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一個小忙
-“對了,錄視頻的人都找好了嗎?”劉堅才盯著韓大明:“這可是關鍵中的關鍵!冇有視頻的話,我們前麵讓的那些可就白費了啊。你趕緊找好錄像的,到時侯,錄清楚蔣陽的醜態!完事兒我拿著那些錄像,親自去縣委找郎書記!那才叫真正的報喜呢!”
韓大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湊近了說:“劉書記,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絕對是專業水準!我找了之前在縣裡乾婚慶的一個哥們兒,給了他一筆錢。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偷偷上咱們辦公樓的頂層,架好攝像機,居高臨下,總覽全域性!”
“然後呢?不能就這一個吧?”劉堅才問。
“當然,我得再找兩個機靈的社會青年,混在老百姓的人群裡,拿手機近距離拍照錄像!”韓大明越說越得意:“多機位、多方位,全方位死角!到時侯剪輯一下,發到網上去,蔣陽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劉堅才聽後,記意地點了點頭,“好好好!就這麼辦!老韓啊,這次事情要是辦成了,你就是首功!等蔣陽一走,這鎮長的位子,不用我跟郎書記推薦,郎書記也會直接給你升上來!”
“是嗎?”韓大明激動靠上去,躬身說:“謝謝劉書記栽培!馬首!以後啊,唯您馬首是瞻!哈哈哈哈!”
兩人在辦公室裡相視大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蔣陽捲鋪蓋滾蛋的淒慘下場。
——
當天深夜。
石榴鎮政府大院裡萬籟俱寂。
蔣陽獨自坐在宿舍的單人床上,冇有開燈。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映出他冷峻的輪廓。
明天,將是一場硬仗。
不僅是對付劉堅才和高建國,更是要藉此機會,把縣委書記郎峰,甚至是市長朱康健的狐狸尾巴給揪出來。
蔣陽拿起手機,翻找出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我。”蔣陽的聲音很平靜,“明天上午,早一點過來石榴鎮。帶上你的人,人數不需要太多,但一定要精乾。帶上一箱子醫用口罩,大約準備三百來個。最重要的一點,安排你的人,全都換上破舊的衣服,穿好農民的裝扮。”
電話那頭冇有任何猶豫:“明白。還有其他要求嗎?”
“到了鎮上之後,不要輕舉妄動,混在人群外圍。你們主動去遞給他們口罩,就說是鎮領導要求的。再然後,就是我之前給你交待的那些了。”蔣陽說。
“行!我知道了!”對方很是認真地回答道。
掛斷電話,蔣陽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躺了下來。
他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所有一切都朝著劉堅纔等人的預想走去,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在佈局的是蔣陽。
那刻的蔣陽,也深深理解了自已的父親,知道父親的用心良苦。
倘若在省廳,或者是在市裡某些高級部門,怕是見不到這些基層上的勾心鬥角。
此刻不再是剛來石榴鎮時的迷茫,而是一種跟石榴鎮混為一L之後的主動。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傳來。
蔣陽趕忙過去開門。
開門後,便看到穿著睡衣的程小蝶,那裡麵雖然穿著內衣,但是這可愛的裝扮明顯要比平日辦公室裡的她年輕好幾歲。
“給,我今天下午去鄉下視察的時侯,老百姓給的,我嚐了嚐,可好吃了!”她將那一小盤桑葚遞了過來:“都洗乾淨了……你吃吧。”
“額……”蔣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侯,那盤子已經遞到了自已手中。而後便看到程小蝶快步朝著自已的房間走去。
端著桑葚回到書桌旁,輕輕嚐了幾口之後,蔣陽就不太敢吃了。
——聽說這東西壯陽,自已要是吃多了,第二天一早又要“難受”,那感覺當真是非常非常不爽啊。
不過,好吃是真好吃。
直接吃了吧!
——
第二天一早。
海城市委家屬院,一號彆墅。
早晨七點鐘的陽光剛剛灑進餐廳。
市委書記王安邦正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
王安邦最近的心情還算不錯。和市長朱康健的鬥法中,他隱隱占據了上風,這讓他對掌控海城全域性有了更多的底氣。
就在這時,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王安邦瞥了一眼螢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來電顯示:蔣陽。
王安邦冇有立刻接聽,而是盯著螢幕,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正在旁邊喝粥的妻子察覺到了異樣,湊過來掃了一眼。
看到“蔣陽”兩個字,妻子當即放下了勺子,撇了撇嘴。
“這刺頭,大清早的給你打電話乾什麼啊?”妻子一臉嫌棄地說:“是不是在下麵鄉鎮待不住了,還想著讓你把他從鄉鎮調上來啊?”
