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血色樂章
江望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他也殺過人,殺過怪物,可他殺戮為了生存、為了仇恨。
可眼前的是什麼東西?
死者屍體上有多處淤青和傷痕,看起來,在死亡之前,遭受過虐待。 【記住本站域名 ->.】
而她的屍體,還被製作成了這樣的東西!
這是對生命的褻瀆!
怒火不受控製地爬上江望的腦海。
童瑤聽見聲音立馬衝上樓,一進門就看見愣在門口的江望和那件「藝術品」。
她沒有怒吼,也沒有崩潰,隻是很冷靜地說:「我去通知其他人,安禾不是搖滾的人,要處理她的事情,得古典那邊來人。」
「好。」江望沒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嘶啞,「你要小心,免得兇手趁機對你下手。」
兇手有可能已經走遠,也有可能還在附近徘徊。
童瑤是女生,被盯上的概率遠比江望大得多。
「放心,他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抓到。」童瑤轉身離開,步伐很急促,「我會親手敲斷他的每一根骨頭,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江望並沒有過於擔心童瑤,作為最瞭解她的人之一,江望清楚她的實力。
如果能在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殺掉童瑤,估計這座城也很難有兇手忌憚的人了。
童瑤走後,江望在不破壞現場的前提下簡單對屍體進行查探。
上衣有明顯破碎,主要集中在領口和袖口,呈現撕裂狀,並非利器割裂的痕跡,在裸露出來的麵板中,左肩有明顯淤青。
右手無名指和小指有明顯骨摺痕跡。
身體上沒有明顯傷痕。
屍體已經高度僵硬,不確定兇手是否用了特殊手段固定屍體。
屍體表麵已經形成明顯屍斑,且屍斑已經完全固定,這說明死者死亡時間起碼24小時。
脖子上的切口十分平整,似乎是一刀梟首。
擺放在窗台上的頭顱,眼睛是睜開的,瞳孔已經散大固定,結膜渾濁。
椅子和地麵有大小便的痕跡,大概由於死者括約肌鬆弛,穢物已經徹底排空。
屍體能說明的資訊有:死者在生前疑似和兇手發生衝突,最起碼有過肢體碰撞或者死者被單方麵毆打。
死者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左右,或者低於二十四小時。
現在剛剛入夏,氣溫較高,屍體發生變化的時間大概率提前。
江望隻能憑藉經驗進行判斷,並不能得出具體結論。
然後他開始查探房間內的情況。
奇怪的是,房間內並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甚至沒有多餘的血跡。
按道理來說,死者被梟首,就算兇手手法乾淨利落,也不可能一點血跡也不留下。
某種特殊異能嗎?
江望在心中暗暗猜測。
有異能的參與,找到兇手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
江望又在其他房間轉了一圈,均未發現其他痕跡。
「會是音樂之城的異能嗎?話說回來,我似乎還沒問童瑤,這座城市的異能有什麼特點。」江望心想,「等會兒可以問問她,如果對這座城市的異能有一些瞭解,興許能有點思路。」
沒過多久,童瑤就帶著人去而復返。
領頭的是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性,他的表情嚴肅,長相成熟,頗有味道。
另一位則是年輕女性,光看相貌會覺得她隻是十多歲的少女,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位女士隻是保養得好,而且妝造水平很高,不濃不淡剛剛好,真實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上下。
音樂之城主要分為三大陣營。
古典、現代流行和民樂。
在這三大陣營之下,還細分了更多流派。
比如古典的巴洛克、古典主義、浪漫主義和印象派。
流行的搖滾、電子音樂、嘻哈、爵士等。
民樂的京劇、越劇、山歌、弗拉門戈、和風、桑巴、雷鬼等等。
小流派之間也有碰撞,但更多的還是以三大陣營為主。
中年男性進門聞到血腥味和排泄物的味道就捂住鼻子,掃了江望一眼,問童瑤:「這人是誰?」
「是我男朋友。」
「麵生,以前好像沒見過。」
「你當然沒見過,他昨天才進的城。」
江望在旁邊聽著,暗自皺眉。
這兩人,火藥味很濃啊。
「行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現在應該考慮,如何抓到兇手,並且給居民們一個交待。」那位女性的聲音很好聽,很清澈,聽見童瑤他們的爭吵,主動出來打圓場。
男人不依不饒:「昨天才進的城,而且是你第一個發現死者,依我看,你的動機很大啊。」
他盯著江望,語氣輕鬆,似乎已經穩操勝券。
童瑤剛要發作,江望就抬了抬眉毛:「腦子不用可以捐給有用的人,我昨天才進城,而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左右,或者更短一點,但不會低於二十個小時。
而我,在此之前沒有來過這座城市。
你的意思是,我在進城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殺人,而且還主動報案?
你是啥比還是我是啥比?」
對於江望來說,質疑他就是質疑童瑤,畢竟他現在和童瑤在同一陣營。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童瑤在這裡已經有了勢力,不能任由對方潑髒水。
江望背上這口黑鍋,會影響童瑤的聲望。
「看起來,你很專業。」男人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主動稱讚了一聲。
「邱霖,這位是程茵。」童瑤為江望介紹,「分別是古典主義和越劇的代表人。」
「這位是江望,我的男朋友。」
童瑤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
邱霖在房間內轉了一圈,並沒有得出任何有效線索。
他看著童瑤,問道:「我聽說,死者是你的朋友。」
「是。」童瑤同樣沒有得出其他線索,她簡單和江望交流了一下,她發現的東西比江望還要更少一些。
「那麼,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邱霖察覺到了案子的棘手。
音樂之城的異能,基本上都是針對活物。
簡單來說,查案子這種事情,他們不擅長。
死個人而已,其實不是什麼大事,但這起案子性質惡劣,且他們要維護自己的「臉麵」,所以不能不管,起碼要做個樣子。
「我會查到底。」童瑤很堅定。
不僅僅是為了朋友。
兇手的手段那麼殘忍,讓童瑤本能感覺到不適。
「行,我看你的男朋友似乎很擅長查案,不如就拜託給他,如何?」邱霖很輕易地就將事情拋給別人。
成功與否,他都有說法。
江望皺起眉頭,他願意管,但不代表他喜歡被人指使。
「算了,我們還是先組織人手,從死者的住處和她的熟人開始查起,靠一個人解決,還是太難。」程茵說了句公道話。
兇手沒被抓到之前,誰能確保他不會再次犯案?
要是不顯示出他們對這件事的重視,這樣的惡劣事件再發生第二起、第三起怎麼辦?
邱霖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確定調查方向之後,召集了人手開始調查。
童瑤則帶著江望離開。
「我會幫你。」江望如是說道。
他能感覺到童瑤心情的沉重。
任誰看見自己的好友死在自己的麵前,屍體還被殘忍對待,心情都不會太好。
童瑤還能保持理智,已經很難得了。
「嗯。」童瑤應了一聲。
「我們去拜訪另一位朋友。」
「可是,這個案子更重要。」江望有些遲疑。
離事發時間越久,查出兇手的可能性越小。
童瑤很認真地看著江望:「你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你不能得到音樂廳的認可,你就會被審判。
我們逃離獵城付出了那麼多代價,你還想再經歷一次嗎?」
「可是……」
「案子要查,我不會放過兇手,但你也要留下來,這不是選擇題,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