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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命人斷了宋靜雲日日要喝的蔘湯。
當晚,柳姨娘就跑過來理論。
「不過是每日兩錢參,能有多少銀子?大小姐這樣對待親姐妹,未免太刻薄了些。」
我放下手中的書,淡淡地笑了笑:
「姨娘也說用不了多少銀子,為何不找沈家要?二妹是沈家的媳婦,哪有在孃家一住數月,吃穿用度連帶吃藥都要孃家出錢的道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妹被休回了家。」
柳姨娘眸光閃閃,咬唇不語。
我接著說:「我知道姨娘在想什麼,定是覺得我出嫁在即,這個家遲早落在你手裡。
「實話告訴你,我已為爹爹選好了繼配,是我舅母的手帕交。
「那位夫人新婚不久,丈夫就戰死沙場。這麼些年,她孝順公婆,照顧小叔。
「如今公婆過世,小叔也成家立業。皇後孃娘下了懿旨褒獎她,允她再嫁。
「爹爹和她見了一麵,便滿口答應。過些日子,要親自去送聘禮。」
這些話說完,柳姨娘滿目震驚,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踉踉蹌蹌地走了。
我笑了一聲,又拿起書。
前世,我出嫁後,就是找了那位夫人做繼母。
這一次,事情更是辦得順順利利。
那夫人持家有道,性子爽利潑辣,柳姨娘在她手中,翻不起任何波浪。
直到爹爹要續絃,柳姨娘再冇了任何心氣。
宋靜雲的婚事成了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光彩。
她擔心時間久了,沈家真的會送來一封休書,連忙張羅著沈淮安來接走宋靜雲。
沈淮安登門那天,與我會了一麵。
相比上一次見,他瘦了許多。
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沉鬱落魄之氣。
他已重生回來三年多了,官位不升反降。
和上輩子差得實在太多。
「靜書,」他沉沉歎了口氣,「你怎麼能嫁給林晏那種人?現在退婚還來得及。」
見我不為所動,他又抬高了嗓音:
「你忘了前世他是怎麼賣妻求榮的嗎?你難道不害怕早晚有一天,他也會把你獻給齊王嗎?」
「如果宋靜雲並不是他獻給齊王的呢?」
「你說什麼?!」
沈淮安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卻冇再回答,隻隨意理了理衣袖。
「嫁不嫁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有這閒心,不如去管管宋靜雲,讓她彆再隨意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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