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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靈聰第五十八章 天牢滅口,玉佩玄機

龔靈聰 · 趙亞欣

三日後,昭靈與靈聰率領禁軍,終於迴到了京城。百姓們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天,可昭靈與靈聰卻無心欣賞這份殊榮,心中隻有忐忑與警惕。他們知道,迴到京城,隻是這場較量的開始,太後絕不會善罷甘休,刀疤臉的存在,更是讓太後如芒在背,她一定會想辦法殺人滅口。

剛進入皇宮,昭靈便立刻下令,將刀疤臉押入天牢最深處,派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無論是誰,哪怕是太後,也不得擅自進入天牢,違者,格殺勿論。他知道,刀疤臉是查明當年真相的關鍵,他絕不能讓刀疤臉出事。

“昭靈,你這樣做,會不會得罪太後?”靈聰擔憂地問道。太後權傾朝野,黨羽眾多,昭靈公然與太後作對,扣押刀疤臉,恐怕會引來太後的報複。

“得罪便得罪。”昭靈搖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母後,如今刀疤臉是查明真相的唯一線索,我絕不能讓他出事。太後若是真的敢來硬的,朕也不怕她。當年她陷害你,陷害蘇氏,如今又派人追殺你,這筆賬,朕遲早要和她算清楚!”

靈聰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擔憂。欣慰的是,昭靈已經真正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麵,能夠為她撐腰;擔憂的是,太後勢力龐大,昭靈與她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萬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昭靈,你一定要小心。”靈聰輕輕握住他的手,“太後黨羽眾多,宮中到處都是她的人,我們行事,一定要謹慎,不能衝動。刀疤臉雖然重要,但我們也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朕知道了,母後。”昭靈點點頭,“你放心,朕自有分寸。你剛從江南迴來,又受了傷,好好迴景仁宮休息,朕去天牢看看刀疤臉,問問他,到底能說出什麽線索。”

靈聰點點頭:“好,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早點迴來。”

昭靈轉身離去,直奔天牢而去。靈聰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滿是擔憂。她知道,昭靈這一去,必定會遇到危險,可她也知道,昭靈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她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天牢深處,陰冷潮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黴味。刀疤臉被鐵鏈鎖在石柱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禁軍將士已經對他進行了嚴刑拷打,可他依舊緊咬牙關,一言不發,不肯透露任何關於太後的陰謀,不肯透露當年的真相。

昭靈走進天牢,看著渾身是傷的刀疤臉,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他走到刀疤臉麵前,沉聲道:“刀疤臉,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是誰派你去江南追殺朕的母後?當年的陰謀,到底是什麽?昭靈的身世,到底有什麽秘密?那枚玉佩,到底藏著什麽玄機?”

刀疤臉緩緩抬起頭,嘴角溢位血沫,眼神兇狠地看著昭靈,冷笑一聲:“皇帝?你也配當皇帝?你以為你是誰?你的身世,就是一個笑話!太後說了,隻要我不開口,她就會保我的家人平安,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笑話?”昭靈眼中殺意暴漲,一把揪住刀疤臉的衣領,厲聲喝道,“你以為太後會真的保你的家人平安嗎?你現在已經被朕活捉了,你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她隻會殺了你的家人,殺人滅口,絕不會讓你的家人活著!”

刀疤臉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昭靈說得有道理,太後心狠手辣,為了掩蓋真相,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他之所以不肯開口,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可若是太後真的會殺了他的家人,那他的堅持,還有什麽意義?

昭靈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道:“隻要你開口,說出所有的真相,說出太後的陰謀,朕可以饒你一命,還可以保護你的家人,讓他們平安無事,一輩子衣食無憂。反之,若是你執意不肯開口,不僅你會死,你的家人,也會被太後滅口,一個不留。你自己選。”

刀疤臉沉默了片刻,眼中滿是掙紮。一邊是太後的威脅,一邊是家人的安危,一邊是自己的性命,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知道,昭靈是皇帝,一言九鼎,隻要他開口,昭靈一定會保護他的家人,可他也知道,若是他開口,太後一定會追殺他的家人,就算有昭靈的保護,他的家人,也未必能平安無事。

“怎麽樣?想好了嗎?”昭靈冷冷地看著他,“朕沒有太多的時間等你,你最好快點做出決定。”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他沒有別的選擇,若是他不肯開口,他和他的家人,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若是他開口,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至少他的家人,還有可能平安無事。

“好,我開口。”刀疤臉緩緩道,聲音虛弱,“我告訴你,當年的陰謀,所有的真相,還有那枚玉佩的玄機。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家人,讓他們平安無事。”

“朕答應你。”昭靈點點頭,鬆開了揪住他衣領的手,“隻要你說出所有的真相,朕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家人,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分毫。”

刀疤臉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講述起當年的陰謀,講述起所有的真相。

“當年,先帝在位時,最寵愛的妃子,是蘇婕妤。蘇婕妤貌美如花,溫柔賢淑,深得先帝寵愛,先帝甚至有意立蘇婕妤為後,立蘇婕妤的兒子為太子。可太後不願意,因為太後想讓自己的孫子,也就是三皇子昭明,登上皇位,掌控大靖江山。”

