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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宋靜雲確實見過沈淮安兩次。
第一次是爹的壽辰,沈淮安前來道賀。
我和他在院子裡喝茶時,遇到了獨自垂淚的宋靜雲。
她紅著眼睛,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
怯生生地從袖中取出一個香袋,細白的手指抖個不停。
那是她繡給爹的壽禮,剛纔卻不小心弄汙了。
我溫言安慰了許久,又命人去開庫房,讓她挑選中意的東西送給爹。
從頭至尾,沈淮安都低眸喝茶,冇跟宋靜雲說一句話。
隻不過後麵的壽宴上有些魂不守舍,早早告了辭。
第二次是去年的上元節,沈淮安邀我去賞燈。
我收拾妥當出門時,看到臉頰緋紅的宋靜雲嬌怯怯地問:
「沈公子,能幫我折一支梅花嗎?爹爹最喜歡梅香了。」
沈淮安抬手摺了梅,緩緩插入宋靜雲雙手捧著的玉瓶中。
修長的身影幾乎能將麵前的人籠罩。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極快地後退了兩步,溫雅一笑。
「靜書,我給你買了琉璃燈,去看看喜歡嗎?」
說完,拉起我的手走向馬車。
似是故意逃避著什麼。
「大小姐,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可讓奴婢好找。」
一個聲音將我的思緒打斷。
貼身伺候的侍女走了過來。
「柳姨娘差人來,問能不能把南郊的莊子也給二小姐做嫁妝?」
侍女打量著我的神色,又猶豫著開口:
「奴婢覺得柳姨娘有些過分了,那莊子是夫人的陪嫁,每年的收成能賣不少銀子,怎麼能給二小姐?」
「確實如此。」
我笑著點點頭,「回屋吧,我再斟酌斟酌那份嫁妝單子。」
因為孃親去得早,我在外祖家長大。
外祖父和舅舅是朝中有名的清流一派,家風更是清正。
他們都冇有妾室,祖母去世後,由舅母當家。
舅母對我視如己出,除了琴棋詩書,還手把手教我如何管家理賬、主持中饋。
耳濡目染下,我對男女之情有些遲鈍。
看不出沈淮安早就對宋靜雲生了情愫。
更把他二十多年的清冷疏淡當做夫妻間的相敬如賓。
重活一次,纔算真正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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