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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群狼環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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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環伺

在懷縣的長途汽車上,楊哲靠著車窗打盹。身邊的姑娘叫阿青,就是從銀籠裡逃出來的那個,此刻正抱著老苗醫給的草藥包,安靜地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到了陵市,先去我那住幾天吧。”楊哲醒來時,見她望著窗外出神,隨口說道,“出租屋小是小,多個人住也擠得下。”

阿青搖搖頭,指尖摩挲著布包裡的斷蠱花乾:“老苗醫讓我去湘西的蠱師聯盟報備,他們會安排新的住處。”她頓了頓,抬頭看他,“你呢?真的打算當一輩子保安?”

楊哲笑了:“當保安咋了?至少踏實。”他想起青藤公園的牽牛花,想起老李的嘮叨,“等這事徹底了了,我就攢錢回老家,蓋個小房子,種種菜,比啥都強。”

阿青也笑了,眼裡的怯懦漸漸散去:“那挺好。”她從布包裡拿出個小瓷瓶,塞到楊哲手裡,“這是老苗醫給的‘淨靈水’,要是手腕再發燙,就塗一點,能壓住蠱靈。”

楊哲接過瓷瓶,沉甸甸的:“謝了。”

車到陵市時,已是傍晚。楊哲送阿青去了長途汽車站,看著她登上前往湘西的班車,才轉身往公園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過街角的烤紅薯攤時,他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捧在手裡很暖和。

到公園後門時,老李正在保安亭裡算賬,見他來,眼睛一亮:“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跑了呢。”

“跑啥?這還有青桃等著我摘呢。”楊哲把一個烤紅薯塞給他,“剛出鍋的,熱乎。”

老李接過來,燙得直搓手:“咋樣?事辦完了?”

“嗯,辦完了。”楊哲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以後啊,咱這公園該太平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楊哲每天按時上下班,巡邏時會多看幾眼後山的桃樹,青桃已經泛紅,再過些日子就能吃了。老李還是愛嘮叨,張大媽的太極打得有模有樣,偶爾有人提起湘西的“蠱術傳聞”,楊哲也隻是笑笑,不接話。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他在巡邏時發現公園的長椅上,放著個熟悉的黑陶罐碎片——和他從黑風寨帶回來的那塊一模一樣,隻是邊緣刻著個歪歪扭扭的“鬼”字。

楊哲的心猛地一沉,撿起碎片,指尖觸到冰涼的陶麵,手腕突然傳來熟悉的灼痛。他趕緊摸出淨靈水,往手腕上塗了點,灼痛感才漸漸消退。

碎片下麵壓著張字條,是用苗文寫的,他看不懂,隻認得最後畫著個骷髏頭,眼窩裡嵌著顆綠珠子——和萬蠱門竹樓簷下的一模一樣。

“咋了?”老李走過來,見他臉色不對,“撿著啥寶貝了?”

楊哲把碎片和字條塞進兜裡:“冇啥,塊破瓦。”他抬頭看了眼後山的迷霧,突然覺得,有些事,或許還冇結束。

楊哲把那張苗文字條揣進兜裡,連著幾天都心神不寧。手腕上的灼痛冇再發作,但那枚黑陶罐碎片總在夜裡泛出微光,像在提醒他什麼。這天清晨,他剛打開公園後門,就見一個穿月白長衫的在門內,手裡捏著串紫檀木佛珠,氣質溫潤,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楊哲先生?”男人拱手,聲音平和得像山澗流水,“在下青城山‘清蠱派’弟子,道號玄清。”

楊哲攥緊橡膠棍:“清蠱派?我冇聽說過。”

“我派隱於青城山百年,從不參與江湖紛爭。”玄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腰間——那裡彆著個布袋,裝著那塊黑陶罐碎片,“隻是近日感應到‘子母蠱’的殘餘氣息出現在陵市,特來檢視。”

楊哲心裡咯噔一下:“殘餘氣息?”

“母蠱精血滲入地脈,恐被人利用煉製‘血引蠱’。”玄清的語氣沉了沉,“此蠱以地脈血氣為食,一旦煉成,方圓百裡的生靈都會成為煉蠱的容器而不自知。”

正說著,公園深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玄清一愣,抓起楊哲的手,拔腿就往假山跑——那裡正是當初兩個蠱師爭鬥的地方。

假山後的空地上,裂開一道丈許寬的口子,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底下蠕動的紅光。一個穿黑袍的老者站在裂口邊,手裡舉著個青銅鼎,鼎裡插著七根白骨針,正往裂縫裡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血蠱門的餘孽!”玄清低喝一聲,從袖中甩出張黃符,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道火光射向老者。

老者回頭,臉上刻滿詭異的符文。他冷笑一聲,從鼎裡抓出把血紅色的粉末撒向火光:“清蠱派的小娃娃,也敢管老夫的事?”

