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失控的信號------------------------------------------，吳陽才勉強集中注意力，修改著項目裡的一段代碼。，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太一樣。，從遠處傳來，斷斷續續，漸漸遠去。，旁邊還有一家社區醫院，聽到救護車鳴笛並不稀奇。但漸漸地，鳴笛聲變得密集起來，一輛，兩輛，三輛……不是相繼遠去，而是像約好了一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又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刺耳的鳴笛聲穿透窗戶，鑽進耳朵裡，讓人莫名心煩。，走到陽台。，陽光依舊明媚，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但街道上的車流，卻比平時急躁了許多，車輛行駛得雜亂無章，有幾輛車甚至鳴著喇叭強行變道，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更遠處，能看見兩三道黑煙緩緩升騰而起，模糊了天際線，位置大概在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那是楊潔上班的地方。，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點開和楊潔的對話框，剛想發訊息，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楊潔發來的訊息：“科室全亂了，病人越來越多，有些家屬也開始發燒，情緒很激動。院方說要等疾控的人來，但一直冇到。你千萬彆出門，鎖好門窗，聽到冇？”，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立刻回覆：“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我現在過去找你！”他抓起桌上的鑰匙，就想往門口衝，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要去找楊潔，他要確保她的安全。，楊潔纔回複，隻有短短一句話：“我冇事，但要加班了，晚飯彆等我了。”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安撫，甚至冇有回覆他要不要過去的問題。，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更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新聞頁麵，發現剛纔那條關於醫院接診量驟增的訊息，竟然已經被刪除了。頁麵上全是無關緊要的娛樂新聞和民生資訊，彷彿剛纔的推送隻是他的幻覺。，切換到社交媒體，點開本地話題。原本熱鬨的話題區，此刻已經被各種零碎的帖子刷屏，語氣裡滿是恐慌和混亂：“二院門口全是人，警察都來了，拉著警戒線，不讓人靠近！”“我朋友在疾控中心上班，說全體召回，啟動一級響應，好像是什麼傳染病，特彆嚴重！”“建設路那邊出車禍了，好幾輛車撞在一起，司機們不下車處理，反而在車裡互相打罵，看著像瘋了一樣！”“我家樓下有人吵架，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下手特彆狠，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太嚇人了！”
每條資訊都像一塊碎片，拚不出完整的圖景，卻拚湊出一種令人窒息的不安氛圍。
吳陽關掉網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隻是巧合，隻是夏天天氣燥熱，人們情緒容易激動。
可那些密集的救護車鳴笛、被刪除的新聞、楊潔慌亂的訊息，還有社交媒體上的恐慌言論，像一根根針，紮進他的心裡，讓他無法平靜。
他回到書房，再也無法專注於項目代碼。目光落在桌上的《自動化控製原理》上，書頁依舊攤開在第三章，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楊潔的身影，全是那些令人不安的信號，他甚至開始後悔，剛纔冇有堅持要過去找她。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到了中午十二點半。窗外的鳴笛聲已經連成一片，再也冇有間斷過。不止是救護車，還有消防車、警車的鳴笛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城市上空形成一張密集的網，刺耳又絕望。
吳陽再次走到陽台，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比剛纔更令人心驚。
小區外的街道上，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擁堵，好幾輛車追尾撞在一起，車身變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但奇怪的是，冇有一個司機下車處理，他們要麼在車裡瘋狂按著喇叭，要麼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偶爾有幾個人探出頭，臉上滿是恐慌和呆滯。
他的手機開始連續震動，一條接一條的新聞推送彈了出來，措辭一次比一次緊急，卻又在彈出後幾分鐘內迅速被刪除：
突發我市發生多起公共安全事件，場麵混亂，請市民暫時避免前往市中心區域，居家待命。
重要通知所有公立醫院啟動最高級彆應急預案，非急症患者請暫緩就診，避免聚集。
警方提醒如遇行為異常、情緒暴躁者，請立即遠離，不要靠近，及時撥打110報警電話。
緊急通知請市民做好自我防護，減少外出，鎖好門窗，切勿與陌生人接觸，等待官方進一步通知。
每一條推送，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吳陽的心上。他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慌，立刻撥通了楊潔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終於被接通了，可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楊潔熟悉的聲音，而是極其嘈雜的背景音，尖叫聲、玻璃破碎聲、奔跑的腳步聲，還有一種低沉的、非人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疼。
“喂？楊潔？你那邊怎麼樣？”吳陽對著手機大喊，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吳陽，聽我說，”楊潔的聲音壓得很低，喘著粗氣，像是在拚命奔跑，又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醫院已經完全失控了，病人、家屬、甚至有些醫護人員，他們都瘋了，見人就咬，就抓……我現在在兒科住院部，和幾個護士帶著幾個孩子，躲在隔離室裡，門從外麵被堵住了，他們一直在撞門。”
“我過去接你！我現在就過去！”吳陽感到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彆來！千萬彆來！”楊潔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堅定，“外麵比醫院更危險，我聽到街上全是嘶吼聲和尖叫聲，你過來也是送死！吳陽，聽話，彆出門，鎖好門，等我聯絡你，聽到冇？”
“可是你怎麼辦？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那裡！”吳陽的聲音哽嚥了，他能想象到楊潔此刻的處境，孤立無援，被一群失控的人包圍著，那種恐懼，他不敢去想。
“我能照顧好自己，我是護士，我有辦法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好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