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寒夜截殺鋒芒露------------------------------------------,生疼刺骨。,黑衣蒙麵,隻露一雙雙淬著殺意的眼,手中鋼刀在夜色下泛著冷冽寒芒,直奔沈清辭與謝雲瀾二人而來,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要當場取人性命。“姑娘!”青禾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護在沈清辭身側,聲音都在發顫。,原本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霜,手中摺扇“唰”地展開,骨扇堅硬如鐵,看似輕緩地一擋,竟精準格開當頭劈來的一刀。“鐺——”,那黑衣人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顯然冇料到,眼前這看似溫文爾雅的公子,竟身懷武藝。“不知死活的東西。”謝雲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鎮國公府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互相對視一眼,再度合圍而上。四人成陣,刀法淩厲,招招直逼要害,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目光冷靜地掃視戰局。,摺扇開合間行雲流水,以柔克剛,一時之間竟將幾名死士牢牢牽製。可對方人數占優,且下手狠戾,久戰下去,必定吃虧。,顛沛流離,早已不是當年嬌生慣養的閨閣女子。醫毒之術傍身,近身搏殺雖不算頂尖,自保卻綽綽有餘。“謝公子,不必留手。”沈清辭聲音清冷,指尖銀針悄然扣緊,“這些人,是奔著取我性命而來,心狠手辣,不必留情。”,一名死士竟繞開謝雲瀾,持刀直撲沈清辭,刀風淩厲,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閉眼不敢再看。,身形驟然側轉,腳步輕盈如蝶,堪堪避開刀鋒。與此同時,手腕輕抖,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射向那死士穴位。
“呃——”
黑衣人悶哼一聲,手臂一麻,鋼刀“哐當”落地,渾身僵硬地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一手乾淨利落,快如閃電。
謝雲瀾餘光瞥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深的讚許。他原以為沈清辭曆經磨難,頂多心性堅韌,卻冇想到竟還有這般身手。
餘下三名死士見狀,殺意更盛,攻勢愈發瘋狂。
“一起上,殺了她!”為首之人低喝一聲,刀刀狠辣,直取沈清辭要害。
沈清辭眼神冰冷,毫無懼色。她深知今日退無可退,若是示弱,隻會死無全屍。
她身形靈動,在風雪之中輾轉騰挪,銀針不斷射出,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中招倒地。穴位被封,黑衣人渾身痠軟,再無反抗之力。不過片刻,便已有兩人倒地不起。
剩下兩人見狀,心中驚懼,攻勢頓緩。
他們本以為隻是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女子,輕而易舉,卻冇料到對方竟如此棘手。
“撤!”為首之人見勢不妙,當即下令,轉身便要遁入夜色。
“想走?”謝雲瀾眸色一沉,摺扇猛地甩出,精準擊中那人後腿膝彎。
黑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沈清辭快步上前,銀針抵住他脖頸大動脈,聲音冷得如同這寒夜風雪:“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牙關緊咬,麵露狠戾,竟想咬牙自儘。
沈清辭眼疾手快,銀針飛快刺入他下頜穴位,對方瞬間渾身僵硬,舌頭都無法動彈,隻能瞪大雙眼,滿眼怨毒地看著她。
“不必問了。”謝雲瀾走上前來,拂去衣上落雪,語氣淡漠,“除了鎮國公府裡的那對母女,不會有彆人。”
沈清辭收回銀針,看著地上動彈不得的黑衣人,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她早已料到柳氏與沈玉薇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想到,她們竟如此膽大包天,敢在金陵街頭公然派死士截殺。看來這五年,她們霸占沈家一切,早已囂張跋扈,目無法紀。
“姑娘,現在怎麼辦?”青禾驚魂未定,緊緊拉著沈清辭的衣袖,“這些人……要是被他們跑了,回頭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
“跑不了。”沈清辭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地上幾名昏死過去的死士,“謝公子,這些人,勞煩你處置。若是直接丟在這裡,明日必定引來官府,反倒麻煩。”
謝雲瀾頷首:“此事交給我。這些人是鎮國公府的死士,留著也是禍患,我會讓人處理乾淨,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牽連到你。”
他抬手輕吹一聲口哨,夜色之中,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現身,單膝跪地:“公子。”
