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從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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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陽縣進駐了大量營兵的訊息自然很快也被陳越所知。\\n\\n“據說來的是湖廣巡撫方孔炤。”陳越道。\\n\\n“當陽位置重要，卡在夔東出口上，湖廣巡撫自然重視，進駐當陽冇有什麼好奇怪的。”孫文舉道。\\n\\n“這個巡撫孫先生瞭解？”\\n\\n“嗯，”孫文舉道，“方孔炤是萬曆年間的進士，後來天啟年間因為得罪魏忠賢，曾被罷免，崇禎朝再次起用，因此他對崇禎帝可謂忠心耿耿。此君還是頗有些本事的，當年賦閒在家，就設計剿滅了一夥流寇。\\n\\n“升任湖廣巡撫後，又曾多次擊敗‘八大王’張獻忠部。隻不過湖廣麵積太大，他所帶之兵到處分散，如今兵力嚴重不足。”\\n\\n陳越點頭道：“這次派去的探子也回來說，當陽進駐的這批兵多是新兵，短時間不會有太強的戰鬥力。”\\n\\n“但我們也不能太招惹這位方巡撫，真惹急了他也能調來數千大軍。”\\n\\n陳越笑道：“那就不招惹他。”\\n\\n陳越連眼前的保康縣城和遠安縣城都不打，更何況當陽的湖廣巡撫行轅。\\n\\n既然他來了，那就暫避鋒芒嘛。\\n\\n孫文舉道：“咱們暫且偃旗息鼓一陣，等候時機，迫使方孔炤再次分兵。”\\n\\n陳越眼睛一亮：“孫先生好計謀！我也正想派人去西邊的夷陵州查探一下北邊的鄉鎮，打個大戶。一旦咱們在西邊有了動靜，坐鎮當陽的方孔炤就要被迫分兵。”\\n\\n孫文舉笑道：“隻要他分了兵，咱們就可以再去南漳縣打個大戶。這樣就會搞得四處烽煙，方孔炤顧得著腦袋，就顧不住屁股，我們也就越發安全。”\\n\\n這就是打遊擊的辦法了。\\n\\n多點開花，讓防守方疲於應對。\\n\\n這時候陳越在沮水河穀設石堡，架設大炮的優勢就出來了，官軍除非人馬很多，也下了很大的決心，否則很難攻進來。\\n\\n他也隨即派出了探子，穿過大山先去探查夷陵州北麵的黃花鄉。\\n\\n當陽百戶所終究還是太小了點，上次的繳獲並不豐富。\\n\\n陳越現在擴軍的速度在加快，劫富濟貧打大戶的動作還是不能停，否則軍餉還是跟不上。\\n\\n按照前期的大致摸索，周遭鄉鎮中，夷陵州黃花鄉是最富裕的，少說也能到手幾千兩銀子，遠超此前陳越所劫的鄉鎮。\\n\\n也主要是陳越此前所打的都是一些相對來說很窮的地方，算得上十分低調。\\n\\n而打這種富裕的鄉，就要多做點準備了，——主要是得考慮好如何把物資運回來。\\n\\n黃花鄉需要走山路抵達，冇有水路，得靠牛車分批次慢慢運回來。\\n\\n——\\n\\n襄陽，五省總理行轅府。\\n\\n案頭公文堆積如山，大半是各處報捷、招安歸降的文書。\\n\\n熊文燦一身嶄新的官袍，正慢條斯理批閱文牘，一派天下漸平的從容氣度。\\n\\n當陽縣令區懷瑞躬身立在下方。\\n\\n此番他親赴襄陽遞呈公文，方孔炤有意隱去了百戶所被破、糧銀被劫的細節，隻模糊稟報，說遠安山間出流寇一股，聚眾一二百人，盤踞山穀，偶有滋擾，恐成隱患。\\n\\n如此寫法，既告知了實情，又不會讓熊文燦有什麼過激反應。\\n\\n這倒也不能完全說是欺上瞞下，官場嘛，總歸有官場自己的規則，話不能說得太真。\\n\\n熊文燦掃完一紙呈文，隨手擱置一旁，心中波瀾不驚，對區懷瑞道：“區區一二百山野流民，也值得湖廣巡撫專文上報，還勞你一介知縣奔波來此？”\\n\\n區懷瑞心中苦笑，果然不出方孔炤所料，這位五省總理根本無心細究。\\n\\n而且熊文燦剛剛招降了那麼多大流寇，完全不在乎一股小流寇。\\n\\n區懷瑞隻能硬著頭皮低聲道：“總理大人，此寇雖人數不多，卻戰力凶悍，此前曾擊潰惠登相部，近日又襲擾當陽地界，隱隱有蠶食鄉土、紮根不去之勢，不可不防。”\\n\\n“惠登相？”熊文燦眉頭微皺，“那等招安流賊，本就軍紀渙散、戰力不堪，敗於山野散寇，有何稀奇？”\\n\\n在熊文燦眼中，所有敗績皆是招安義軍無能，絕非流寇勢大。\\n\\n他一心靠著招撫息事寧人，粉飾太平，根本不願承認新寇崛起、亂局未平。\\n\\n熊文燦又道：“再者，我也冇有聽說哪座縣城被破。”\\n\\n“這……確實冇有。”區懷瑞道。\\n\\n“那你們有何擔心？”\\n\\n區懷瑞被堵得一時語塞，他心中甚至隱隱希望亭子山那夥流寇攻下了遠安或者保康的縣治，這時候自己就有的說道，朝廷也會正兒八經重視起來。\\n\\n此刻他隻能繼續躬身請示：“方巡撫現坐鎮當陽，整軍設防，隻是兵力單薄，新募營兵未經戰陣，恐難壓製賊寇。方巡撫公文之中，懇請大人酌情調兵支援，或是派遣兵馬駐防荊襄交界，以防賊寇坐大。”\\n\\n“調兵？”\\n\\n熊文燦搖了搖頭，抬手一指滿案公文，“區縣令你也看到了，本部院所轄五省之地，處處需兵。建奴入寇，左總兵大部北上牽製；張獻忠、羅汝纔等人雖已招安，但數萬部眾散駐鄖陽、穀城，需兵馬監視彈壓；各處州縣流民四起，處處需設防、需鎮撫。本部院手中實無多餘一兵一卒可調。”\\n\\n熊文燦說的也算是實話。\\n\\n這年頭軍餉一直奇缺，朝廷對地方的官軍數額一直有限製。\\n\\n再說了，熊文燦心中還記恨著方孔炤。\\n\\n區懷瑞心中焦急，隻得再勸：“大人，此寇不似尋常流賊，不劫掠市井、不騷擾百姓，隻據山墾荒、打造軍械、暗蓄實力，若是放任不管，日後必成湖廣腹心大患！”\\n\\n熊文燦道：“區縣令，彆說整個鄂西，就是房縣一帶的大山中，也有十餘個這般一二百人規模的流寇。”\\n\\n“不正應趁其弱小，剿滅之？”\\n\\n熊文燦拿出一份房縣縣令呈遞的文書：“當陽縣的局麵哪有房縣緊張？房縣被羅汝才數千大軍環伺，屢屢求兵，本部院也難以派兵，隻能由其堪堪應對。區縣令，你所麵臨之局麵，遠好於房縣，又有何怨言？”\\n\\n言外之意就是這種小流寇就自己想辦法吧。\\n\\n區懷瑞徹底冇轍了，隻能說道：“下官明白，這就回去稟告方巡撫。”\\n\\n熊文燦最後又是那句老話：“切記，以招為主，以剿為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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