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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虎符,而是一張薄紙。
清楚記錄了他領了我的銀錢後,是如何拿它買糧,然後填補挪用邊關軍餉,將大批精良軍械倒賣給敵國虧空的全部罪行。
林婉兒顧不上裝暈,挺直腰板坐起。
“硯哥兒,她拿的什麼東西?”
謝長硯冇有理她,額頭冒汗,嘴唇發顫。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將拓本摺好塞回袖中。
“夫君在問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不過是我閒來無事,臨摹的幾張字帖罷了。”
我看著他放大的瞳孔,扯起嘴角。
“隻是這字帖上的內容,若是讓大理寺的人看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謝長硯雙腿打彎,身體向下跌落。
這東西曝光便是誅九族的大罪,他的清官名聲和侯爵之位會變成泡影。
“昭昭你聽我解釋”
他弓起背脊放低聲音。
“這都是誤會,這都是彆人栽贓陷害我的!”
我看著他弓背低頭的模樣,移開視線。
“誤會?”
“那夫君挪用軍餉填補侯府虧空,也是彆人栽贓陷害的嗎?”
婆母聽不明白,看謝長硯這副模樣看出事情不妙。
“硯哥兒,到底怎麼回事?她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
“母親,您彆問了!”謝長硯開口大吼。
他轉頭看向我,放軟身段。
“昭昭,我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虎符的事了。”
“侯府中饋,我也讓婉兒還給你,好不好?”
他用小恩小惠交換條件,我已經不是前世任他拿捏的沈昭了。
“夫君說笑了。”我理好衣袖。
“大嫂管家管得極好,我怎好橫刀奪愛?”
“這東西,我先替夫君收著。”
“隻要夫君安分守己,這字帖,便永遠隻是字帖。”
我轉頭看向林婉兒發青的臉龐。
“若是夫君再縱容某些人興風作浪,那這字帖,可就要變成催命符了。”
謝長硯咬緊牙關不出聲。
林婉兒見謝長硯閉嘴,攥緊被角。
“弟妹,你莫要欺人太甚!”
“硯哥兒可是你的夫君,你怎能用這種下作手段威脅他?”
她出聲挑撥離間,謝長硯閉口不言。
“閉嘴!”謝長硯反手甩給林婉兒一個耳光。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林婉兒捂住臉頰,睜大眼睛瞪著謝長硯。
“硯哥兒你打我?”
“滾回你的院子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謝長硯拔高音量。
林婉兒咬住嘴唇,捂著臉跑出正堂。
婆母看這情景冇有說話,由丫鬟扶著走出門檻。
這場鬨劇以謝長硯妥協收場,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垂下眼瞼。
這隻是個開始,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在乎的東西被剝奪。
“夫人,那東西真的能製住侯爺嗎?”翠竹皺起眉頭詢問。
“能製住他一時,製不住他一世。”我轉頭看窗戶。
“狗急了還會跳牆,他現在不敢動我,不代表以後不敢。”
“我們必須加快動作了。”
“傳信給紅纓,讓她盯緊林婉兒。”
“我倒要看看,這個寡嫂,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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