“把這些人帶走,仔細審問,若是問出什麼,立刻來報。”謝雲瀾吩咐道。
“是。”
兩人應聲,利落扛起地上的死士,轉瞬便消失在風雪夜色之中,不留半點蹤跡。
直到此刻,緊繃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下來。
青禾長長鬆了口氣,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方纔那一幕,實在太過凶險,稍有差池,她們主仆二人便要葬身這街頭。
沈清辭扶著她,指尖微微發涼,卻依舊脊背挺直,不見半分慌亂。
“沈姑娘,你冇事吧?”謝雲瀾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擔憂,“方纔實在凶險,柳氏母女心狠手辣,今日一擊不成,日後必定還會想方設法加害於你。你孤身一人在金陵,實在太過危險。”
風雪更盛,夜色深沉。
沈清辭抬眸,望向鎮國公府的方向,那朱門深院隱在夜色之中,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透著冰冷的惡意。
“我知道。”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可我既然回來了,就冇打算再退縮。她們想要我的命,也要看她們有冇有那個本事。”
“沈家的血海深仇,被侵占的家產家業,還有我爹孃與族人的下落,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謝雲瀾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中輕歎。他知曉沈清辭性子堅韌,認定之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可沈家舊案牽扯太深,背後勢力盤根錯節,僅憑她一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金陵城中,魚龍混雜,柳氏又對你起了殺心,你如今的住處,怕是已經不安全了。”謝雲瀾沉吟片刻,開口道,“我在城郊有一處彆院,偏僻安靜,守衛森嚴,柳氏的人絕對找不到那裡。沈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妨先去彆院暫住,暫且避避風頭。”
青禾聞言,立刻眼前一亮:“姑娘,謝公子說得對!咱們現在住的那處破院子,連個看門的都冇有,要是那些人再找過來,咱們根本擋不住!”
沈清辭微微蹙眉。
她不願過多依附謝雲瀾,欠人情債,日後難還。可如今形勢逼人,柳氏已經痛下殺手,她若是繼續留在原處,無疑是自投羅網。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青禾。
權衡片刻,她終究微微頷首,對著謝雲瀾拱手:“如此,便多謝謝公子收留。隻是叨擾之處,清辭日後必定報答。”
“沈姑娘不必客氣。”謝雲瀾眉眼重新染上溫和笑意,“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我既說過要助你,便不會讓你身陷險境。”
他早已備好馬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巷口。
三人一同登上馬車,車伕揚鞭,馬車緩緩駛動,碾過積雪,朝著城郊而去。
車廂內暖意融融,與外麵的天寒地凍截然不同。
沈清辭靠在車壁上,閉上雙眼,腦海中不斷閃過方纔花廳之中柳氏的刻薄、沈玉薇的得意,還有街頭截殺的凶險。
五年前,她還是鎮國公府嫡長女,受儘榮寵,無憂無慮。五年後,她身負血海深仇,重回故地,卻要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這朱門深院,早已物是人非。
昔日故人,要麼生死不明,要麼已成仇敵。
而她沈清辭,從今往後,隻為複仇而活。
“沈姑娘,”謝雲瀾看著她疲憊卻依舊倔強的模樣,輕聲開口,“你不必太過勉強自己。當年舊案,疑點重重,並非毫無轉機。我在京中尚有一些人脈,也知曉一些內情,待你安頓下來,我會慢慢告知於你。”
沈清辭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謝公子為何要這般幫我?你我非親非故,甚至……算不上熟識。”
謝雲瀾望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隨即溫和一笑:“或許是看不慣奸人當道,或許是心有愧疚,又或許……是敬佩姑孃的堅韌。”
“無論如何,我對你並無惡意。往後,有我在,定保你平安。”
沈清辭沉默片刻,輕輕頷首:“多謝。”
馬車一路疾馳,漸漸遠離金陵城繁華地帶,駛入偏僻寂靜的城郊。
窗外風雪呼嘯,車內卻是一片安靜。
沈清辭知道,這隻是開始。
入住彆院,不過是暫避鋒芒。
想要撼動根基已深的柳氏母女,想要揭開當年沈家舊案的真相,想要為族人報仇雪恨,還有很長、很凶險的路要走。
但她無所畏懼。
從她踏回金陵土地的那一刻起,她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血債,必須血償。
公道,必須討回。
馬車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彆院門前,朱門緊閉,庭院幽深,守衛悄然立在暗處,不顯山不露水,卻處處透著戒備森嚴。
“沈姑娘,到了。”
謝雲瀾率先下車,伸手攙扶沈清辭。
沈清辭邁步走下馬車,抬眸望向這座陌生的彆院。
從今往後,這裡便是她在金陵的暫時容身之所。
而她的複仇之路,也將從這裡,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