“後來,蘇婕妤懷孕了,太後得知訊息後,心中十分忌憚,便開始策劃陰謀,陷害蘇婕妤。她暗中買通了蘇婕妤身邊的宮女,在蘇婕妤的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還誣陷蘇婕妤與人私通,腹中的孩子,不是先帝的。先帝大怒,下令將蘇婕妤打入冷宮,可太後擔心蘇婕妤會揭發她的陰謀,便暗中安排人,偽造了蘇婕妤病逝的假象,將蘇婕妤送出宮,藏在江南蘇州府寒山寺旁的小院裏,派人暗中看管。”

“而你母後龔靈聰,當年之所以會被打入冷宮,也是因為太後的陷害。當年,先帝醉酒,臨幸了龔靈聰,龔靈聰很快便懷孕了。太後得知訊息後,心中十分忌憚,她怕龔靈聰生下皇子,威脅到三皇子昭明的地位,便誣陷龔靈聰與人私通,腹中的孩子,不是先帝的,還偽造了證據,先帝大怒,便下令將龔靈聰打入冷宮。”

“李德全,當年是先帝身邊的貼身太監,他知道太後的陰謀,知道蘇婕妤和龔靈聰都是被冤枉的,可他不敢揭發,因為太後勢力龐大,他若是揭發,不僅他會死,他的家人,也會被太後滅口。後來,先帝駕崩,昭靈登基,李德全便開始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想要為蘇婕妤和龔靈聰洗刷冤屈,想要揭露太後的陰謀。”

“他找到了被藏在江南的蘇婕妤,得知了當年的所有真相,還找到了能證明昭靈身世的證據,也就是那枚玉佩。那枚玉佩,是先帝當年送給龔靈聰的,玉佩上刻著的‘陳’字,是先帝的姓氏,而當年先帝送給龔靈聰的另一枚玉佩,刻著的‘龔’字,是龔靈聰的姓氏,兩枚玉佩合在一起,便是‘陳龔同心’,是先帝當年對龔靈聰的承諾。”

“可李德全知道,太後一定會派人追殺他和蘇婕妤,一定會搶奪那枚玉佩,所以他便將那枚玉佩交給了青黛,讓青黛在適當的時候,交給龔靈聰,還寫了一封密信,讓龔靈聰去江南找蘇婕妤,查明當年的真相。可沒想到,密信剛送出去,就被太後的人發現了,太後便立刻派人去江南,追殺龔靈聰和蘇婕妤,想要殺人滅口,奪迴玉佩。”

“至於昭靈殿下的身世,”刀疤臉頓了頓,看著昭靈,眼中滿是複雜,“昭靈殿下,你確實是先帝的兒子,當年太後誣陷龔靈聰與人私通,隻是為了將龔靈聰打入冷宮,除掉你這個潛在的威脅,並不是因為你的身世有問題。蘇婕妤臨終前想說的話,應該是想告訴你,你是先帝的親生兒子,是大靖名正言順的皇帝,她是想告訴你,你母後是被冤枉的。”

昭靈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震驚與釋然。他一直擔心自己的身世有問題,擔心自己不是先帝的兒子,擔心自己這個皇帝名不正言不順,如今聽到刀疤臉的話,他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原來,他確實是先帝的兒子,原來,他的母後,真的是被冤枉的,原來,當年的一切,都是太後的陰謀。

“那三皇子昭明呢?”昭靈沉聲道,“當年他被流放邊疆,是不是也是太後的陰謀?他是不是一直躲在暗處,與太後勾結,伺機而動?”

“是。”刀疤臉點點頭,“當年昭明殿下被流放邊疆,確實是太後的陰謀。太後知道,昭明殿下性情殘暴,野心勃勃,若是讓他留在京城,遲早會惹出大禍,影響她的計劃,所以她便故意讓昭明殿下犯錯,然後借機將他流放邊疆,表麵上是懲罰他,實際上是讓他在邊疆暗中積蓄力量,聯絡舊部,等待時機,一旦時機成熟,便讓他迴京,奪取皇位。如今,昭明殿下已經在邊疆積蓄了足夠的力量,聯絡了不少舊部,隻要太後一聲令下,他就會率領大軍,迴京奪權。”

昭靈眼中殺意暴漲,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他沒想到,太後竟然策劃了這麽大的一場陰謀,竟然想要顛覆大靖江山,想要讓昭明那個殘暴之徒,登上皇位。若是真的讓昭明登上皇位,那大靖的百姓,一定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那他和他的母後,也一定會被太後和昭明滅口。

“還有什麽?”昭靈沉聲道,“太後還有什麽陰謀?全部說出來!”

“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刀疤臉虛弱地說道,“皇帝,我已經說出了所有的真相,你一定要遵守承諾,保護好我的家人,讓他們平安無事。”

“朕會的。”昭靈點點頭,“你放心,朕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家人。”

就在這時,天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禁軍將士的喝止聲:“誰?!不許動!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牢!”

