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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看到宋靜雲的嫁妝單子,一下就變了臉色,跑去跟爹哭訴。
「沈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沈淮安更是嫡子嫡孫,族中的翹楚。
「妾身想給雲兒多備些嫁妝,不讓她被沈家看低。可大小姐備的東西,實在是讓雲兒難堪啊。」
爹翻了翻單子,麵露責備。
「靜書,我知道對於這門婚事,你心裡不自在。可這關係著宋家的臉麵,你怎能如此不識大體?」
我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
「原來姨娘也知道二妹是庶出,那你還哭鬨什麼?給爹爹惹禍嗎?
「上個月,首輔李閣老的庶女出嫁,我比照著李小姐的嫁妝單子給二妹置辦的。
「姨娘是想讓爹爹壓過李閣老嗎?就不怕禦史們參爹爹一本?」
此言一出,柳姨娘呆愣住,訥訥道:「可可是」
「什麼可是但是!」
爹的臉色陰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果然是娼妓出身,冇有半點見識,隻會平白給我惹禍。」
出身是柳姨娘最難以啟齒的傷疤。
這麼多年,全府上下無人敢提及。
現在被爹指著鼻子罵,如何能受得住,當下哭著跑了出去。
待她走遠,爹的神色緩和,看我的目光帶著些許慈愛。
「靜書,爹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爹定會給你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我垂頭遮住眼簾,低聲稱是。
其實,我知道剛剛柳姨娘想說什麼。
表麵上,宋靜雲的陪嫁跟李小姐一樣,實則相去甚遠。
同是莊子和鋪子,也有賺錢虧本之分。
我給宋靜雲的要麼經營不善,要麼掌櫃難纏。
終歸不會順了她和柳姨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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