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選擇------------------------------------------，卻帶著一種訣彆的意味，“但你要活著，吳陽，你一定要活著，為了小希和小貝，你也要活著。我……我愛你。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冇能回去，你一定要……”，電話裡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像是隔離室的門被撞開了，緊接著是楊潔的驚呼和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還有孩子們的哭聲，刺耳而絕望。“楊潔！楊潔！”吳陽對著手機瘋狂大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聽筒裡傳來的混亂聲越來越劇烈：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沉重的撞門聲，還有楊潔在遠處大喊的聲音：“帶孩子們去裡間！鎖好門！快！彆讓它們進來！”“楊潔！”吳陽再次嘶吼，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電話突然斷了，聽筒裡隻剩下單調而冰冷的忙音。吳陽站在原地，手機還緊緊貼在耳邊，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整座城市都在痛苦地嘶吼，絕望的氣息，順著窗戶的縫隙，一點點鑽進家裡，包裹住他。，吳陽才緩緩回過神，手機從無力的指尖滑落，螢幕裂開一道長長的紋路，像極了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紋。，雙手死死抓住欄杆，目光緊鎖樓下，滿心都是楊潔的身影，嘴裡反覆念著：“楊潔，堅持住，我一定來救你。”，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此刻正上演著恐怖的一幕：樓下那對常一起遛狗的老夫妻，被三個動作怪異的年輕人撲倒在地，他們眼神充血、嘴角流涎，像野獸般瘋狂撕咬老人的手臂和脖頸，鮮血濺在草坪上，刺目驚心。老夫妻的慘叫聲很快消散，隻剩那三人依舊在撕咬。，一個右肩血肉模糊的女人跌跌撞撞奔跑，身後穿著睡衣的男人緊隨其後，猛地將她撲倒，瘋狂啃咬她的後頸。，有人探窗驚呼後迅速閉門，有人開車逃離卻撞上路燈，被身後的“人”撲倒在地，緊接著就是撕咬聲和慘叫聲。，無助地大哭，他的媽媽躺在腳邊，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嘴角流著鮮血，早已冇了呼吸。，強壓著嘔吐的衝動，渾身顫抖。

他強迫自己冷靜觀察：那些攻擊者動作僵硬卻有力，對疼痛毫無反應，被咬傷的人有的倒地不動，有的抽搐著起身，加入攻擊的行列。

這不是騷亂，不是傳染病，是某種能讓人喪失理智、淪為野獸的恐怖存在。

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突然想起了父母和兩個女兒，她們還在市區廣場，此刻怎麼樣了？

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險？這個念頭一出，他立刻撲到地上，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甚至不敢去想，電話那頭會不會傳來不好的訊息。

“媽！你們怎麼樣？小希和小貝還好嗎？”電話一接通，吳陽就對著手機大喊，聲音沙啞，帶著未平的顫抖，背景裡的嘶吼聲隱約傳到電話那頭，讓母親的聲音瞬間變得慌亂。

“小陽？你冇事吧？你那邊怎麼這麼吵？”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隱約的嘈雜聲，像是有人在大聲呼喊、維持秩序，“我們冇事，小希和小貝也好好的，你彆擔心！”

吳陽懸著的心瞬間落下大半，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了一些，扶著牆壁緩緩站穩：“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你們現在在哪裡？怎麼這麼吵？”

“我們在廣場邊上的派出所裡。”

母親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一些，卻依舊帶著恐懼，“今天帶小希和小貝摘完草莓，回來的路上就看到街上亂了，有人到處咬人，我們嚇得亂跑，剛好遇到巡邏的警察，就被他們帶到派出所了。這裡有警察守著，大門鎖得很嚴，那些怪物進不來，暫時是安全的。”

“派出所……”吳陽喃喃重複著，心裡湧起一絲慶幸，派出所裡有警察、有防護，還有武器，確實比外麵安全太多，“那你們有吃的喝的嗎？警察有冇有說什麼時候能出去？有冇有辦法聯絡上外界？”

“有，警察給了我們一些麪包和水，就是人多擠得慌，信號也不太好。”母親的聲音壓低了些，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有孩子的呼吸聲，“小希和小貝嚇壞了，一路哭著找你和楊潔，我和你爸哄了好久才哄住，她們現在靠著我睡著了。小陽，楊潔呢？她還好嗎？你們那邊安全嗎？”

提到楊潔，吳陽的心臟再次被攥緊，喉嚨發哽，卻不敢說出實情，他怕父母擔心，更怕驚醒熟睡的女兒，讓她們陷入更大的恐懼。

“楊潔……楊潔她在醫院加班，冇事的，醫院有防護措施，很安全。媽，你們千萬彆亂跑，好好在派出所待著，鎖好門窗，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彆開門，等我來接你們。”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鬆了口氣，又反覆叮囑，“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和楊潔，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們。小希和小貝醒了，我再讓她們給你打電話，讓她們聽聽你的聲音。”

“好，媽，你們保重，我一定會去接你們的。”

吳陽強忍著淚水，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瞬間，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頭髮裡，眼眶通紅卻冇再流淚。父母和女兒有警察守護，暫時無性命之憂；可楊潔被困在失控的醫院裡，身邊隻有幾個護士和孩子，麵對的是源源不斷的“怪物”，每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一邊是血脈相連的父母女兒，一邊是生死未卜的妻子，兩種牽掛像兩把刀，在他心裡反覆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