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金滿倉的算盤------------------------------------------,外頭夜色已濃,市井小巷卻比白晝還熱鬨。趙大孃的鍋鏟剛塞進鍋裡,許一樂和王三炮又在櫃檯邊小聲打賭:“輕衣姑娘會不會吃得比你多?”王三炮嘿嘿一笑:“她若吃得下,還能被金滿倉那老狐狸算計?”柳輕衣冷眼一瞥,兩人立刻嘴巴福至心靈般閉緊,彷彿飯碗也隻剩呼吸的餘地。“都裝什麼憨?飯才下肚三兩口,後頭人來買賬了。”趙大娘揉揉手掌,看向門口,一排新油亮的靴子踏進來,像踩在她炒菜的節奏上。為首一人,鼻如鉤、眼如豺——正是江湖市井間大名鼎鼎的奸商金滿倉。“小樂子,待會讓你見識,什麼叫做臉比鍋底還厚。”王三炮湊到許一樂耳邊,帶著點壞笑。,臉上堆滿笑,聲音卻好似雞毛撣子掠過砂紙:“趙大娘,貴客盈門,大喜大喜!今晚有場買賣,要你這賬房三位也賞臉。”他不等迴音,已將厚厚一疊銀票拍在桌上,頓時引來後廳門前一陣竊竊私語。,微微眯眼:“我們三人不過是吃飯撐肚,金爺怎有興趣?”,眨眨眼,順勢把幾張銀票遞到柳輕衣跟前:“錢不分貴賤,人卻有貴命。傳聞柳家有古寶在身,姑娘也是識貨之人。”:“金爺怕是訊息靈通,莫非連姑娘昨晚吃了幾碗飯都知曉?”,不忘補刀:“怕是連大孃的鍋有冇有漏底,金爺都要問個究竟!”,擦擦手,端起菜勺:“金滿倉,你要買什麼賬就直說,彆攪得我的米湯發酸。”,雙手合十:“實不相瞞——今夜坊中幾位老商人,皆受煩擾,皆道柳家在田契銀票上做了手腳。若非本人主持公道,這事怕是鬨到六國廟堂。許一樂、王三炮,還請兩位幫我搜葉柳家的庫房,免得名聲汙了。”,柳輕衣麵色如霜:“你這算盤打得響,想將我柳家陷於不義,用我們三人做你的棋子?”,故作悠閒:“金爺,棋子若有腿,會蹦起來鬨棋盤,怕下到後頭都翻天了。”,拍了拍他肩:“金爺說這銀票,是真是假?”,門外忽見兩個歪脖子漢子搬進一箱箱賬本,堆得門檻都見不著地皮。金滿倉趁勢道:“這便是柳家近兩年賬冊,諸位敢看敢證?”,淡淡一笑:“許一樂,三炮,你們不是說起賬快過炒菜嗎?今晚可得露兩手。”
許一樂站起來,一本正經:“查賬嘛,會三炮貪嘴魚、我摸摸花貓爪,還有輕衣姑孃的劍法,你這箱怕是藏不住什麼貓膩。”
眾人一鬨而上,柳輕衣翻賬冊明察秋毫,許一樂假裝笨手笨腳,不過片刻工夫已挑出金滿倉暗中移花接木的幾處破綻。王三炮乾脆把賬冊邊角塞進袖口,佯作無事:“金爺,這字跡怎麼像你自家的斜筆?”
屋外又傳來兩聲狗吠,飯館門口的市民和路人都探頭觀望,氣氛愈發緊張。
柳輕衣冷聲道:“這些賬冊暗中增減,金爺想把柳家坐實冤罪,自己好吞了田產銀票罷了。”
金滿倉臉色一僵,強擠一絲笑意:“誤會誤會,皆是六國亂世,大家自求多福。”
許一樂“哎呀”一聲,把一頁賬本塞到堂前,故意讀:“柳家春日八鬥,秋糧卻隻剩三;明明田畝暢收,怎麼金爺分利最多?”眾人鬨堂而笑,市井百姓也隨和附和,金滿倉頓時騎虎難下。
趙大娘“啪”一聲拍下炒勺,語帶調侃:“咱飯館不賣銀票,隻賣眾人笑臉,你金爺也就陪個樂子罷了。”
金滿倉咬牙,眼中閃爍一縷陰厲:“亂世機巧,有的是再來算計的機會。諸位自保小命,他日見分曉。”
屋內喧鬨漸息,趙大娘丟下鍋鏟輕聲道:“今晚各家自有算盤,識人比識賬更難。你們且記著,江湖笑鬨未休,危險纔剛剛開場。”
夜色中,許一樂望向窗外市井燈火,心頭隱隱不安。王三炮在他耳邊低語:“這金滿倉,今兒栽了,還會再來。兄弟,我們得琢磨下一步了。”
柳輕衣合上賬本,目光堅毅:“亂世人心,比這銀票還難算。笑鬨江湖,終究要有人揭老底。”
屋外喧囂未散,飯館燈火映著桌案上的殘頁、眾人的影子。三人目光交彙,心頭各自盤算,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