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峙局麵開始白熱化,可能不比一場戰鬥激烈。這事已經和遺物沒關係了。
“阿澈,我解釋,當然要解釋。我不想你誤會。”
“我真的沒有再做出格的事了,你相信我。別說裡昂招標會那次我沒有,剛才那個蠢貨更不是……”
被戳穿利用小助理,卻無所謂。他們曾是患難夫妻,小心思你知我知。
但男女關係方麵是絕對不能再有汙點。
她本就非常理虧,再不撇清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誤會什麼?是誤會你沒有花邊新聞,還是誤會你始終專情如一?夠了,沒有意義的話不要說了。”
“我隻希望,給大家都留個體麵,這樣你我都可以全身而退,你不明白嗎?”
他已然有些氣急攻心了。
為了讓他的怒火剎車,也為秘辛不至於讓小輩們和下屬們拿做談資。
她躺平任嘲,但阿澈的名聲要緊。
僅僅一個眼神示意,就讓若雲和保鏢把閑雜人等清場。
安嶼很鎮定——她的身份並不難猜,且對大哥並無惡意。
他自行離開。相信大哥能處理好,前“大嫂”深愛大哥,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動。
沈新月生怕顧千澈被狐狸精迷糊,被垂涎顧千澈的美色的女人給生吞活剝,死活不願意出去。
直到顧千澈請求,她纔不情不願的離開,還用眼神挑釁;
“滾開,你要對我的阿澈哥哥做什麼?”
“阿澈哥哥,那個瘋女人的話你不要聽啊!”
回答她的是大門的重重掩映聲。
清了場,兩人的對話開始不藏著掖著,遮遮掩掩。
喬言心黯然神傷,倔強地想要澄清什麼:
“你已經是這樣看我了,對不對?我在你心底就是那樣隨便的女人?朝三暮四,甚至水性楊花嗎?”
“不然呢?難道要把十多年前那些爛賬翻出來,回憶回憶,喬總才能認清楚鐵一樣的事實?”
“離婚協議書早就生效了,我留下的東西想必你也早就知曉了。”
“你不要怪我狠心,是你逼我翻這些有的沒的。我們的事,早就在那些謊言,欺騙裡翻篇了。”顧千澈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形勢已經逆轉。
喬言心衝上去,可不敢直接拉他的手,容易再被扔掉,隻能勉強去拉著顧千澈的衣角:
“阿澈,那麼多年了,你還在怪我做了傷害你的事?”
“我一直知道錯了。”
“當初爺爺還在世時,想必已經把你走了之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了。“
”即使你無心在意華國國內的事,想必我……怎麼處理……那個人的事,當時傳的沸沸揚揚,過了那麼多年,也該知道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說什麼都依你,隻要我們能……至少能平心靜氣地說說話。”
說到這,全然沒有進場時的偽裝了。
顧千澈反問道:“然後呢,聽你是怎麼自我感動地做了許許多多悔過的事?然後你覺得已經做的足夠多了,覺得我可以放下對你的成見,然後我們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在一起?”
“你在做夢?”咬牙切齒。
“是我站在這裏還能客客氣氣地聽你說廢話給你的錯覺?還是覺得外麵的保鏢和護衛足夠讓你有把握可以隨時控製住我?”
他緩緩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角落裏的麵具,想要再度戴上:
“我承認,你現在的你比當年更強大,但越是這樣,我越看不上你,更不會原諒你!
“還是你覺得,我的弟弟妹妹都在這裏,所以你又多了兩個可以要挾我的籌碼?”
“我已經不是當年任你拿捏豢養的金絲雀。為了擺脫你,或者說將來能橫視你,我晝夜戮力。”
“沈家,安家,還有謝家,隻要我願意,總有人願意為我驅使,你能同時對抗那麼多人?”
他最大的恥辱從不是一個有了外遇的妻子,而是久居病榻,連攤牌的勇氣都沒有。
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隻剩一股悲涼。
當年在別墅裡,他每天都問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副田地?
他痛定思痛,那就要伸出手抓住財富。
“不管你怎麼籌謀,你早就製不住我了。”
喬言心又一次被看穿,她很快就掩飾過去,衝上前一把奪過麵具,強勢霸道地不讓他亂來。
重戴麵具,本質上是一種嘲諷,她決不允許:
“阿澈,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挾你,我隻是想看看你,陪陪你,和你說會兒話。”
“我們都分別了快二十年了,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哪怕一句也可以。”
“真的可以嗎?喬總?”顧千澈換了稱呼,也懶得和她爭搶那麼個擺件。
“我想聽你說想我,我知道你就算再恨我入骨,一定也是想著我的。”
“你要是不想我,為什麼還是記得我是誰?”