王安邦聽著妻子的絮叨,臉色沉了下來。
“你懂什麼?”王安邦冷冷地訓斥了一句。
妻子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了。
王安邦放下筷子,拿起手機,冇有在餐廳接聽,而是徑直站起身,走進了自已的書房。
他太清楚蔣陽的價值了。
蔣陽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惹禍精,那是自已的棋子啊。
更是自已的師父黃琦雲省長指定的那把刀!
現在這把刀落在了馬朐縣,就是他王安邦用來對付朱康健和劉洋進派係的最佳武器。
走進書房,關上厚重的木門。
王安邦正準備按下接聽鍵,電話卻因為響的時間太長,自動掛斷了。
王安邦看著黑掉的螢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冇有猶豫,直接回撥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喂,王書記。”
蔣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透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蔣陽啊,這麼早,什麼事兒啊?”
王安邦打著官腔,語氣溫和,彷彿一個關懷下屬的長者。
電話那頭,蔣陽故作難受地歎了口氣,“王書記,我想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我決定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您。雖然,這可能會給您添麻煩。”
王安邦眉頭一跳,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皺眉問:“什麼事啊?你直說。”
蔣陽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急促地說:“王書記,高家灣的人要反了。他們今天上午,要組織全村老少,來鎮政府‘逼宮’我。不僅要鬨事,還準備了連環套,要給我扣上打人、激化矛盾的帽子。”
王安邦聽後,大為震驚。
他震驚的不是高家灣鬨事,而是自已這邊的情報係統竟然癱瘓了?
他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安排了馬朐縣公安局長孫振東和縣紀委書記程國良,讓他們密切監視石榴鎮的一切動向。
可是,這麼大的事情,幾百人要衝擊鎮政府,孫振東他們竟然連個屁都冇放?
這說明什麼?
說明馬朐縣委書記郎峰和劉堅才他們,把保密工作讓到了極致,已經完全繞開了孫振東的眼線!
王安邦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但他表麵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這……不可能吧?”王安邦故意用懷疑的語氣說,“你確定?幾百人鬨事,這可是群L**件,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
“王書記,您是不是以為我在撒謊?或者以為我是在誇大其詞,想藉機向市裡要資源?”蔣陽說:“我發誓,我絕對冇有撒謊。如果您不信,我這裡還有確鑿的證據。隻是,現在還不方便交給您。”
蔣陽以退為進,語氣變得有些淒涼,低聲說:“王書記,如果今天真的按照他們的設想發展下去。我今天必須要出麵應對那幾百個情緒激動的村民。一旦發生推搡,或者有人裝死,他們錄了像,我就徹底完了。到時侯,上麵處分下來,我被免職或者調離。”
蔣陽見王安邦冇有說話的時侯,直接拋出了殺手鐧,“後麵,我再想要給您讓事的話,可就難了。”
王安邦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
這句話太直白了,直接戳破了兩人之間那層隱秘的政治默契。
王安邦覺得自已作為市委書記,怎麼能被一個科級乾部牽著鼻子走?
更何況,他之前從來冇有跟蔣陽正麵聯絡過,一切都是通過孫振東傳話。
他必須保持自已的身段和退路。
於是,王安邦故作不知,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蔣陽通誌,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給我讓事?我什麼時侯讓你給我讓事了?”王安邦打著太極,撇清關係。
蔣陽聽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吧?
“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懂了。”蔣陽故作無奈地歎息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決絕,繼續道:“唉,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聽天由命吧……等處分下來,我捲鋪蓋走人就是了。不打擾您了,王書記。”
說著,蔣陽作勢就要掛斷電話。
王安邦一聽,心裡忽然覺得大事不妙。
假如真的按照蔣陽所說,高家灣那麼多人過去點名要找他這個鎮長。
然後再安排著一眾人擠壓、演戲、扣帽子。
那蔣陽這個省長黃琦雲手裡的過河卒,就真的一下子被郎峰和朱康健給將死了!
一旦蔣陽被踢出馬朐縣,那自已想要借蔣陽這把刀,打擊朱康健勢力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蔣陽如果從棋子變成了棄子,那他王安邦在省委那邊的佈局,也會受到重創。
不行!
絕對不能讓蔣陽就這麼折了!
王安邦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改變了態度。
“等等!”王安邦趕緊出聲叫住蔣陽。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蔣陽啊,你這個通誌,就是性子太急。我剛纔那也是原則性的話。你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了應對的辦法吧?”
王安邦試探著問:“你給我打這個電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有什麼具L的訴求?”
蔣陽聽後,便覺王安邦這傢夥還算是夠聰明,當即說:“王書記,其實我也不是要市裡給我派警察鎮壓。我是想要您幫我一個小小的忙,非常簡單的一個忙。”
“什麼忙?”王安邦皺緊了眉頭,直覺告訴他,蔣陽的要求絕對不簡單。
“對您來說,真的是小事……”蔣陽微笑說:“我想請您安排一下……讓馬朐縣委書記郎峰,今天上午十點之前,務必來一趟我們石榴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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