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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靈聰第五十七章 禦駕尋母,宮闕暗流

龔靈聰 · 趙亞欣

昭靈率領五千精銳,日夜兼程,朝著江南的方向疾馳而去。他一身戎裝,騎在戰馬上,神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急。自得知靈聰下落不明的訊息後,他便一刻也坐不住,恨不得立刻飛到江南,找到母親。

隨行的大將軍看著他日漸憔悴的神色,心中十分擔憂,忍不住上前勸道:“皇上,您已經連續兩日未曾休息,身子會吃不消的。不如我們暫且歇息片刻,等將士們恢複體力,再繼續趕路也不遲。”

昭靈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聲音沙啞:“不行,不能歇息。母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每多耽誤一刻,母親就多一分危險。朕必須盡快趕到江南,找到母親。”

大將軍心中無奈,隻能躬身應道:“是,皇上。”他知道,昭靈與靈聰母子情深,如今靈聰遭遇危險,昭靈早已亂了心神,無論說什麽,他都不會聽從。

一路疾馳,沿途的官員得知皇帝禦駕親征,前往江南尋找皇後,紛紛出城迎接,想要獻上糧草和衣物,卻都被昭靈一一拒絕。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找到靈聰,其餘的事情,他一概不關心。

與此同時,靈聰乘坐的馬車,也在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她遣散了隨行的暗衛,隻留下一名最得力的暗衛駕車,因為她知道,刺客肯定還在追殺她,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青黛的屍體,被她妥善安置在馬車的夾層中,她要帶著青黛迴京城,好好安葬她,不能讓她客死異鄉。

靈聰靠在馬車壁上,手中緊緊攥著那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所製,上麵刻著一個小小的“陳”字,字跡古樸,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標記。她反複摩挲著玉佩,心中充滿了疑惑,這枚玉佩,到底怎麽能證明昭靈的身世?李德全為什麽要將這枚玉佩交給青黛?蘇氏臨終前想說的話,到底是什麽?

她忽然想起,當年她入冷宮前,先帝曾送給她一枚玉佩,與這枚玉佩極為相似,隻是那枚玉佩上刻著的是一個“龔”字,後來她入冷宮,那枚玉佩便遺失了。難道,這兩枚玉佩之間,有什麽關聯?難道,昭靈的身世,與先帝和她之間,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猛地一頓,緊接著,便聽到駕車暗衛的喝止聲:“誰?!”

靈聰心中一凜,知道又遇到刺客了。她連忙握緊手中的玉佩,掀開馬車簾的一角,向外望去。隻見馬車前方,站著一群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刺客,為首的是一名麵色陰冷的男子,男子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兇狠,正死死地盯著馬車。

“龔靈聰,出來受死吧!”刀疤臉男子厲聲喝道,聲音中滿是殺意,“太後有令,取你狗命,奪迴你手中的玉佩,不留活口!”

太後?果然是太後!靈聰心中一沉,看來蘇氏說得沒錯,當年的陰謀,確實是太後策劃的,如今她得知蘇氏還活著,又得知自己去了江南,便迫不及待地派人來殺她滅口,想要奪迴玉佩,掩蓋當年的真相。

“娘娘,您待在馬車內,不要出來,奴才來擋住他們!”暗衛沉聲道,說完,便拔出腰間的長劍,衝了出去,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暗衛身手不凡,一人對戰十幾名刺客,卻依舊不落下風。可刺客人數眾多,而且個個身手矯健,暗衛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刀疤臉男子冷笑一聲,趁機衝了過去,手中的利刃直直刺向暗衛的胸口。暗衛猝不及防,被利刃刺入胸口,他猛地轉頭,看向馬車,聲音虛弱:“娘娘,快……快逃!”

靈聰看著暗衛倒下,心中湧起一股絕望。她知道,自己這次是逃不掉了。可她不能死,她還要查明真相,還要保護昭靈,還要為青黛和暗衛報仇。她咬咬牙,從馬車中拿出一把匕首,這是青黛留給她的,用來防身的匕首。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直視著刀疤臉男子,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你們想要殺我,沒那麽容易!”靈聰沉聲道,手中緊緊握著匕首,“想要玉佩,除非我死!”

刀疤臉男子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給我上,殺了她,奪迴玉佩!”

