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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後,宋靜雲便頻頻出門應酬。
凡是有聚會宴席,她都會盛裝出席。
她本就生得極美,精心打扮之下,更是光豔動人,令席上的其他女子都失了顏色。
這天,長公主在自家園子裡辦了賞花宴。
這位長公主是當今陛下的胞姐,尊貴無比。
當年,陛下繼位時尚年幼,由長公主攝政。
一晃多年。
在陛下到了親政的年紀後,長公主又主動放權還政,下嫁駙馬,相夫教子。
因此,陛下極其敬重她,時不時與她商討朝堂之事。
前世也有這場宴會。
我事先準備了許久,終於得了長公主的青睞,私下裡為沈淮安說了幾句話。
有了長公主的舉薦,沈淮安在兵部謀得一個重要職位。
成為日後平步青雲的。
今日的宴會上,可以看出宋靜雲也費儘心思想討長公主歡心。
想必來之前,沈淮安給她交代了什麼。
可長公主何等身份,尋常討好如何能入得了眼。
前世的我特意去請教外祖父。
他曾被攝政的長公主賞識提拔,很是瞭解這位殿下的喜好。
但如今的宋靜雲又如何懂得?數次上前賣乖巧,長公主都不甚在意。
我冷眼旁觀,坐在角落裡默默喝著茶。
這時,有位夫人和長公主聊起了樂譜。
隻聽長公主說道:「這些年來,本宮最喜歡的還是那首《烏江吟》。」
話音剛落,宋靜雲就站起身,嬌滴滴道:
「臣婦會彈這首曲子,願為長公主殿下撫琴助興。」
長公主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去把本宮的那把綠漪拿來。」
綠漪是天下名琴,長公主此舉算是給足了麵子。
宋靜雲神色激動,坐到綠漪前,認真撥動琴絃。
琴聲響起,在場的人卻都變了臉色。
哪裡是長公主喜歡的《烏江吟》。
「我好像聽過這曲子。」
眾人中,不知是誰揚聲道:「年初,安慶侯的世子一擲千金,捧一個樂妓。那樂妓就總彈這曲子,叫什麼《嫵江陰》。」
此言一出,四座嘩然,甚至有人幸災樂禍。
「沈夫人把長公主府當成什麼地方了?竟彈這種曲子。」
宋靜雲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跪地行禮。
「臣臣婦無知,求長公主恕罪。」
「罷了,退下吧。」
長公主麵沉如水,隨意揮了揮手。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心中極為不快,之後也有些意興闌珊。
賞花宴早早散了場。
門口處,停著沈家的馬車。
沈淮安長身玉立,等在一旁。
宋靜雲再也忍不住,一頭撲進他懷裡,大哭起來。
沈淮安一再詢問,她才嗚嗚咽咽地說了事情經過。
「淮安哥哥,怎麼辦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曲子不對。」
此番大大得罪了長公主,沈淮安也臉色蒼白,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他抬眼看到經過的我,冷聲道:
「靜書,你和雲兒是親姐妹,在外本該互相扶持。今日,你為何眼睜睜看著她出醜?」
「嗬。」
我嗤笑了一聲:「沈公子去問問參加宴會的人,尊夫人是何等殷勤地要給長公主獻曲。機會難得,我做姐姐的怎能阻攔?
「況且,誰又能想到,她竟把《烏江吟》彈成了樂坊的曲子。」
說完,我轉身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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