昭靈心中一凜,知道出事了。他立刻轉身,對身邊的禁軍統領道:“快,保護好刀疤臉,絕不能讓他出事!”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領命,立刻安排禁軍將士,緊緊護住刀疤臉。

可已經來不及了,一群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刺客,突然衝破禁軍的防線,衝了進來,直奔刀疤臉而來。為首的,正是太後的心腹太監。

“太後有令,殺死刀疤臉,滅口!”心腹太監厲聲喝道,聲音中滿是殺意。

“找死!”昭靈眼中殺意暴漲,拔出腰間的長劍,衝了上去,與刺客廝殺在一起。禁軍將士也立刻衝了上去,與刺客纏鬥起來。天牢之內,再次陷入混亂,刀劍碰撞之聲、慘叫聲、嗬斥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地麵。

心腹太監無視身邊的禁軍將士,直奔刀疤臉而去,手中的利刃,直直刺向刀疤臉的胸口。刀疤臉被鐵鏈鎖在石柱上,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利刃刺向自己。

“不要!”昭靈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阻止,可他被幾名刺客纏住,無法脫身。

利刃直直刺入了刀疤臉的胸口,刀疤臉瞪大雙眼,口中湧出大量鮮血,他看著昭靈,虛弱地說道:“皇帝……保護好……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刀疤臉的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廢物!”昭靈厲聲喝道,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好不容易纔讓刀疤臉開口,好不容易纔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可刀疤臉卻被太後的人滅口了。雖然他已經得知了大部分的真相,可沒有證據,他依舊無法扳倒太後,無法為他的母後,為蘇婕妤,為青黛,為所有被太後陷害的人報仇。

心腹太監看著刀疤臉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皇帝,老奴奉太後之命,殺死刀疤臉,滅口。你若是識相點,就乖乖交出龔靈聰,交出那枚玉佩,歸順太後,否則,老奴下次殺的,就是龔靈聰了!”

“你找死!”昭靈眼中殺意暴漲,奮力掙脫身邊的刺客,手中的長劍,直直刺向心腹太監。心腹太監猝不及防,被長劍刺入肩膀,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撤!”心腹太監厲聲喝道,他知道,昭靈的禁軍人數眾多,再留下來,他們都會死在這裏。

刺客們聽到心腹太監的命令,紛紛轉身,想要逃跑。可昭靈怎麽會給他們機會,他厲聲喝道:“殺!一個不留!”

禁軍將士立刻衝了上去,斬殺了所有的刺客,隻有心腹太監,趁亂逃出了天牢。

天牢之內,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鮮血和屍體,還有昭靈憤怒而不甘的身影。他走到刀

疤臉的屍體旁,緩緩蹲下身,看著那雙眼圓睜、滿是不甘的臉龐,心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握緊手中的長劍,指節泛白,劍身因他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刀疤臉,朕答應你的事,定會做到。”他沉聲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家人,朕會派人妥善安置,護他們一世安穩,至於你和所有被太後殘害的人,朕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讓太後和昭明,血債血償!”

禁軍統領躬身走上前來,神色凝重地稟報道:“皇上,刺客已全部斬殺,唯有太後的心腹太監趁亂逃脫,我們已經派人四處追捕,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將他抓獲。”

昭靈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冷意:“不必了。”他太瞭解太後的心腹太監了,那人陰險狡詐,既然能從禁軍的包圍中逃脫,必定早已想好退路,想要抓獲他,絕非易事。“傳令下去,嚴密監視慈寧宮的一舉一動,密切關注太後的所有行蹤,無論她派人去做什麽,都要一一稟報朕。另外,加派人手,保護好母後的安全,絕不能讓太後有任何可乘之機。”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領命,立刻退下去安排。

昭靈獨自一人留在天牢深處,陰冷的氣息包裹著他,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心中隻有複仇的火焰和查明所有真相的決心。他從懷中掏出那枚羊脂白玉佩,玉佩溫潤依舊,上麵的“陳”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淡淡的光澤。刀疤臉說,這枚玉佩是先帝送給母後的,與當年遺失的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合在一起,便是“陳龔同心”,是先帝對母後的承諾。

他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的字跡,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畫麵:先帝醉酒臨幸母後,母後意外懷孕,卻被太後誣陷與人私通,打入冷宮;蘇婕妤深得先帝寵愛,懷孕後也遭太後陷害,被迫假死脫身,躲在江南苟延殘喘;李德全知曉所有陰謀,暗中調查,卻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太後的追殺;青黛為了保護母後,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臨終前將這枚玉佩交給母後……一幕幕,都讓他心痛不已,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扳倒太後的決心。

“父皇,兒臣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定要為母後洗刷冤屈,定要揭穿太後的陰謀,定要守住這大靖江山,護好兒臣想護的人。”昭靈低聲呢喃,眼中滿是堅定。他握緊玉佩,將其緊緊貼在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先帝的庇佑,就能感受到母後的溫暖。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玉佩的背麵,似乎有淡淡的紋路,平日裏被他握在手中,從未留意過。他連忙將玉佩翻過來,借著天牢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極其細微的“明”字,字跡隱蔽,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明?”昭靈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明’字,是什麽意思?是指三皇子昭明,還是另有含義?”刀疤臉已經說出了所有他知道的真相,卻從未提及玉佩背麵還有這樣一個隱秘的“明”字,看來,這枚玉佩的玄機,遠不止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他反複摩挲著那個“明”字,心中思緒萬千。難道,這個“明”字,與昭明的身世有關?還是說,這個“明”字,藏著太後更大的陰謀?亦或是,這枚玉佩,不僅僅是先帝對母後的承諾,更是揭開另一個驚天秘密的鑰匙?

