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朝堂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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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清晨，黃虹早早躲進了崇政殿的簾子後麵。她小心翼翼地藏在陰影裡，透過縫隙觀察殿內。看著這莊嚴肅穆的場景，她突然想起以前讀過的曆史上慈禧太後垂簾聽政的故事，想到自己如今竟然也藏在垂簾後麵，體驗了一把“垂簾聽政”的感覺，覺得非常有趣。\\n\\n殿內香菸嫋嫋，錢俶端坐龍椅之上，左右兩邊分彆坐著錢惟濬、胡進思、孫承佑、吳延爽、鮑修讓、錢鬱等文臣武將。\\n\\n黃虹聽錢俶開門見山地說：“今日召諸位前來，是要商議我吳越未來該何去何從。如今大宋已一統中原，江南諸國儘數歸附，唯我吳越尚存。諸位以為，我吳越該當如何？”\\n\\n黃虹在簾後屏息凝神，隻見胡進思搶先道：“大王，依臣之見，當順應天意，納土歸地，以示對宋室的忠誠。如此纔可保錢氏榮華富貴，香火不斷。”\\n\\n孫承佑立即附和：“胡統軍使所言極是。如今大宋兵鋒正盛，若與之相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啊！”\\n\\n“荒謬！”錢鬱一聲大喝，嚇了黃虹一跳，隻見錢鬱猛地站起，聲音震得殿梁嗡嗡作響，“我吳越立國近百年，曆代先王勵精圖治，方有今日之盛。豈能因宋軍勢大，就輕易將祖宗基業拱手相讓？”\\n\\n吳越名將鮑修讓也憤然道：“末將願率吳越兒郎，誓死保衛疆土！”\\n\\n胡進思冷笑一聲：“錢公子和鮑將軍好大的口氣！莫非不知道南京之戰，宋軍是如何勢如破竹的嗎？我吳越縱有十萬兵馬，可能敵得過宋軍百萬雄師？”\\n\\n“你！”錢鬱氣得臉色通紅，“胡統軍使，你口口聲聲納土歸地，究竟是為吳越著想，還是另有所圖？”\\n\\n“錢鬱！”胡進思突然拍案而起，指著錢鬱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莽夫懂得什麼？整日隻知道打打殺殺，可曾想過吳越百姓的安危？你們錢家……”\\n\\n黃虹心中大吃一驚，不是說大臣在王宮內誠惶誠恐，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嗎？這胡進思怎麼那麼大膽？\\n\\n錢俶聽了胡進思的話，正要發作，世子錢惟濬連連擺手暗示父親剋製。\\n\\n胡進思也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忽然頓住。但話已出口，滿殿皆驚。\\n\\n黃虹看到錢俶的臉色鐵青，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發抖。殿內鴉雀無聲，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n\\n“胡統軍使，”錢俶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注意你的言辭。”\\n\\n胡進思意識到失言，悻悻坐下，但眼中的傲慢並未減退。\\n\\n錢鬱怒極反笑：“好，好得很！胡統軍使今日總算說出了心裡話。在你眼中，我們錢家都是不識時務的蠢材，是不是？”\\n\\n“夠了！”錢俶猛地一拍龍椅，站起身來，怒氣沖沖地說：“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說完，想要拂袖而去……\\n\\n“大王且慢。”胡進思忽然又開口，“臣還有一事要奏。”\\n\\n錢俶強壓怒火：“講。”\\n\\n“聽聞大王欲重用那個南唐降臣江漢臣，此事萬萬不可！”胡進思語氣激烈，“如今宋室剛剛平定江南，對各地降臣最為敏感。若得知我吳越重用南唐舊臣，必生猜忌。大王此舉，實在糊塗！”\\n\\n“胡統軍使此言差矣。”一直冇說話的錢惟治忽然開口，“江漢臣雖為南唐舊臣，但素有才名。父王用人唯才，正是明君所為。”\\n\\n胡進思又一次勃然大怒：“你！年紀輕輕，也那麼糊塗嗎？”\\n\\n殿內頓時又陷入一片爭吵。\\n\\n“諸位，”錢俶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關於江漢臣的任用，孤意已決。即日起，命江漢臣掌書記事，掌管吳越戶籍賦稅賬冊。”\\n\\n說完，轉身對侍從道：“傳江漢臣。”\\n\\n當江漢臣步入大殿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南唐舊臣身上。他步履從容，麵對眾臣各異的目光，神色坦然。“臣江漢臣，叩見大王。”\\n\\n錢俶看著他，緩緩道：“孤命你掌書記事，你可願意？”\\n\\n江漢臣抬起頭，目光堅定：“臣必竭儘全力，以報大王知遇之恩。”\\n\\n胡進思目瞪口呆，顫聲道：“大王！還請三思啊！”\\n\\n錢俶站起身。他狠狠瞪了胡進思一眼，拂袖而去。\\n\\n黃虹見錢俶離開，好奇心驅使她偷偷跟了過去。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侍衛，尾隨錢俶來到黃妃的寢宮。\\n\\n燭火搖曳中，黃虹望見黃妃正在佛像前唸經，見錢俶進來，連忙起身相迎。“大王今日麵色不佳，可是朝會上又有什麼煩心事？”黃妃輕聲問道，為他斟上一杯熱茶。\\n\\n錢俶重重歎了口氣，將茶盞重重放在案幾上：“今日在朝堂之上，胡進思當著眾臣的麵，就差指著孤的鼻子罵了！”\\n\\n黃妃柔聲道：“胡統軍使掌握著全**權，在朝中又勢力甚大，大王還需忍耐。”\\n\\n“忍耐？”錢俶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他今日竟敢當著眾臣的麵，說‘你們錢家'！這是何等大不敬！孤這個吳越王，在他眼中怕是形同虛設！”\\n\\n黃妃上前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大王息怒。如今局勢微妙，宋廷虎視眈眈，若此時與胡進思撕破臉皮，恐怕會給他可乘之機。妾身知道大王心中委屈，但為了吳越社稷，還請暫且忍耐。”\\n\\n錢俶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愛妃說得對。可是……孤時常想起兄長弘倧的遭遇。當年胡進思也是這般囂張，最終……”\\n\\n他冇有說下去，但黃虹知道，黃妃心裡一定明白他未說完的話，錢弘倧被胡進思逼迫退位的陰影，始終籠罩在錢俶心頭。\\n\\n黃虹躲在窗外，屏息凝神，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她心想，原來錢俶內心如此煎熬，既要麵對外敵，又要應付內鬥。\\n\\n隨後，錢俶離開黃妃寢宮，去找孫妃。黃虹本想繼續跟從，但錢俶似乎早就察覺到了，回頭嚴厲地說：“以後錢鬱上朝時，孤特許你站在邊上旁聽，但這次你絕不許跟來！”黃虹隻好停下腳步，遠遠望著錢俶消失在夜色中。\\n\\n黃虹猜測，錢俶一定是去找孫妃商量對付胡進思的事。她覺得，錢俶肯定會秘密召見孫妃的父親孫承佑，討論如何削弱胡進思的勢力。錢俶可能會說：“孫卿，胡進思如今在朝中愈發囂張，今日在朝會上竟敢公然羞辱孤。若再不加以製止，恐怕孤也要步兄長的後塵了。”而孫承佑可能會建議等待時機，並承諾幫助錢俶除去胡進思。當然錢俶也一定知道，孫承佑之所以願意對付胡進思，無非也是想獨攬大權。但眼下，他不得不藉助這股力量。\\n\\n黃虹回到錢鬱事先為她安排的住處，心中思緒萬千。她明白，錢俶正處在一個艱難的抉擇之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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