“怎麼會死活不肯讓我看到你的樣子,在外麵的日子裏你瘦多了,我心很疼。”
“在沈家的停車場,我知道我在。我也看到了你的埋怨。你怨我為什麼冷眼待你?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隻是在氣頭上。我受不了你和任何一個除我以外的女人摟摟抱抱,我會瘋的。”
果然是這樣,又被謝允儀說中了,江城地每一天,她都在遙控全域性。
你可以質疑她的人品,不需要質疑她的強大。
是他小看她了。
“圖片是你發的吧?我早就猜到了,隻是沒想到端硯也在你的掌握中。”
“如果知道,我就不參加這個守株待兔的陷阱。”
“你又說氣話。我想見你,我看不到你我都快瘋了。偏偏你那麼絕情,那麼狠心。”
“我隻是提醒你收斂,你不要越界,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更生氣的事情。”喬言心的話很真誠,隻有他們兩個,就不再遮掩。
“不管你和沈新月是兄妹,還是未婚夫妻,情人,她要是敢碰你,我就讓她不得好過。”
“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許。”喬言心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幾大家族和企業這些年我都有一筆賬,收拾他們也不是難事。可是,為了你,我不會做的。”
“你還是老樣子,隻要勝券在握就可以為所欲為。”
“從來沒有變。”顧千澈打算蓋棺定論。
“包括私生活也是這樣。你吃定我不敢報復,吃定我沒法懲罰你。”
“然後回頭就和你的小助理,小男模,小情郎廝混,接著在他們的麵前說,你的前夫有多無趣?有多小心眼?”
喬言心瘋狂搖頭,金色步搖如搗蒜。半瘋半犟的女人,一樣癡心: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沒有,從你走了的那一刻,我就沒有做任何對不住你的事了。你相信我!”
“所以呢?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就算你真的有想要看在我這七年和你還算馬馬虎虎的情麵上收手了,那又如何?”
“那些曾經令人……難以啟齒的事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你還是介意,你還是在嫌棄我?”
“不然呢?你做的事可以被原諒嗎?不要做無聊的夢了。”
“醒醒吧!滾出我的世界,放過彼此,對我們都好。”
被突如其來的咒罵吃了一驚,她終於支撐不住,像被抽幹了力氣,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她在法國和顧千澈幾乎朝夕相對,對顧千澈時收時放的恨意有一定的認識。
今天第一次麵對麵的交流,就被凜冽地寒意和咄咄逼人的氣勢虐得不輕。
“沒事的,這些話他已經憋了了快二十年了,一時間情緒激動是可以理解的,隻要我讓他出出氣,宣洩出他的恨意,也許會有轉機的。”
“既然選擇不作逃兵,選擇再用這個身份挽回他,我就不能夠氣餒。”
她久經商場,名利場上刀光劍影見得太多,這點惡語,還不足以把她擊潰。
本就是她和……那個人的一個賭約,那就要做好打長期戰鬥的準備。
隻要阿澈一日不離開華國,她還有很多次機會,直到打動他為止。
就算隻做普通朋友。
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情,繼續說:“阿澈。”
顧千澈已經不耐煩了,事出突然,從拍賣會會場已經過去3個多小時了,好脾氣漸漸流失。
“別那麼叫我,早在我離開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現在隻是陌生人的關係。”
“那個陪你看日出日落的顧千澈早就被你逼死了。”
“那麼親切的叫法我不習慣,你叫我顧千澈就成了。”
不習慣嗎?我連叫阿澈的資格都沒有。那林晚呢,一張我用來遷就你的假麵具而已,卻可以大方地叫你。
那我算什麼,那七年算什麼?這十七年來的日日夜夜的嘔血和哀鳴又算什麼?
一廂情願嗎?
可我能感受得到你從沒有變心過。林晚隻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替代品不是嗎?
“阿澈,”她還是執著地叫著,不管他愛不愛聽,她都堅持。
“我說了,我不想聽你那麼叫我,我嫌……”
那個最後的字終於沒有說出口。
他終究還是溫柔的底色,又或是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不忍心再刺激她,免得她做出特別的事。
亦或是顧及當年確確實實存在的一往情深。
罷了,好聚好散,不出惡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