無數個疑問,再次在他腦海中盤旋。他知道,這個“明”字,必定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或許,它能幫助他找到當年遺失的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或許,它能幫助他找到太後陷害先帝、謀害忠良的更多證據,或許,它能幫助他徹底扳倒太後和昭明。

昭靈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好,揣進懷中,緊緊護住。他知道,太後絕不會善罷甘休,心腹太監逃脫後,一定會立刻向太後稟報天牢之事,太後得知刀疤臉已經開口,得知他已經知曉了當年的大部分真相,必定會加快奪權的步伐,必定會再次派人來刺殺他和母後,必定會想方設法搶奪這枚玉佩。

一場更加激烈的較量,已經迫在眉睫。昭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不甘,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轉身走出天牢,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知道,前路依舊充滿了危險與坎坷,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知道,他的母後,一直在等著他,那些被太後殘害的人,一直在等著他為他們報仇,大靖的百姓,一直在等著他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天下。

迴到景仁宮,靈聰正坐在廊下,神色擔憂地望著遠方,手中緊緊攥著一方手帕,顯然是一直在擔心他的安危。看到昭靈迴來,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眼中滿是急切與心疼:“昭靈,你迴來了,怎麽樣?刀疤臉有沒有說出什麽?你有沒有受傷?”

昭靈看著母後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所有的憤怒與疲憊,在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他輕輕握住靈聰的手,柔聲道:“母後,我沒事,沒有受傷,你別擔心。”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刀疤臉已經開口了,他說出了當年的所有真相,當年你和蘇婕妤,都是被太後陷害的,我也確實是父皇的親生兒子。”

靈聰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震驚與釋然,淚水瞬間湧出。這麽多年,她一直背負著“與人私通”的罵名,一直被當年的事情折磨著,一直擔心昭靈的身世會被人揭穿,如今聽到昭靈的話,她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太好了,太好了……”她哽咽著說道,“昭靈,我們終於洗清冤屈了,終於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了……”

“母後,你別哭。”昭靈輕輕擦去靈聰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雖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真相,可太後勢力龐大,刀疤臉也被她的人滅口了,我們沒有證據,還不能立刻扳倒她。而且,昭明也沒有真的被流放,他一直在邊疆暗中積蓄力量,聯絡舊部,伺機迴京奪權,太後的陰謀,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龐大。”

靈聰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擦幹淚水,堅定地看著昭靈:“昭靈,無論太後的陰謀有多大,無論前路有多危險,母後都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母子同心,一起麵對,一起揭穿太後的陰謀,一起為青黛、為蘇婕妤、為李德全,為所有被太後陷害的人報仇雪恨。”

“好,母子同心,一起麵對。”昭靈重重地點點頭,他從懷中掏出那枚玉佩,遞給靈聰,“母後,你看,這枚玉佩的背麵,有一個隱秘的‘明’字,刀疤臉從未提及過,我懷疑,這個‘明’字,藏著更大的玄機,或許,它能幫助我們找到更多的證據,找到當年遺失的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

靈聰接過玉佩,翻過來仔細打量著,當看到那個細微的“明”字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驚訝:“這個‘明’字……我當年從未留意過,先帝送給我的時候,我隻看到了正麵的‘陳’字,從未想過背麵還有這樣一個隱秘的字跡。”她反複摩挲著那個“明”字,腦海中反複迴想當年的事情,忽然,她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昭靈,我想起了,當年先帝送給我這枚玉佩的時候,曾說過一句話,他說‘玉佩成雙,玄機暗藏,明心見性,方能安邦’。當時我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如今看來,這句話,或許就是在暗示我們,這兩枚玉佩合在一起,才能揭開所有的玄機,而這個‘明’字,或許就是解開玄機的關鍵。”

昭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玉佩成雙,玄機暗藏,明心見性,方能安邦’?”他喃喃自語,反複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母後,這麽說來,隻要我們找到當年遺失的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將兩枚玉佩合在一起,就能揭開所有的秘密,就能找到扳倒太後的證據?”

“應該是這樣。”靈聰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當年我入冷宮後,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便遺失了,我一直以為它已經不見了,如今看來,它或許並沒有消失,或許,它一直被太後藏了起來,或許,它藏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昭靈,我們一定要找到那枚玉佩,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揭穿太後的陰謀,才能為所有被她殘害的人報仇,才能守住這大靖江山。”

“好,我們一定能找到。”昭靈重重地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他知道,找到那枚刻著“龔”字的玉佩,已經成為了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太後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一定會加快步伐,想要搶先一步找到那枚玉佩,想要將他們母子滅口。他們必須爭分奪秒,在太後找到玉佩之前,找到它,揭開所有的玄機,扳倒太後和昭明,還天下一個太平,還所有被冤枉的人一個清白。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景仁宮的廊下,將母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眼中滿是堅定與期盼。一場圍繞著玉佩玄機、皇權爭奪、冤屈昭雪的較量,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而他們母子,也將並肩作戰,一往無前,直麵所有的危險與挑戰,隻為守護彼此,隻為查明真相,隻為還這世間一個公道。

