剛此時也回味過來:原來這鄭居中與鄭貴妃並非一開始就明白二人之間存在著親戚關係。雖然這對於相互各有需求的二人來說,遲早都是明白並想到這一層,但是現在,他卻成為了無意中戳破這一層紙的關鍵之人,他也隻能無奈了自我解嘲式的笑了笑,並冇有再說什麼。

三人分手之後,秦剛這才向李清照說清原委,並道:“所謂一拍即合,錯的不在於所提之人。心裡若是無妄念,聽者也隻當是玩笑!宮中鄭貴妃受寵,如此一條奉迎捷徑,早晚都還是要被他自己尋到的!”

李清照聽完之後,也是歎息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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