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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什麼不可能的。
因為第二日。
薛瀟瀟宴請的帖子就送上來了。
要請一眾官眷參加她的生辰宴。
這是她被尋回來後第一次過生辰。
東昌侯的幺女失而複得,自然要風風光光的。
聽聞,就是天子也要蒞臨到場。
一眾官眷自然冇拒絕的道理。
她特意提到了我:
「那日聖僧已經說過我了,我與你道不是便是了。」
「你不是把那個婢子帶回去了嗎?她的籍契可還在我這兒,沈知珠,你若不來拿,我可就要報官了。」
語氣肆意灑脫,瞧著像是摒棄前嫌。
我自然冇有不去的道理。
來時東昌侯府一片歡聲笑語,花好月圓。
婢女將我帶到她的跟前,正逢她對鏡貼花黃。
透過銅鏡,她與我對望。
「你來了。」
那張豔麗的臉蛋隨著動作,脂粉也跟著簌簌掉落。
我們都默契地冇提籍契的事。
到底為什麼而來,大家心知肚明。
她一字一句:
「難怪我瞧著你的第一眼便討厭極了,原是你害了他。沈知珠,你為了一己私情誤聖僧修行,你便不覺羞恥嗎?」
我不覺得:
「他自己參不透,走不出,為何要怪我?」
「你說我誤了他,因為我是他成佛的最後一道情劫。」
「但是你為他殺了那麼多無辜女子,隻為與那第一任東昌侯一般修煉邪丹,妄圖投機取巧,便是不誤了嗎?」
「你懂什麼?!」
她聲音一厲:
「聖僧一心求佛,卻因為所謂情劫停滯不前,我不過是幫他一把罷了!」
「我與你不一樣,我隻會為他鋪滿康莊大道,送他成佛,所謂殺孽業障,我皆可為他揹負!縱是天譴,我也無悔!」
我皺眉:「你瘋了。」
「我是瘋了!」
她站了起來,動作越來越大,因為這幾日再無少女鮮血而開始**的人皮隨著脂粉越掉越多,越發清晰。
也越發猙獰。
如同惡鬼,淒厲:
「若是你也被封印在一個瓶子裡一千年,受儘無邊無際的孤寂,逃出來時奄奄一息,有個人願意救你於危難,你也會瘋的!」
「他那般好,憑什麼不能成佛?如若上天不願,我也會逆天而行!」
「隻需要九十九條人命而已,我出得起!」
「而你,沈知珠,也隻會是其中之一!」
她發狂地露出爪子,朝著我的脖頸抓來,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臉。
偏執地呢喃:
「可他好喜歡你這張臉,給我好不好?憑什麼?明明是他說的要一心成佛的,我信了不敢奢求,為何一遇到你,他便變了?!若你都可以的話,為何我不可以?!」
按道理她不該這麼容易暴露的。
如若不然,季不修這麼多日也不可能一直都尋不到她的蹤跡。
但那夜靜一說的話,讓她徹底亂了分寸,什麼徐徐圖之,什麼循序漸進,通通被妒火化為飛灰。
她怕來不及,她怕慢一步。
所以她迫不及待。
要我的臉,要我的皮。
「東昌侯府的幺女被妖附身,欲殺沈家獨女取而代之,卻不成想自食惡果,被你身上的玄門玉玦反殺,你覺得這個理由,如何?」
轟!
那感受到妖氣而擋在我麵前的太極玉佩被她碎為齏粉。
她笑著伸向我的臉:
「認命了嗎?竟連還手都放棄了?」
「不。」
我不躲不閃。
她有股不祥的預感:
「不什麼?!」
「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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