幾名刺客立刻衝了上來,手持利刃,直奔靈聰而來。靈聰雖然沒有學過武功,卻也毫不畏懼,揮舞著匕首,奮力抵抗。可她畢竟是女子,沒有絲毫武功底子,很快便被一名刺客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袖。

刀疤臉男子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龔靈聰,放棄抵抗吧,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隻要你乖乖交出玉佩,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少受點苦。”

“我就是死,也不會交給你們的!”靈聰厲聲喝道,眼中滿是堅定。她知道,這枚玉佩,是查明真相的唯一線索,她絕不能交給這些人。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憤怒:“住手!誰敢傷我母後一根頭發,朕定要他碎屍萬段!”

靈聰心中一震,猛地轉頭望去,隻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精銳的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那道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昭靈。

“昭靈!”靈聰驚呼一聲,淚水瞬間湧出,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昭靈看到靈聰手臂受傷,渾身是血,心中的憤怒瞬間爆發。他策馬疾馳,衝到靈聰身邊,翻身下馬,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聲音顫抖:“母後,朕來了,朕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昭靈,我沒事,我沒事……”靈聰靠在他懷中,淚水止不住地流,“青黛死了,暗衛也死了,他們是為了保護我,才被刺客殺死的……”

“母後,朕知道,朕都知道……”昭靈輕輕拍著她的背,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你放心,朕一定會為青黛和暗衛報仇,一定會將這些刺客,還有他們背後的主使,全部碎屍萬段!”

刀疤臉男子看到皇帝禦駕親征,心中頓時慌了神,可他轉念一想,太後有令,必須奪迴玉佩,殺死龔靈聰,若是他就此退縮,迴去之後,也不會有好下場。他咬咬牙,厲聲喝道:“兄弟們,別怕,我們有太後撐腰,殺了他們,太後一定會重賞我們的!”

說完,他便率領刺客,朝著昭靈和靈聰衝了過來。

“找死!”昭靈眼中殺意暴漲,將靈聰護在身後,厲聲喝道,“禁軍將士聽令,殺!一個不留!”

五千精銳禁軍立刻衝了上去,與刺客廝殺在一起。禁軍將士個個身經百戰,身手不凡,刺客雖然兇悍,卻根本不是禁軍的對手,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刀疤臉男子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跑,卻被大將軍一把攔住。

“想跑?晚了!”大將軍厲聲喝道,手中的長劍直直刺向刀疤臉男子。刀疤臉男子奮力抵抗,可他根本不是大將軍的對手,幾個迴合下來,便被大將軍一劍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被禁軍將士死死按住。

廝殺很快便結束了,刺客全部被斬殺,隻剩下刀疤臉男子一人,被禁軍將士押到昭靈麵前。

昭靈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聲音冰冷:“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麽要追殺朕的母後?為什麽要搶奪她手中的玉佩?當年的陰謀,到底是什麽?”

刀疤臉男子低著頭,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他知道,若是他說了,太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家人,所以,他寧願死,也不會開口。

“看來,你是不肯說了。”昭靈冷笑一聲,對禁軍統領道,“帶下去,嚴刑拷打,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讓他開口,查明所有的真相!”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領命,立刻讓人將刀疤臉男子押了下去。

昭靈轉過身,再次抱住靈聰,眼神滿是心疼:“母後,你的手臂受傷了,快讓太醫看看。”

靈聰搖搖頭,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昭靈,你怎麽會來這裏?你怎麽知道我在江南?”

“是暗衛送來的密信,說你私赴江南,遭遇追殺,下落不明。”昭靈道,“母後,你為什麽要瞞著朕,獨自前往江南?你去江南,到底是為了什麽?這枚玉佩,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靈聰沉默了片刻,知道再也瞞不住昭靈了。她從懷中掏出那枚玉佩,遞給昭靈,緩緩道:“昭靈,這枚玉佩,是李德全交給青黛的,他說,這枚玉佩,能證明你的身世,能揭開當年的所有秘辛。我去江南,是因為收到了一封密信,說當年先帝的遺妃蘇氏還活著,她握有當年的冷宮秘辛,與我的身世、還有你的身世,都有關係。”

昭靈接過玉佩,緊緊攥在手中,眼中滿是震驚:“我的身世?母後,我的身世怎麽了?我不是父皇的兒子嗎?”

“我不知道。”靈聰搖搖頭,眼中滿是擔憂,“蘇氏臨終前,說你不是……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刺客滅口了。當年我入冷宮,也不是因為先帝厭棄我,而是因為太後陷害我,她怕我生下皇子,威脅到三皇子昭明的地位。昭靈,我懷疑,當年的事情,牽扯甚廣,甚至你的身世,也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昭靈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先帝的兒子,是大靖名正言順的皇帝,可如今,母親卻告訴他,他的身世可能有問題,這讓他怎麽能接受?

