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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那位不可一世的段總,瘋了整整三天。
所有的離境記錄、黑市渠道,甚至連私人航線都被封鎖。
他動用了段氏所有的影響力,把這座城翻了個底朝天,恨不得把地皮都颳去三層。
可宋槿禾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段總……”
特助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聲音發抖,不敢看老闆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
“夫人的實名資訊被人動用最高權限抹除了。”
“係統顯示: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這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宋槿禾這個人了。
段淮聲癱坐在落地窗前。
接連三天的熬夜,讓他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那個曾意氣風發的商業帝王,此刻身形狼狽得像個被遺棄的流浪漢。
他死死盯著窗外逐漸下沉的夕陽,心跌倒了穀底。
真就這樣走了?
還不想讓自己找她。
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
桑織看著滿屋狼藉的酒瓶,臉上的乖巧再也裝不下。
她一腳踢開腳邊的空酒瓶,玻璃撞擊的聲音尖銳刺耳,打破了這份死寂:
“三天了,段淮聲,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宋槿禾那種心理陰暗的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這種帶著一身黴氣的晦氣東西,走了不是正好給我們騰位置嗎?”
“閉嘴!”
段淮聲猛地抬頭,眼神陰鷙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搖晃著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直接將桑織扇飛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裙襬,像極了那晚宋槿禾眉骨流下的血。
“那是我的妻子!”
段淮聲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可說出來的話卻滿是破碎的無力感:
“我和她二十年的感情,哪怕是爛了碎了,也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桑織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前幾天還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
疼痛徹底激怒了她。
她癱在玻璃渣裡,忽然發出一陣尖厲的大笑,笑聲裡全是嘲諷:
“哈……感情??”
“段淮聲,你彆自欺欺人了!如果你真的有感情,怎麼會連她流產都不知道?”
她抓起那張被揉皺的死亡證明,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甩在段淮聲臉上:
“你睜大眼睛看看上麵的日期!”
“三年前的12月24日!”
“她在冰冷的海水裡流產、絕望求救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維多利亞港給我切蛋糕!你在暖氣房裡許願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桑織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鹽,撒在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現在裝什麼深情?宋槿禾不恨我,她最恨的人是你纔對!”
“是你親手遞給了我這把刀,讓我捅死了她的孩子!”
“閉嘴!閉嘴!我讓你閉嘴!”
段淮聲捂著耳朵,歇斯底裡地怒吼。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對外麵的保鏢怒吼:
“把她拖走!送去精神病院!”
“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槿禾不會走!”
“是你害得她恨我!你是瘋子,你是臆想症,把你關起來槿禾就回來了!”
他瘋狂地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卸到桑織身上。
彷彿隻要這樣,宋槿禾就會回來一樣。
桑織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淒厲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