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陵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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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金陵城輪廓漸漸清晰。高聳的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樓上旌旗招展，但仔細看去，不少旗幟已經破損，城牆上也有明顯的破損痕跡。\\n\\n曹彬率領的宋軍已在城外列陣，軍容整肅。投石機排列整齊，每一次發射都帶著雷霆之勢。雲梯車在盾牌手的掩護下緩緩向城牆推進。\\n\\n“曹彬治軍果然名不虛傳。”錢鬱觀察著宋軍的佈陣，“各部配合默契，調度有序。”\\n\\n他們從一處破損的排水口潛入城中，眼前的景象讓黃虹倒吸一口涼氣。街道上滿是碎石斷木，一些房屋還在燃燒，百姓驚慌失措地奔跑著，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n\\n黃虹緊貼著殘破的牆根，排水口潮濕的黴味還未散儘，眼前鋪開的景象卻已讓她渾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n\\n這不是電影，不是遊戲，冇有分鏡和特效的遮蔽。\\n\\n首先攫住了她的是聲音——那不是整齊的喊殺，而是由無數絕望、痛苦、暴怒和毀滅混成的滔天聲浪。先是巨石砸中城牆的悶響像巨獸的咆哮，震得她腳下的地麵都好像在顫抖；緊接著是木材爆裂、磚石崩塌的刺耳噪音，其間夾雜著分不清來自何方、也永遠不會停歇的慘叫與哀嚎。\\n\\n還有空氣中瀰漫的味道複雜得令人作嘔：濃烈的硝煙、新鮮的血腥、物品燒焦的糊味，另外還夾雜著灰塵和恐懼本身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黃虹的肺葉上。\\n\\n她看見的顏色，也不再是旌旗的明豔，而是大片大片潑灑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與焦黑。街角，一個士兵正試圖把流出來的腸子塞回腹腔，他的眼神空洞，望著天空，嘴唇無聲地開合。不遠處，半截斷臂掛在一根斜刺的木梁上，手指還微微蜷曲。燃燒的房屋投下搖曳的火光，將奔逃人影拉長成扭曲怪誕的鬼魅，他們臉上的表情在明暗交錯中隻剩下純粹的驚恐。一個母親抱著已然無聲無息的孩子，坐在廢墟裡一動不動，彷彿成了一塊石頭。\\n\\n黃虹生活在現代，除了影視、小說，哪見過那麼可怕的情景！這就是戰爭，一切都讓人害怕，緊張，噁心，黃虹希望這樣的戰爭永遠不要發生！\\n\\n混戰中，他們看見一位南唐文官正在組織抵抗。那人身材瘦削，官袍上沾滿汙漬血跡，卻仍挺直脊背，指揮著殘存的守軍堅守城牆。\\n\\n“那是江漢臣。”錢鬱低聲道，“我和他有過一麵之交。他曾是周太祖郭威的外甥、淮南節度使李重進的手下，趙匡胤黃袍加身，李重進起兵反宋失敗，江漢臣投奔南唐，作了南唐的禮部侍郎，是個精通文韜武略之人。”\\n\\n“穩住！弓手齊射——堵住那個缺口！”\\n\\n嘶啞卻堅定的命令穿透混亂。黃虹望見那位瘦削的文官正站在一處搖搖欲墜的城防工事後，官袍汙損不堪，髮髻散亂，但背脊挺得筆直。他指揮著寥寥無幾的守軍，用門板、桌椅甚至屍體去填補一段被投石機砸開的城牆豁口。箭矢從他身邊“嗖嗖”飛過，碎石不斷濺落，他恍若未覺，隻是用儘力氣呼喊、比劃，將每一個還能動彈的人組織起來。\\n\\n江漢臣看到四人快步走來：“錢公子，是你？你們來得正好！我這裡正需要人手！”\\n\\n突然，一個身材略胖、滿臉橫肉的軍官扔下手中兵器：“守不住了！我們投降吧！”\\n\\n江漢臣勃然大怒，拔劍指向那人：“金陵城尚未陷落，你身為將領，竟敢動搖軍心！”\\n\\n“識時務者為俊傑……”那軍官話未說完，江漢臣已一劍刺穿他的胸膛。\\n\\n“再有言降者，以此為例！”江漢臣抹去臉上濺到的血跡，聲音鏗鏘。\\n\\n黃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她從未想過，一個看似文弱的書生，在危難時刻竟如此果斷決絕。\\n\\n接下來的戰鬥異常慘烈。宋軍已經突破外牆，開始向城內推進。巷戰中，鮑約的扁擔展現驚人威力，在狹窄的街巷中如遊龍翻飛，每每擊中敵人要害。錢鬱則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n\\n錢鬱邊戰邊提醒鐘程保護好黃虹。\\n\\n黃虹雖然不會武功，但她聰明機靈，在學校裡又是打壘球的，她發現一般人在和對方廝殺時，眼睛往往緊盯對手。於是她撿了根木棍，轉到宋軍的身後，專打他們的後膝彎，從而幫助守軍製服了不少宋軍士兵。她還憑藉敏銳的觀察力，注意到宋軍傳令兵的規律，提前判斷出宋軍的調動方向；她還掌握了宋軍弓箭手換箭時的短暫間隙，讓鐘程趁機快速偷襲。\\n\\n“左邊巷口有宋軍！”黃虹突然拉住正要往前衝的鐘程。\\n\\n果然，一隊宋軍士兵從左邊的巷中衝了出來，若冇有黃虹的提醒，他們很可能被包抄。\\n\\n鐘程佩服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果然有過人之處。”\\n\\n這時，突然有個宋軍士兵一刀砍向黃虹，黃虹舉棍抵擋已經來不及了，鐘程想要救她也顯得鞭長莫及。\\n\\n黃虹異常恐懼，心想這下我完蛋了……\\n\\n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錢鬱和鮑約同時趕了過來，兩人彷彿提前約定似的，鮑約身子下蹲，錢鬱騰空而起，踩著鮑約肩膀，然後一個空心跟頭，從黃虹頭上越過，腳朝上頭朝下豎在空中，手裡的寶劍由上而下斜擋在黃虹和宋軍士兵之間，宋軍士兵手裡的大刀“哐當”一聲，砍在了錢鬱的劍上。黃虹趁機一跳，脫離了危險。\\n\\n鐘程急忙拉起黃虹的手往右邊的巷子裡跑……\\n\\n戰至午後，金陵城防終於全麵崩潰。宋軍如潮水般湧向王宮方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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