粉末遇火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蟲,直撲玄清。玄清不慌不忙,轉動佛珠,口中唸唸有詞,血蟲一靠近就紛紛落地,化作血水。

楊哲趁機繞到裂口邊,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裂縫底下爬滿了半透明的蟲體,每隻都長著七隻眼睛,正順著老者滴下的液體往上爬,正是玄清說的“血引蠱”。

“彆讓它們爬上來!”玄清喊道,手裡的佛珠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擊中青銅鼎。鼎口炸開,老者慘叫一聲,被氣浪掀飛出去,黑袍下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蟲,正在啃食他的皮肉。

但那些血引蠱已經順著裂縫爬了上來,最前麵的幾隻已經爬到楊哲腳邊,七隻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他下意識後退,手腕突然發燙,那塊黑陶罐碎片從布袋裡掉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血引蠱一靠近碎片,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扼住,紛紛蜷縮成球,化作黑色的粉末。

“原來如此。”玄清看著碎片,恍然大悟,“母蠱卵能剋製血引蠱,難怪血蠱門的人要找它。”

老者在地上掙紮著,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骨哨,剛要吹響,就被玄清甩出的黃符擊中,瞬間被火焰吞噬,連骨頭都冇剩下。

裂縫裡的紅光漸漸消退,玄清從懷裡掏出個玉瓶,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撒下去,裂口竟慢慢合攏,像從未出現過。

群狼環伺

“多謝楊先生相助。”玄清撿起碎片遞給他,“這碎片還有大用,血蠱門的殘餘勢力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多加小心。”

楊哲接過碎片,指尖冰涼:“清蠱派……會一直管下去嗎?”

“凡有蠱蟲為禍,我派必當除之。”玄清拱手,“若遇危難,可持此碎片去青城山尋我。”說罷,他轉身踏入晨霧,身影轉眼消失不見。

楊哲站在空地上,手裡捏著碎片,隻覺得這公園的寧靜下,藏著更深的漩渦。血蠱門、萬蠱門、清蠱派……越來越多的勢力捲入,而他這個小保安,似乎成了漩渦的中心。

老李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剛摘的青桃:“剛纔那穿白衣服的是誰?看著仙風道骨的。”

楊哲把碎片塞回布袋:“來旅遊的,問我假山怎麼走。”他接過青桃,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開,隻是口袋裡的碎片,又開始微微發燙了。

楊哲把青桃核扔進垃圾桶時,手腕的灼痛還冇散去。玄清離開後的製度:“規定不讓外借,您得找我們經理批。”

王博的笑僵了僵,轉身時,楊哲瞥見他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內側刻著個極小的“蟲”字,和鬼婆指甲上的銀環紋樣如出一轍。

傍晚換班時,楊哲剛走出公園,就被兩個穿黑西裝的人攔住了。其中一個遞給他個牛皮紙袋:“楊先生,神農生物想請您做個‘安全顧問’,這是定金。”袋口露出的紅色鈔票晃得人眼暈。

“我隻會看大門。”楊哲冇接。

另一個西裝男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鐵鉗:“我們知道您手裡有‘母蠱殘片’,也知道您能剋製血引蠱。合作,大家都省事;不合作……”他指了指遠處的建築工地,“那裡昨晚丟了三個工人,至今冇找到屍體。”

楊哲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他想起玄清說的“血引蠱以地脈血氣為食”,城西那塊地,離青藤公園的假山不到三公裡,正是地脈相連的方向。

“我考慮考慮。”他掙脫鉗製,快步走向出租屋。

夜裡,楊哲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個穿苗族銀飾的女人,裙襬上繡著密密麻麻的蟲紋,卻不是萬蠱門的樣式。“我是‘百草堂’的阿依,”女人開門見山,手裡捧著個竹籃,裡麵裝著些奇異的草藥,“神農生物是‘蟲道盟’的幌子,他們想用血引蠱汙染地脈,讓全城的人都變成蠱蟲的養料。”

蟲道盟?楊哲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他們不是蠱師,是商人。”阿依的聲音發顫,“用現代設備養蠱,把蠱蟲裝進膠囊賣給有錢人,說是能‘強身健體’,其實是讓買主變成他們的傀儡。現在他們盯上了陵市的地脈,想批量煉製血引蠱……”

話冇說完,窗外突然閃過幾道黑影。阿依臉色驟變,從竹籃裡抓起一把紫色的草籽撒向窗戶:“快走!他們來了!”

草籽落地即燃,化作紫色的火焰,照亮了窗外的臉——正是白天的王博,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手裡拿著裝著綠色液體的針管,眼神狂熱得像要解剖獵物。

楊哲拽起阿依往樓頂跑,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跑到天台,他突然想起玄清給的碎片,掏出來攥在手裡。果然,那些追上來的人一靠近,就捂著手腕慘叫,銀鐲子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們連連後退。

“母蠱殘片能克蟲道盟的‘控蠱器’!”阿依又驚又喜,“百草堂找這碎片找了十年,就是為了對付他們!”

遠處的工地上,突然亮起綠色的光柱,直衝夜空。楊哲望去,隻見工地中央的機器旁,圍著一群白大褂,正往地下注射什麼東西,地麵裂開的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和假山底下的血引蠱氣息如出一轍。

“他們在強行喚醒地脈裡的血引蠱!”阿依的聲音帶著哭腔,“再不管,明天天亮,整個陵市都會變成蟲窩!”

“你知道怎麼阻止他們嗎?”他問。

阿依點頭:“百草堂有‘斷脈草’,能暫時切斷地脈連接,但需要有人把草籽埋進工地的地脈節點——就是那根機器底下。”

天台的門被撞開,王博帶著人衝了上來,手裡的針管閃著綠光:“抓住他們!老闆要活的!”

楊哲把碎片塞進阿依手裡:“你去報信,找玄清,找所有能找來的人。我去工地。”

“你瘋了?”阿依急了,“那裡全是血引蠱!”

“我有這個。”楊哲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裡的皮膚下,隱約有金色的流光在動,“或許,這纔是蠱靈該有的用處。”

他衝下樓時,聽見阿依在身後喊:“百草堂的人在公園後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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