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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那日,侯府滿是賓客,林婉兒在貴婦堆裡和人搭話,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則安靜坐在角落裡,直到兵部尚書的夫人搖著團扇走過來:“喲,這不是侯府的正頭娘子嗎?怎麼穿得這般寒酸?莫不是侯府苛待了你?”
旁邊幾個貴婦捂著嘴笑起來:“尚書夫人有所不知,如今這侯府,可是林大娘子當家。”
“人家林大娘子賢良淑德,哪像某些人,霸占著正妻的位置,卻連個家管不好。”
我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平靜地回答:“諸位夫人說笑了。大嫂為侯府操勞,穿得體麵些也是應該的。”
“我懷著身孕,不宜穿戴太過繁複,素淨些反而舒坦。”
前世我受不了冷嘲熱諷當場發火,落了跋扈的惡名。
林婉兒豎耳聽著我退讓的話得意極了,一副勝者地姿態朝我訓斥:
“弟妹,你懂得體麵,實在是好極。”
卻冇有發現,一眾貴婦的目光卻因為我那句話,紛紛看向她身上的衣裙:
“等等,這不是隻有侯府夫人才能穿的誥命服麼?怎麼在你身上?”
“你這是僭越!”
“侯府真是亂來,竟然找了這麼個上不了檯麵的貨色,早知如此,我便不來了。”
瞬時間,林婉兒成了眾矢之的,連她自己都冇有弄明白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京中貴婦都是正妻,雖然可能因為兩家不對付諷刺,但對於妾室跳到正主麵前損害威嚴,都無法忍受。
林婉兒被諷刺的麵色慘白,腳下一個不穩,摔倒在地,手心被碎瓷片劃破流血。
她身邊的丫鬟尖叫出聲:“哎呀!殺人了!”
謝長硯聽到動靜撥開人群衝過來,看到倒在血裡的林婉兒,他瞪大眼睛。
“婉兒!你怎麼樣?”
林婉兒眼珠子一轉,順勢用破碎的語氣控訴:“姐姐,就算我穿了你的衣裳,你也不至於如此對我吧”
他抱起林婉兒轉頭瞪著我:
“沈昭!你這個毒婦!一件衣服而已,你竟下此毒手!”
卻冇發現,圍觀的眾人冇有附和一句,反而紛紛用鄙夷目光看向他,像在看一個瞎子。
我看著他質問:“夫君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分明是她自己冇站穩摔倒的。”
謝長硯出聲怒吼:“你還敢狡辯!婉兒一向與人為善,若不是你推她,她怎會摔倒!”
他放下林婉兒走到我麵前,揚起手就要甩一記耳光。
“你打啊,你今日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我便進宮去敲登聞鼓!”
“讓皇上為我主持公道,左右眾多夫人都在這兒,一定能還原真相,究竟是誰誣告誰。”
林婉兒意識到什麼,當回頭看清一眾鄙夷的貴婦後,麵色慘白如紙立刻變了臉色:
“硯哥,興許是我記錯了”
謝長硯的手停在半空中沉下臉,因為我統領著軍隊,想要見皇帝並不需要遞摺子,我是真能告到禦前。
他不敢打我,卻咽不下這口惡氣。
平日裡他就眼饞我手裡攥著的軍隊,如今竟是直接藉此發作:
“好!好你個沈昭!我是你夫君,出嫁從夫,你卻數次仗著手裡有虎符不把我放在眼裡,公然駁斥於我,實在有辱婦道!”
“今日我以你夫君的名義命你交出虎符,再去抄寫《女訓》百遍,否則像你這樣的無德之人,我便直接休了你!”
林婉兒躺在丫鬟懷裡說話:“弟妹,你懷著身孕,這等軍國大事,還是交給硯哥兒去辦吧。”
婆母拄著柺杖走出來:“沈昭,你若還想做我侯府的兒媳,就速速交出虎符,不然我們侯府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眼看他們終於露出了真麵目,我也不用再同他們虛與委蛇下去,從袖中緩緩取出一物:
“夫君不過是想拿著我的虎符好作為參政的籌碼麼?我便給你。”
然而看清我手裡東西後,他們的臉色從狂喜,變成了蒼白:
“你怎麼可能會有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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