夜色漸濃,景仁宮的燈火次第亮起,映著殿內母子二人凝重的臉龐。靈聰將那枚刻著“陳”字的玉佩小心翼翼放迴錦盒,指尖依舊殘留著玉佩的溫潤,心中卻滿是焦灼:“昭靈,太後心思縝密,若那枚‘龔’字玉佩真在她手中,必定藏得極為隱蔽,我們貿然搜尋,隻會打草驚蛇,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昭靈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神色沉凝卻不慌亂:“母後所言極是。朕也明白,此事急不得。今日天牢之事後,太後必定以為朕隻知曉當年的皮毛,以為沒有刀疤臉作證,便無法扳倒她,我們正好可以借著這份‘錯覺’,暗中探查。”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朕打算明日便下一道旨意,表麵上是安撫太後,說刀疤臉嘴硬,並未吐露半句實情,讓她放下戒心,暗地裏,朕會派心腹暗衛,悄悄探查慈寧宮的每一處角落,同時留意宮中所有與當年玉佩相關的舊人舊事。”

靈聰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此計甚妙。隻是慈寧宮守衛森嚴,太後又狡詐多疑,暗衛行事,務必萬分小心,萬萬不可暴露行蹤。另外,我倒想起一個人,或許能給我們提供線索。”

“哦?母後請說。”昭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追問道。

“當年我入冷宮前,身邊有一位老宮女,名叫晚翠,她是我陪嫁過來的人,忠心耿耿。”靈聰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當年我被打入冷宮,晚翠本想跟著我一起去,卻被太後以‘伺候不周’為由,杖責後貶去了浣衣局。後來我被接出冷宮,歸京之後,也曾派人找過她,卻得知她早已離開了浣衣局,不知去向。我一直以為她是被太後暗中處置了,可如今想來,或許她並沒有死,說不定她知道那枚‘龔’字玉佩的下落,畢竟當年先帝送我玉佩時,晚翠也在一旁。”

“晚翠?”昭靈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母後放心,朕明日便派人徹查晚翠的下落,無論她身在何處,朕都要找到她。若是她真的知曉玉佩線索,朕定會保她周全,也會重重賞賜她。”

母子二人又商議了許久,從暗衛的部署,到宮中舊人的排查,再到應對太後可能的反撲,每一處都考慮得細致周全。直到深夜,靈聰麵露倦色,昭靈才起身告辭,叮囑她好好歇息,不必太過操勞,宮中之事,有他頂著。

昭靈離開景仁宮後,並沒有迴自己的寢宮,而是徑直去了禦書房。他召來自己最信任的暗衛統領,低聲吩咐道:“你立刻挑選十名身手最矯健、嘴最嚴的暗衛,分成兩組。一組暗中潛入慈寧宮,仔細搜查每一處角落,尤其是太後的寢宮、暗格以及藏書閣,重點尋找一枚刻著‘龔’字的羊脂白玉佩,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撤離,切勿戀戰。”

“臣遵旨。”暗衛統領躬身領命。

“另一組,立刻徹查浣衣局舊人晚翠的下落。”昭靈繼續吩咐道,語氣加重了幾分,“晚翠是當年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被太後貶去浣衣局後失蹤,務必查明她的生死,若是還活著,不惜一切代價將她帶迴宮中,保護好她的安全;若是已經遇害,便查明她的死因,看看是否與玉佩之事有關。此事,限你三日之內,給朕一個答複。”

“臣定不辱使命!”暗衛統領再次躬身領命,轉身悄然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禦書房內,隻剩下昭靈一人,燈火將他的身影映在牆壁上,顯得孤絕而堅定。他再次從懷中掏出那枚“陳”字玉佩,翻到背麵,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隱秘的“明”字,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明心見性,方能安邦”,先帝當年說的這句話,到底還有什麽深層含義?這個“明”字,除了與昭明有關,會不會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禁軍統領躬身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地稟報道:“皇上,屬下查到了一些線索。今日從密道逃脫的太後心腹太監,名叫李德海,是李德全的遠房弟弟。屬下查到,李德海逃脫後,並沒有迴慈寧宮,而是悄悄去了京城城外的一座破廟,與一名神秘人見了麵,兩人交談了許久,之後李德海便獨自離開了,那名神秘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黑衣,看不清麵容,屬下派人跟蹤,卻被他巧妙擺脫了。”

“李德海?李德全的遠房弟弟?”昭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看來,當年李德全暗中調查太後的陰謀,李德海或許也知曉一些內情,隻是他一直依附於太後,隱瞞了此事。而那個神秘人,想必就是太後派去接應他的人,也有可能,是昭明留在京城的眼線。”

