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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雲彈錯曲子的事很快在京城傳開。
又過了些日子,朝廷的任命下來,沈淮安果然冇謀到那個兵部要職。
之後,不知是宋靜雲自己冇臉還是被沈老夫人約束,很少再見她出門。
轉眼間過了一年。
正月初二,是回門的日子。
柳姨娘一早忙忙碌碌,各處張羅。
晌午,沈府的馬車到了。
宋靜雲一身名貴錦緞,光彩照人。
跟在她身後的沈淮安反而神色有些疲憊。
飯桌上,柳姨娘不斷給沈淮安斟酒添菜,問了許多沈府的事。
沈淮安淡淡地笑著,一一作答,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我對他再瞭解不過,從他無意識的舉止間,能看出他心中已很不耐煩。
一頓飯終於吃完,沈淮安起身告辭,卻被宋靜雲一把拉住。
「淮安哥哥,」宋靜雲撒嬌地搖了搖他的手,「我好不容易回趟家,想跟孃親多說會兒話。」
沈淮安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開,笑了笑。
「好,那我等你。」
說完,又拿起酒杯,自斟自飲。
一直到傍晚,宋靜雲也冇從柳姨孃的房中出來。
恐怕還要再招待他們一頓晚飯。
我思量著,準備去廚房打點,卻不想剛出院子就遇到了沈淮安。
他孤身一人站在梅樹下,身上落滿了花瓣。
因喝了酒,眼眸微微泛著紅。
「靜書,能說幾句話嗎?」
我頓住腳步,「說什麼?」
他眸光流轉,看了我許久,輕歎道:
「靜書,先前我讓你說服你外祖家同意抬柳姨娘做平妻,是我做錯了。柳姨孃的見識品性,實在不堪做一家主母。
「雲兒從小跟著她長大,確實短了些見識,也不擅理家。成婚一年多來,她和我母親多有齟齬。我平日政務繁忙,還夾在她們中間,實在是身心俱疲。
「靜書,前世你和我母親相處甚好,能不能請你往後多去我家走動,教一教雲兒?
「我在此謝過,不勝感激。」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態度極為誠懇,還深深行了一禮。
我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沈淮安,是你自己說的,這一世各自安好。我又憑什麼要幫你?」
「我」
他一時語結,愣愣地看著我。
我不願再跟他多言,向著廚房走去。
「二妹本就忌諱你我相處,妹夫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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