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禦林軍查案速度極快,比沈婉清的死先浮出水麵的,是林唸的種種惡行。
反對冊封皇貴妃的奏摺,是故意嫁禍沈婉清;
祭天大典的桂花釀,是她親手下料;
禦花園荷花池旁,是她攥著沈婉清的手刺向自己,再狠心將人推入池中。
樁樁件件,皆出自林念之手。
而他竟次次偏信,將所有苛責與傷害,儘數加諸在沈婉清身上。
蕭衍捏著卷宗的手指青筋暴起,猛地將卷宗摔在地上!
他大笑出聲,自己竟瞎了眼,被玩的團團轉。
長春宮內,林念正倚在軟榻上,見他怒目衝進來,怯生生地起身:“陛下,您怎麼這般生氣?可是誰惹您不快了?”
蕭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卷宗甩在她臉上,厲聲喝問:“都是你做的?!”
林念被他嚇得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陛下,臣妾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證物俱全還敢狡辯?”
“來人啊,給朕——”
正說著,林念突然跪倒在蕭衍腳邊:
“饒命啊陛下!陛下不念及臣妾,也要想想臣妾腹中的龍胎啊!”
蕭衍的手頓了頓,眉頭緊蹙:“你…懷孕了?”
林念立刻刻意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聲音顫抖:
“還不足三月......”
掌心下傳來的微弱觸感,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醒了蕭衍的理智。
那是他的孩子。
縱使林念罪大惡極,孩子終究無辜。
況且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覺鬆了,甩開她的手,冷聲道:“若再讓朕查到皇後的死與你有半分關聯,定不輕饒!”
“收去林唸的鳳印,禁足長春宮!”
說罷,他轉身便走。
他此刻隻想回到沈婉清身邊,守著她,哪怕她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停放沈婉清屍體的偏殿,早已被蕭衍屏退了所有宮人。
他坐在她身側的地麵上。
“婉清,是朕錯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朕瞎了眼,錯信了旁人,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這般守著冰冷的屍體,訴說著遲來的懺悔與思念。
直至第三日清晨,殿門被急促的敲門聲撞得作響。
大太監在外頭連呼,聲音帶著驚慌:“陛下!偷玉璽的人找到了,皇後孃娘死的真相,也全查出來了!”
蕭衍猛地回神,起身打開殿門,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說。”
“回陛下,偷玉璽的是皇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那宮女招供,是貴妃指使她做的!她還用玉璽擬造了聖旨,賜死了皇後孃娘!”
大太監喘著粗氣,將另一卷供詞遞到他麵前:
“還有都督府謀反,根本不是皇後孃孃的主意,是林貴妃買通了叛軍頭目,讓他誣陷皇後孃娘。實則是林丞相想借謀反之事,剷除皇後孃孃的勢力,謀奪朝政啊陛下!”
字字如驚雷,在蕭衍耳邊炸響。
瞬間將他心底那點僅存的不忍,碾得粉碎。
他竟還因那腹中的孩子,對林念心存憐憫,可她不僅害了沈婉清,竟還敢覬覦玉璽,謀逆作亂!
她從一開始的接近,便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
憎惡與憤怒瞬間席捲全身,蕭衍一把攥過供詞。
“把林念給朕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