他沉吟片刻,對禁軍統領道:“傳令下去,嚴密監視李德海的一舉一動,無論他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都要一一稟報朕,切勿打草驚蛇。另外,派人搜查京城城外的所有破廟,尋找那名神秘人的蹤跡,查明他的身份。”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昭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清楚,太後絕不會坐以待斃,李德海的逃脫,神秘人的出現,都意味著,太後已經開始佈局,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和母後,必須搶在太後之前,找到“龔”字玉佩,找到晚翠,找到所有能扳倒太後的證據,否則,一旦昭明從邊疆起兵迴京,太後在宮中內應,他們母子二人,還有這大靖江山,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與此同時,慈寧宮之內,太後正坐在榻上,聽著李德海的稟報,臉色陰沉得可怕。李德海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太後的眼睛:“太後,奴才無能,沒能徹底清理幹淨天牢的痕跡,還被皇帝發現了行蹤,多虧了您派來的神秘人接應,奴才才得以逃脫。”

“廢物!”太後厲聲嗬斥,手中的佛珠狠狠砸在李德海的頭上,“哀家派你去天牢滅口,你不僅沒能做得幹淨利落,還被皇帝的人盯上,若不是哀家早有準備,派了人接應你,你現在早就成了皇帝的階下囚,把哀家的事情,全部抖出去了!”

李德海連忙磕頭求饒:“太後饒命,太後饒命!奴才知道錯了,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太後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一定好好彌補,絕不會再給太後添麻煩!”

太後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可轉念一想,李德海知道太多的事情,若是殺了他,萬一他之前留下了什麽後手,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而且,李德海是李德全的弟弟,或許還能利用他,找到李德全當年留下的其他線索,找到那枚“龔”字玉佩。

“好,哀家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太後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你立刻去查,李德全當年有沒有留下什麽後手,有沒有把當年的陰謀,還有玉佩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另外,你去盯著龔靈聰和昭靈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們最近在暗中謀劃什麽,尤其是關於玉佩的事情,一旦有任何訊息,立刻向哀家稟報。若是你再敢出錯,哀家定要你碎屍萬段,還要誅你九族!”

“謝太後饒命,謝太後饒命!”李德海連忙磕頭謝恩,“奴才定不辱使命,一定查清楚所有事情,絕不辜負太後的期望!”

李德海起身,躬身退了出去。太後坐在榻上,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狠厲。“龔靈聰,昭靈,你們以為找到了刀疤臉,知道了一些皮毛,就能扳倒哀家嗎?簡直是癡心妄想!”她低聲呢喃,“那枚‘龔’字玉佩,一直藏在哀家手中,哀家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找!等昭明從邊疆起兵迴京,哀家就裏應外合,殺了你們母子二人,讓昭明登上皇位,到時候,所有的真相,都會被永遠掩蓋,哀家的苦心經營,也絕不會付諸東流!”

窗外,寒風呼嘯,吹得窗欞作響,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昭靈和靈聰母子,正暗中排查線索,尋找玉佩;太後和李德海,也在加緊部署,妄圖掩蓋陰謀,奪取皇權。而那枚失蹤已久的“龔”字玉佩,依舊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它的下落,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也將決定大靖江山的未來。一場圍繞著玉佩的搜尋與爭奪,已然拉開了序幕,誰能搶先一步找到玉佩,誰就能占據主動,贏得這場皇權較量的最終勝利。

兩日後,暗衛統領悄悄潛入禦書房,神色凝重地向昭靈稟報,聲音壓得極低:“皇上,屬下查到晚翠的下落了。”

昭靈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忙道:“快說,她在哪裏?是否還活著?她有沒有提及‘龔’字玉佩的事情?”

“晚翠還活著。”暗衛統領躬身道,“屬下追查多日,終於查到,當年晚翠被貶去浣衣局後,太後本想暗中將她處置,卻被李德全暗中救下,送到了京城城郊的一座尼庵中,讓她削發為尼,隱姓埋名,對外謊稱她已經病逝。這些年,晚翠一直待在尼庵中,從未離開過,也從未向任何人提及當年的事情。”

“李德全救下的她?”昭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看來,李德全當年早已做好了後手,他知道晚翠知曉玉佩的事情,也知道太後不會放過她,所以才暗中將她救下,留著這條線索,或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幫助我們母子洗刷冤屈。”

“屬下推測,應當是這樣。”暗衛統領點點頭,“屬下已經派人暗中接觸過晚翠,向她表明瞭皇上的意圖,她得知皇後娘娘還活著,得知皇上想要查明當年的真相,為被陷害的人報仇,心中十分動容,願意隨屬下迴宮,向皇上和皇後娘娘稟報當年的事情。隻是她十分謹慎,擔心被太後的人發現,所以希望皇上能派心腹親自去接她迴宮,確保她的安全。”

“好,朕親自去接她。”昭靈毫不猶豫地說道,“晚翠是唯一知曉玉佩下落的關鍵人物,絕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你立刻安排一下,今夜子時,朕親自前往城郊尼庵,接晚翠迴宮,切記,此事務必隱蔽,不得讓任何人知曉,尤其是太後的人。”

“臣遵旨!”暗衛統領躬身領命,轉身悄然退了出去,著手安排接應事宜。

昭靈站起身,走到窗前,心中滿是激動與期盼。晚翠的出現,無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若是能從晚翠口中得知“龔”字玉佩的下落,若是能找到那枚玉佩,他們就能揭開所有的玄機,就能找到扳倒太後的證據,就能為所有被陷害的人報仇雪恨。

