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救妻------------------------------------------，窗外的嘶吼聲、撞門聲依舊刺耳，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緩緩站起身，眼神從最初的掙紮，漸漸變得無比堅定，先救楊潔。，有警察守護，暫時安全；可楊潔孤立無援，隨時可能遭遇不測。隻有救出楊潔，他才能毫無牽掛地去接父母和女兒，才能和她一起守護孩子們長大，才能守住這個完整的家。，卻又無比堅定，他知道，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選擇。，手機再次震動，是楊潔的微信視頻請求。吳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衝過去，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接起了視頻。，隻能看到兒科隔離室的天花板和斑駁血跡，還有楊潔壓抑的喘息聲、孩子們的低哭聲，背景裡的撞門聲和嘶吼聲清晰可聞，情況依舊危急。“吳陽……我們躲進了裡間，暫時安全，但它們還在撞門，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楊潔的聲音極輕，帶著虛弱，卻依舊清醒，“聽我說，千萬不能被它們咬到或抓傷，一旦被傷到，就會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東西；它們對聲音敏感，出門一定要拿重物當武器，打頭才能製服它們。”，對準楊潔的臉，頭髮散亂，臉上沾著血跡，眼睛佈滿血絲，嘴脣乾裂，卻依舊堅定。“小希和小貝在爸媽那兒，應該安全。如果我出不去，你一定要找到她們，帶她們活下去，答應我。”“我不答應！”吳陽大喊，淚水奪眶而出，“你再堅持一下，我現在就過去救你！我已經知道爸媽和孩子們冇事了，她們在廣場派出所，很安全，我先去救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接她們！”“彆來！”楊潔厲聲打斷，眼裡滿是焦急，“外麵更危險，你來了也是送死。我要你活著，這是我最後的要求。關掉聲音，鎖好門窗，等我聯絡你。”“楊潔，”“我愛你。”楊潔的聲音溫柔又決絕，“告訴孩子們，媽媽很愛她們，等媽媽回去，給她們包最愛的餃子。”，螢幕變黑，隻剩裂開的紋路，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指節發白，渾身顫抖。、撞門聲交織成絕望的交響曲，遠處的黑煙遮蔽了天空，陽光變得昏暗，整個城市已然崩塌。，背靠著陽台牆壁，鼻尖縈繞著客廳百合花和咖啡的餘味，那是家的味道，卻與窗外的恐怖格格不入。
他閉上眼，想起楊潔的模樣、孩子們的笑臉，還有十七年前初見時的場景，絕望漸漸被堅定取代。
楊潔讓他等，可他不能等，他必須走進那片深淵，去帶回他的妻子。
吳陽站起身，走到門廳，拿出徒步用的登山包，迅速清點可用的東西：登山杖、工具箱裡的錘子、廚房的斬骨刀、尼龍繩、藥品繃帶，還有冰箱裡能帶走的食物和水，一一塞進包裡，動作果斷。
他最後看了一眼溫馨卻即將成為過去的家，握緊登山杖，走到門邊，指尖放在門把手上。
貓眼裡，樓道空無一人，卻能清晰聽到樓下的嘶吼和撞擊聲。
吳陽深吸一口氣，微微用力握住門把手，深淵就在眼前，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知道，他的妻子在等他，他的家人在等他，他必須活下去，必須把她們都帶回家。
門鎖的“哢噠”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吳陽緊攥斬骨刀背靠門板，樓道裡腐臭的血腥味混著低吼聲從門縫鑽來，與客廳殘留的百合香形成詭異對比，那是家的餘溫，也是他必須拚命奔赴的念想。
他絕不敢坐電梯，封閉鐵箱裡的凶險無從預料。走廊儘頭的消防樓梯，往日堆著雜物，此刻成了奔赴楊潔身邊的唯一生路。
吳陽家住7樓，他側身溜出門，反手輕帶門鎖，動作輕柔卻藏著對未知的忌憚。走廊聲控燈早已失靈，唯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發亮，將牆壁映成詭異墨綠。他貼牆緩慢挪動，雙眼死死盯著樓梯間虛掩的防火門，門縫後濃黑如蟄伏的巨獸。
楊潔視頻裡的叮囑、平時看過的生存技巧在腦海閃過，他每下一層都貼牆靜聽，確認無異常便順手關門，他賭這些失智怪物，隻會蠻力撞門，不懂轉動把手。
6樓、5樓皆寂靜無聲，可剛踏上4樓台階，402的房門突然傳來沉悶規律的撞擊聲。
“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重錘般敲在吳陽心上。他記得402住著一對年輕夫妻，女主人懷著六個月身孕，昨天還見她丈夫小心翼翼扶著她散步，滿眼寵溺。
“救……救我……”
門內傳來女人氣若遊絲的呻吟，像溺水者最後的呼救。吳陽腳步頓住，惻隱之心翻湧，可楊潔孤立無援的身影瞬間浮現，每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外麵……我老公他……他咬了我……”
女人的話澆滅了吳陽僅存的猶豫。他想起楊潔的警告：一旦被咬抓傷，就會變成怪物。他咬咬牙，壓低聲音對門板說：“彆開門，鎖好門窗等救援，不管你丈夫現在怎樣。”
門內撞擊聲驟停，接著傳來壓抑啜泣。吳陽閉眼強迫自己轉身，腳步沉重卻堅定地向下，他不能救她，至少現在不能，找到楊潔纔是首要任務。
來到3樓，防火門比想象中沉重。他單手拉開，門軸“吱呀”的刺耳聲劃破死寂，下一秒，雜亂的拖遝聲快速逼近。
吳陽汗毛倒豎，瞬間閃身進門，反手死死合上門。門板剛閉，就有東西重重撞來，“砰”的悶響震得門框落灰。他用肩膀死死抵住，透過門縫，看到一雙充血凸起的眼睛，一張嘴角撕裂、淌著黑黏液的臉。
是三樓退休教師老李，平時總在花園打太極、待人溫和，此刻卻冇了半分往日模樣，瘋狂撞門，喉嚨裡發出“嗬嗬”嘶吼，右臂詭異扭曲骨折，卻仍用斷臂反覆撞擊，毫無痛感。
不能耗在這裡，僵持隻會引來更多怪物。吳陽猛地鬆開抵門的手，轉身衝下樓，身後撞門聲愈發猛烈，還夾雜著兩三個怪物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