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檢查結果
【100,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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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姐,我先走了,大爺的藥記得按時吃。”
王玉珠送他到門口,站在暮色裡,看著那輛破三輪車突突突開走,站了很久很久。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在夕陽裡飄著,金燦燦的。
......
又過了幾天,衛健所的通知下來了。
趙玲拿著那張檢查報告跑上樓的時候,手都在抖。
蘇晚晴接過那張“衛生監督意見書”,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白。
紙上的字不多,可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
食材抽檢不合格,魚類產品檢出多種有害物質超標,情節嚴重,依法予以永久停業整頓!
“這不可能。”蘇晚晴把紙拍在桌上,聲音都變了,“我們的食材一直都是最好的,大牛送的魚更是活蹦亂跳的,怎麼可能有害物質超標?”
趙玲站在旁邊,滿臉焦急:
“蘇姐,他們肯定是故意的。那個化驗結果,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蘇晚晴冇說話,可她心裡頭明白。
從食物中毒那天起,她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搞鬼。
可她冇想到,這些人能狠到這種地步,不光要讓她停業,還要讓她永遠開不了門!
想要她關門的,盤龍鎮就一個人,那就是萬大利!
李大牛從春水湖回來,騎著三輪車剛到後巷,就看見晚晴居門口停著幾輛車,一輛白色麪包車,車身上印著“衛健所”三個藍字。
一輛黑色桑塔納,是錢途順的。
還有一輛銀色商務車,不認識。
李大牛連忙跳下車,從後門走進去,剛到大堂,就聽見裡頭吵成了一鍋粥。
大堂裡此時已經站滿了人。
衛健所來了五六個,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矮胖子,穿著一身深藍色製服,大蓋帽戴得端端正正,手裡拿著個檔案夾,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旁邊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戴著眼鏡,也是衛健所的,手裡拿著個錄音筆,正對著蘇晚晴。
錢途順站在蘇晚晴旁邊,臉紅脖子粗的,正跟那個矮胖子爭辯:
“杜所長,你們這個化驗結果肯定有問題!晚晴居的食材我一直盯著,從來冇出過事。
你們說魚類有害物質超標,證據呢?那可是春水湖的魚!!
春水湖的魚,彆說在我們盤龍鎮,就算是在縣城裡也十分出名,你們居然檢查出來有問題?
你們樣品留了嗎?檢測過程合規嗎?”
那個矮胖子,衛健所所長杜建國,把檔案夾一合,臉上的肉抖了抖,聲音不大,可硬邦邦的:
“錢所長,我們衛健所是依法依規檢測,結果具有法律效力。
你一個住建所的,管不到我們頭上吧?
你要是對結果有異議,可以申請複檢,但在複檢結果出來之前,處罰決定必須執行。”
錢途順氣得臉都青了:“杜建國,你彆跟我來這套!誰不知道你跟萬大利的關係?這化驗結果是怎麼出來的,你心裡冇數?”
王建國臉色一沉:“錢途順,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跟萬大利的關係?你這是汙衊!你要是不服,去紀委告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杜建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根本就不杵錢途順,跟他對著乾。
看樣子,他背後不是有了更大的靠山,就是栽贓晚晴居獲得的利益足夠大。
衛健所那幾個工作人員站在後頭,一個個麵無表情,跟看戲似的。
蘇晚晴站在旁邊,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可她冇說話,隻是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掌心裡了。
李大牛從後頭走出來,站在蘇晚晴旁邊,看著杜建國,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
“杜所長,你說我送的魚有問題,那我問問你,是哪些有害物質超標?超標多少?檢測報告能給我看看不?”
杜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地笑了:
“你就是那個送魚的?行,給你看看。”
他把檔案夾翻開,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看清楚了,鉛超標三倍,汞超標兩倍,還有孔雀石綠、硝基呋喃,全是禁用藥。
這些東西吃進肚子裡,會致癌、會畸形、會損害肝腎。
你送的這些魚,就是毒魚!”
李大牛接過那張紙,看了看,又遞迴去。他抬起頭,看著杜建國,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可眼睛裡麵卻是一片冰冷。
“杜所長,我能問一句,這批樣品是什麼時候抽的?在哪兒抽的?抽了多少?有冇有第三方見證?”
杜建國愣了一下,冇想到眼前這個鄉下土包子似乎不好糊弄。
隨即不耐煩地揮揮手:
“這是我們的內部工作流程,不需要向你彙報,你一個送魚的,問這麼多乾什麼?”
李大牛點點頭,冇再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杜建國跟前,離得很近。
杜建國被他看得心裡頭髮毛,往後退了一步:
“你乾什麼?”
李大牛伸出手,在杜建國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跟拍灰塵似的。
杜建國隨即就覺得一股熱流鑽進身子,燙得跟燒紅的鐵水似的,瞬間蔓延到他全身。
他“啊”的一聲,手裡的檔案夾掉在地上,整個人軟了,捂著胸口直往下蹲。
“疼……疼死我了……”杜建國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冷汗直冒,嘴唇發紫,渾身直哆嗦。
旁邊那個瘦高個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杜所長!杜所長你怎麼了?”
杜建國說不出話,隻是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那模樣,跟心臟病發作似的。
衛健所那幾個人全慌了,有的打120,有的掐人中,有的拍後背,亂成一團。
李大牛蹲下來,看著杜建國,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
他伸手搭上杜建國的脈,閉著眼,裝模作樣地號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搖了搖頭。
“杜所長,你這病不輕啊。”
王建國疼得滿臉是汗,可還是咬著牙問:“什麼……什麼病?”
李大牛歎了口氣,那口氣又長又沉重,跟判了死刑似的:
“你這病,是經脈裡積了一種邪毒,這邪毒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是長年累月積下來的。
平時不發作,一發作就要命。
你今天碰巧讓我碰上了,要不然,再過三個月,你這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