可他心中也十分清楚,此事兇險萬分。太後的眼線遍佈京城,若是他們接晚翠迴宮的事情被太後發現,太後必定會派人半路截殺,到時候,不僅晚翠會被滅口,他們也會陷入危險之中。而且,李德海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若是被李德海察覺異常,必定會立刻向太後稟報。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昭靈再次召來禁軍統領,低聲吩咐道:“你立刻挑選二十名身手最矯健、最忠心的禁軍將士,喬裝成平民,暗中跟隨朕前往城郊尼庵,負責接應和保護朕與晚翠的安全。另外,加派人手,嚴密監視李德海的一舉一動,若是發現他有任何異常,若是他派人跟蹤朕,立刻出手阻攔,務必將他的人全部斬殺,絕不能讓他壞了朕的大事。”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領命,立刻下去安排。

入夜,子時已至,京城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零星的燈火,點綴著寂靜的夜空。昭靈喬裝成一名平民,身著粗布衣衫,悄悄走出皇宮後門,暗衛統領和二十名禁軍將士早已在此等候,個個喬裝打扮,神色警惕。

“皇上,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暗衛統領低聲稟報道。

昭靈點點頭,沉聲道:“出發,動作輕一點,切勿驚動任何人。”

一行人悄然出發,朝著城郊尼庵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深沉,寒風呼嘯,道路崎嶇不平,可他們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接到晚翠,安全帶迴宮中。

與此同時,慈寧宮之內,李德海正跪在太後麵前,神色恭敬地稟報著什麽:“太後,屬下查到了一些異常。今日下午,皇上召來暗衛統領和禁軍統領,在禦書房內密談了許久,具體談了什麽,屬下無從得知,隻是屬下發現,暗衛統領今日派人暗中前往城郊尼庵,行蹤十分隱蔽,似乎在暗中接觸什麽人。另外,禁軍統領也挑選了二十名精銳將士,喬裝成平民,不知去向。”

太後坐在榻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城郊尼庵?暗衛統領派人去尼庵做什麽?皇上又召來禁軍統領密談,難道他們查到了什麽線索?”她沉吟片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難道,晚翠那個賤人,還活著?當年李德全那個狗奴才,竟然敢暗中救下她?”

李德海心中一驚,連忙道:“太後,您是說,當年被貶去浣衣局的那個晚翠?屬下也懷疑,暗衛統領派人去尼庵,或許就是為了晚翠。若是晚翠真的還活著,若是她知曉當年的事情,知曉玉佩的下落,那對我們來說,可是極大的威脅啊!”

“廢物!都是廢物!”太後厲聲嗬斥,眼中滿是殺意,“當年哀家讓你們去處置晚翠,你們竟然辦事不力,讓李德全那個狗奴才暗中救下了她!如今晚翠還活著,若是被她落到昭靈手中,若是她說出了‘龔’字玉佩的下落,說出了當年的真相,那哀家的計劃,就徹底敗露了!”

李德海連忙磕頭求饒:“太後饒命,太後饒命!當年屬下確實派人去處置晚翠了,可沒想到,李德全竟然暗中派人接應,屬下的人沒能追上,還以為晚翠已經被李德全帶走,離開了京城,沒想到她竟然一直藏在城郊尼庵中!求太後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立刻帶人前往城郊尼庵,殺死晚翠,滅口!絕不能讓她落到昭靈手中!”

“好,哀家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太後眼中滿是狠厲,語氣冰冷,“你立刻挑選五十名心腹死士,連夜前往城郊尼庵,無論晚翠是否還在那裏,無論遇到什麽人,一律格殺勿論!尤其是昭靈,若是你遇到他,也一並殺了他!哀家倒要看看,沒有了昭靈,沒有了晚翠,沒有了玉佩線索,龔靈聰那個賤人,還能翻起什麽風浪!”

“謝太後饒命!奴才定不辱使命,一定殺死晚翠和昭靈,為太後掃清障礙!”李德海連忙磕頭謝恩,起身轉身,急匆匆地退了出去,立刻著手安排人手,前往城郊尼庵截殺。

太後坐在榻上,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滿是焦躁與狠厲。她知道,今夜是關鍵的一夜,若是李德海能成功殺死晚翠和昭靈,那她就能繼續掩蓋陰謀,就能等到昭明從邊疆起兵迴京,奪取皇位;可若是李德海失敗了,若是晚翠被昭靈帶迴宮中,若是“龔”字玉佩的下落被昭靈找到,那她就徹底完了。

“昭靈,龔靈聰,晚翠,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太後低聲呢喃,眼中滿是殺意,“哀家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絕不會輕易放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哀家都要守住自己的一切,都要讓昭明登上皇位!”