“不……不可能……”昭靈喃喃自語,“母後,你騙人,我是父皇的兒子,我怎麽可能不是?蘇氏一定是記錯了,一定是這樣……”

靈聰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中滿是心疼,她輕輕抱住他,柔聲道:“昭靈,母後也希望這不是真的,可蘇氏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無論你的身世是什麽,你都是我的兒子,都是我拚盡全力也要保護的人。無論真相是什麽,我們母子同心,一起麵對,好不好?”

昭靈靠在她懷中,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淚水無聲地滑落。他知道,母親不會騙他,蘇氏的話,也絕非空穴來風。可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可能有問題,無法接受自己可能不是先帝的兒子,無法接受自己這個皇帝,可能名不正言不順。

“母後,我們迴去吧。”昭靈的聲音沙啞,“我們迴到京城,查明這枚玉佩的秘密,查明當年的真相,查明我的身世到底是什麽。無論真相是什麽,我都要麵對,都要護你周全。”

“好,我們迴去。”靈聰點點頭,輕輕拍著他的背。

當日下午,昭靈便帶著靈聰,還有五千精銳禁軍,啟程返迴京城。靈聰的手臂被太醫妥善處理過,已經沒有大礙,可她的心中,卻依舊充滿了忐忑與擔憂。她不知道,迴到京城之後,等待他們母子的,會是什麽,不知道當年的真相,會給他們母子帶來怎樣的災難。

而此時的京城,皇宮之內,慈寧宮之中,太後正坐在榻上,聽著心腹太監的稟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太後,不好了,派去江南追殺龔靈聰的人,全部被皇帝的禁軍斬殺了,隻有為首的刀疤臉被活捉了,龔靈聰和皇帝,已經在迴京城的路上了。”心腹太監低聲稟報,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廢物!都是廢物!”太後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朕派了那麽多人去,竟然連一個龔靈聰都殺不了,還被皇帝活捉了刀疤臉,你們這群廢物,簡直是丟盡了哀家的臉!”

心腹太監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渾身瑟瑟發抖。

太後在殿內來迴踱步,神色焦躁,眼中滿是殺意與擔憂。她沒想到,昭靈竟然會親自前往江南,救迴龔靈聰,還活捉了刀疤臉。刀疤臉知道太多的事情,若是他被嚴刑拷打,說出了當年的真相,說出了她的陰謀,那她就徹底完了,她的家族,也會被滿門抄斬。

“不行,不能讓刀疤臉開口!”太後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去,想辦法潛入天牢,殺死刀疤臉,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讓他閉嘴,不能讓他說出任何不該說的話!另外,密切關注皇帝和龔靈聰的行蹤,一旦他們迴到京城,立刻向哀家稟報!”

“是,太後,奴才遵旨!”心腹太監躬身領命,立刻退下去安排。

太後坐在榻上,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當年的陰謀,她策劃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孫子昭明登上皇位,掌控大靖江山。可沒想到,龔靈聰這個賤人,竟然沒死,還找到了蘇氏,找到了當年的線索。如今昭靈又護著她,刀疤臉又被活捉,她的陰謀,隨時都可能敗露。

“龔靈聰,昭靈,你們母子倆,休想毀了哀家的計劃!”太後睜開眼,眼中滿是狠厲,“哀家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絕不會輕易放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哀家都要殺死你們,都要讓昭明登上皇位,都要掩蓋當年的所有真相!”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慈寧宮的地麵上,透著一股寒意。一場圍繞著皇權、身世、秘辛的較量,即將在京城再次展開。昭靈和靈聰母子,迴到京城之後,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而那枚小小的玉佩,將成為揭開所有真相的關鍵,也將成為決定他們母子命運,決定大靖江山命運的關鍵。

昭靈坐在馬車上,緊緊握著那枚玉佩,看著身邊熟睡的母親,眼中滿是堅定。無論他的身世是什麽,無論當年的真相是什麽,無論麵臨多大的危險,他都要護母親周全,都要查明真相,都要守住這大靖江山,守住他和母親來之不易的安穩。他知道,迴到京城之後,等待他的,將是一場血雨腥風,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會一直陪著他,他們母子同心,一定能度過所有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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