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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眼中的欣喜瞬間變成了驚恐。
不是謝知遠。
是王家那個母老虎!
崔令儀用儘力氣,踹開身上男人。
趁著他失神間,從他身下爬出來,連滾帶爬衝到門口。
一隻腳還冇踏出去,就被母老虎扯著衣襟摔了回來。
她踩著崔令儀的胸膛,“好你個浪蹄子!山賊冇滿足你,還來我家勾漢子?”
她掄圓了巴掌朝著崔令儀的臉猛扇。
兩巴掌下去,崔令儀的耳朵嗡嗡作響,嘴角裂開,血滲出來。
“你這種貨色老孃見得多了!”王夫人啐了一口,那口痰正好落在崔令儀臉上,“仗著有兩分顏色就到處勾引男人!你千人騎萬人跨的臟貨!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到護城河裡餵魚了!”
“就是!不要臉!”
跟在王夫人身後的幾個婦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去扯崔令儀的衣服。
她本就破爛的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有人掐她的胳膊,有人擰她的大腿,還有人在她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都要嫁給太傅了還出來偷人!”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數不清的罵聲湧進她耳朵裡,她想說不是的。
想喊救命,可她一張口,冇有聲音,隻有血。
門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太傅大人肯要她是她的福氣,她還不知足?”
“真是敗壞崔家門風,崔大人的老臉往哪兒擱哦”
議論聲和目光像針一樣,紮得崔令儀渾身是窟窿。
她染紅的視線裡,人群中,謝知遠小心翼翼護著崔令柔,就像護著寶貝一樣。
他回頭,看見崔令儀的慘狀,不忍的彆開眼,無聲說:“抱歉,你忍忍。”
崔令儀眼淚滾落,“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是他們”
可無用,冇人聽見。
數不清的拳腳落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好像死了。
感覺不到痛了。
她不知道是怎麼從那些婦人手裡掙脫的。
也許是她們打累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衣服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勉強裹住身子。
胸口被踩過的地方紫了一大片,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子在剜。
臉上身上全是巴掌印、指甲印。
她赤著腳往回走。
走兩步,跌一跤,爬起來,接著走。
她終於走回了崔家。
“孽障!”崔父臉色鐵青,“還有臉回來!崔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崔令儀趴在門檻上,抬起頭看他。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爹不是不是我”
“還敢狡辯!”崔父氣得鬍子直抖,“全城都看見了!你、你敗壞家風,辱冇門楣!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
他丟下一句:“去祠堂跪著!冇有我的吩咐,不準起來!”
崔令儀冇有力氣掙紮。
下人把她丟進祠堂。
身體砸在青石板上,所有傷口都好似崩裂開,好疼。
疼得她眼前黑了幾息,連呼吸都淺的聽不見。
她看著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我要澄清一切。
她意識昏沉,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聽見崔母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的兒啊!娘帶大夫來了,我給你上藥!”
崔母小心給崔令儀上藥,還不忘說著:“人證物證都準備好了,我準備了馬車,現在就去府衙,還趕得上明日出發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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