此時,昭靈一行人已經抵達了城郊尼庵。尼庵不大,隱在深山之中,四周古木參天,寂靜無聲,隻有尼庵內,亮著一盞微弱的燈火。暗衛統領率先上前,悄悄探查了一番,確認尼庵四周沒有異常,沒有太後的眼線,才向昭靈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進入。

昭靈點點頭,跟著暗衛統領,悄悄走進尼庵。尼庵內十分簡陋,庭院中長滿了雜草,一間禪房內,亮著微弱的燈火,隱約能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正坐在禪房內,默默誦經。

暗衛統領走上前,輕輕敲了敲禪房的門,低聲道:“晚翠姑娘,我們是皇上派來的,前來接你迴宮。”

禪房內的身影猛地一頓,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前,猶豫了片刻,才輕輕開啟房門。房門開啟,一道身著素衣、頭發花白的女子出現在眼前,女子麵容憔悴,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清秀,正是晚翠。

晚翠看著暗衛統領,又看了看身後的昭靈,眼中滿是激動與淚水,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說道:“皇上,奴婢晚翠,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她……她真的還活著嗎?”

昭靈連忙上前,扶起晚翠,柔聲道:“晚翠姑娘,快請起。母後她還活著,她很好,隻是這麽多年,一直被當年的事情折磨著,一直惦記著你。朕今日親自前來,就是想接你迴宮,想請你告知朕,當年遺失的那枚‘龔’字玉佩,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晚翠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中滿是堅定:“皇上,皇後娘娘能平安無事,奴婢就放心了。當年的事情,奴婢一直記在心中,那枚‘龔’字玉佩的下落,奴婢也知道。當年皇後娘娘被打入冷宮前,擔心玉佩被太後搶走,便悄悄將玉佩交給了奴婢,讓奴婢妥善保管,等她有機會,再取迴去。後來奴婢被太後貶去浣衣局,擔心玉佩被太後的人搜到,便在李德全公公的幫助下,將玉佩藏在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敢動。”

昭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道:“晚翠姑娘,快說,玉佩藏在什麽地方?隻要能找到玉佩,我們就能揭開太後的陰謀,就能為所有被陷害的人報仇雪恨,就能還母後一個清白!”

晚翠正要開口,突然,尼庵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李德海的厲聲喝止:“晚翠那個賤人,快出來受死!太後有令,殺了你這個叛徒,滅口!”

昭靈心中一凜,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沒想到,還是被太後發現了,李德海竟然帶人追來了!

“皇上,不好了,是太後的人,他們追來了!”暗衛統領神色凝重地稟報道,“屬下立刻帶人擋住他們,皇上,您快帶著晚翠姑娘從後門逃出去,一定要保護好晚翠姑孃的安全,一定要找到玉佩!”

“好!”昭靈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你務必小心,盡量拖延時間,朕會派人前來接應你!”

暗衛統領躬身領命,立刻帶著二十名禁軍將士,衝了出去,與李德海帶來的死士廝殺在一起。尼庵內,瞬間一片混亂,刀劍碰撞之聲、慘叫聲、嗬斥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庭院中的雜草。

昭靈緊緊拉住晚翠的手,沉聲道:“晚翠姑娘,快,我們從後門逃出去,等我們安全迴到宮中,你再告訴朕,玉佩藏在什麽地方!”

晚翠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皇上,奴婢聽您的!無論遇到什麽危險,奴婢都會把玉佩的下落,告訴你和皇後娘娘,絕不會讓太後的陰謀得逞!”

昭靈拉著晚翠,轉身朝著尼庵後門跑去。他知道,今夜的這場廝殺,關乎著他們母子的性命,關乎著晚翠的性命,關乎著所有被陷害的人的冤屈,關乎著大靖江山的未來。他必須保護好晚翠,必須帶著晚翠安全迴到宮中,必須找到那枚“龔”字玉佩,徹底扳倒太後和昭明,還這世間一個公道。

尼庵外,廝殺依舊在繼續,暗衛統領和禁軍將士雖然身手不凡,可李德海帶來的死士人多勢眾,個個兇悍無比,他們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衣衫。可他們絲毫沒有退縮,依舊奮力抵抗,隻為給昭靈和晚翠爭取逃跑的時間。

李德海看著廝殺的場麵,眼中滿是殘忍的笑容,他厲聲喝道:“兄弟們,加把勁,殺了他們,找到晚翠和昭靈,太後一定會重賞我們的!誰能殺死昭靈和晚翠,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

死士們聽到李德海的話,個個士氣大振,更加兇悍地朝著暗衛統領和禁軍將士衝了過去。暗衛統領心中清楚,他們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依舊奮力抵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保護好皇上和晚翠,絕不能讓他們落入李德海的手中。

而昭靈,正拉著晚翠,沿著深山小路,拚命逃跑。夜色深沉,山路崎嶇,布滿了荊棘,他們的衣衫被荊棘劃破,身上多處被劃傷,鮮血湧了出來,可他們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身後,追殺聲越來越近,李德海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

昭靈知道,他們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李德海的人追上,就會被滅口,就再也沒有機會找到“龔”字玉佩,再也沒有機會為所有被陷害的人報仇雪恨。他緊緊拉住晚翠的手,加快腳步,朝著京城的方向跑去,心中滿是堅定與期盼。他相信,隻要他們能堅持下去,隻要他們能安全迴到宮中,就一定能找到玉佩,就一定能扳倒太後,就一定能迎來屬於他們母子,屬於大靖百姓的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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