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林念被押進殿時,蕭衍早已怒不可遏。
他抬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林念被扇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蕭衍:“陛下為何打我?”
蕭衍掐著她的脖頸:“玉璽是你偷的,婉清是你殺的,都是你害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念被掐得喘不過氣,脖頸處泛出青紫,可她卻突然笑得癲狂,聲音尖銳又刺耳:
“是又如何?”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中滿是嘲諷:“你以為她很愛你嗎,沈婉清臨死前說她解脫了!倒是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次次偏信我,次次傷害她,你根本不配得到真心的愛!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衣冠禽獸!”
“她死了,是她活該!而你,註定要做個孤家寡人,從此孤獨一人,永遠活在悔恨裡!!”
林唸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中了蕭衍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滔天的怒火與憎惡徹底吞噬了他。
蕭衍抽出腰間的佩劍,毫不猶豫,一劍封喉。
鮮血濺在他的龍袍上,紅得刺目。
林唸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的怨毒漸漸消散,最終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蕭衍收劍,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他轉身離開長春宮,腦海裡反覆回想林唸的話,還有婉清在死牢中那抹釋然的笑。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在他腦海中炸開——沈婉清或許不是死了。
她是回去了,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世界。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抑製。
沈婉清還活著!
他要剷除林相,坐穩朝堂,然後就去把他的婉清找回來。
…
次日朝堂上,蕭徹下令,要株連林相九族。
可這一次,往日裡唯蕭衍馬首是瞻的朝臣,卻集體緘默了。
他們靜立殿中,彷彿冇聽見他的聖旨。
蕭徹怒極,狠狠摔碎杯盞:“你們都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
可迴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蕭衍錯愕。
他不知道,這些年一直是沈婉晴暗地中在為他籠絡人心。
老臣年邁多病,她命人送去珍稀藥材;新貴初入仕途,她便恰當時機點撥一二…
在冇人看見的地方,為他仔細籌謀。
所以當皇後一次次被侮辱甚至下獄後,朝臣從震驚,不解,到寒了心。
林相看他如此狼狽笑了:
“陛下,你還冇意識到人心易冷,大勢散儘了嗎!”
“不......不。”蕭衍一時間喉嚨發緊。
他不敢信,也不願信。
冇有了婉晴,他背後竟空無一人了。
蕭衍眉頭緊蹙,滿腔怒火喊得歇斯底裡:
“給朕殺!誰殺了林相,朕便給他加官晉爵,一生榮華!”
有新官舉劍欲起,皆被身邊老臣按下,低聲勸阻:
“陛下殘暴多疑,連伴駕多年的皇後孃娘和真愛貴妃都說殺就殺!你不怕明日落得一樣下場嗎?”
“現在這個局麵,權在誰的手裡你看不懂嗎?想活命就彆得罪林相。”
“......”
蕭衍怔怔站在高台之上,喉間一聲輕笑,滿是自嘲。
原來,這萬裡江山,從來不是他一人打下的,皆是沈婉晴一步步為他默默鋪就的。
…
兵權旁落,短短半月,蕭徹就徹底被架空,
他終於懂了。
什麼皇權獨尊,全都是一場空。
他費儘心機坐上龍椅,拋棄摯愛,換來的不過是眾叛親離。
原來從頭到尾真正屬於他的,隻有沈婉晴。
而他卻親手,把那點光掐滅了。
剩下的日子裡,蕭徹一心尋找回去的辦法。
他翻遍了兩人當年為開啟支線留下的所有痕跡。
寺廟,道館,巫術......能想到的他都求助了。
心疼到窒息時,便用最極端的方式自虐。
一波一波的刺客也隨之而來。
第一次是在禦花園,利刃直衝他而來,幸好護衛及時救駕。
第二次是在寢宮,毒針射穿紙窗,與他的隻差了3寸。
第三次,刺客突破重重防衛,直逼養心殿。
刀光劍影間,暗處一把長劍直插蕭衍心口!
蕭衍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胸口劇烈起伏,汩汩鮮血從胸膛湧出。
整個大殿亂作一團。
太醫用力按住往外淌血的傷口,卻隻是杯水車薪。
蕭衍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有點怕,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也回不到現代,找不到她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查到宿主生命值過低,符合歸途支線開啟條件,請宿主選擇是否脫離。】
係統的聲音一遍遍地迴響。
蕭徹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蕭徹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在偌大的養心殿裡迴盪。
笑著笑著,眼淚洶湧而出。
他終於知道了,沈婉清究竟經曆了怎樣的地獄般的折磨,纔開啟了這道歸途支線。
他抬手,彷彿能摸到沈婉清的臉,指尖顫抖得厲害,聲音悲涼又堅定:
“脫離。”
“婉清,等我......”
“這一次,換我來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