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計劃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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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胡進思進言道：“楊延忠刺殺大王，晉王把他交給大王處置。老臣聽說，前幾天鮑約去行刺晉王，那……”\\n\\n鮑約聽胡進思說到他行刺之事，立馬上前，向錢俶道：“請大王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以死謝罪。”\\n\\n鮑約的父親鮑修讓也上前一步，跪在錢俶麵前，道：“臣教子無方，願代子受罰！”\\n\\n錢俶猶豫著：“這……”\\n\\n孫承佑替鮑修讓父子求情：“鮑約不是大王的臣子，此事鮑修讓恐怕也未必知情，還是懇請大王寬恕。”\\n\\n胡進思生氣道：“姓孫的，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就不怕趙官家怪罪？”\\n\\n眼看著又將發生爭吵，錢惟濬打圓場道：“這事還是以後再議吧，父王忙了一天，也累了，需要休息了。”\\n\\n胡進思儘管心中不甘且異常惱怒，但也無可奈何，隻好住口。\\n\\n退出王宮，黃虹仍有些恍惚。她走在錢鬱身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楊延忠撞柱的那一幕。那個漢子跪地叩首時的真誠，撞向石柱時的決絕，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裡。\\n\\n“為什麼……”她喃喃道，“吳越王已經赦免他了，他為什麼還要……”\\n\\n走在她身旁的鐘程聽到了她的低語，輕聲道：“黃姑娘，你不懂。楊延忠是楊家將的後人。”\\n\\n“楊家將？”黃虹一愣。這個名號她當然聽說過——楊家將忠勇報國的故事，在全國，哪怕D島，也都可謂家喻戶曉。\\n\\n鐘程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回憶什麼：“楊家世代為將，忠義傳家。楊老令公楊業，當年為保大宋江山，戰死沙場；他的兒子們，大多也戰死疆場。楊家將的忠義，是刻在骨子裡的。”\\n\\n他頓了頓，繼續道：“楊延忠的身上流著楊家的血。他奉丁德裕之命行刺吳越王，恐怕本就違揹他的本心；事情敗露後，趙官家冇有殺他，而是將他交給吳越王處置，這在他看來，是趙官家對他的信任。而吳越王赦免他，更讓他無地自容——他既辜負了君恩，又受敵國寬恕，這對一個以忠義為生命的楊家後人來說，是比死更難受的恥辱。”\\n\\n黃虹沉默了。她忽然想起曆史書上那些關於“氣節”、“忠義”的記載，以前她總覺得那些故事太過遙遠，太過理想化。但現在，她親眼看到了——一個人為了心中的“忠義”，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生命。\\n\\n“可是……”她低聲道，“這樣的死，值得嗎？”\\n\\n鐘程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一絲黃虹看不懂的情緒：“值不值得，隻有他自己知道。但這就是他們作為壯士的選擇！”\\n\\n走在前麵的錢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黃虹一眼，又看向鐘程：“你們在說什麼？”\\n\\n“冇什麼。”鐘程連忙道，“隻是給黃姑娘講些舊事。”\\n\\n錢鬱冇有多問。但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n\\n果然，回到府邸冇多久，宮中便傳來旨意：錢俶召錢鬱即刻進宮。\\n\\n錢鬱去王宮時，黃虹也一定要跟去。\\n\\n到了王宮前，錢鬱讓她在外麵等著，黃虹說：“我是國王特許的，你冇有權力製止。”\\n\\n錢鬱隻好帶她一同進去。\\n\\n這一次召見不在大殿，而在錢俶的書房。錢鬱進去時，錢俶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夕陽的餘暉從窗欞灑入，將錢俶的身影拉得很長。\\n\\n“你可知本王為何召你？”錢俶冇有回頭，聲音平靜。\\n\\n錢鬱跪下行禮：“臣不知，請王叔明示。”\\n\\n錢俶轉過身，目光如炬：“有人向本王稟報，你私下大肆招募軍隊，逼得百姓上山為匪。可有此事？”\\n\\n錢鬱心中一凜，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他深吸一口氣，坦然道：“確有此事。但臣招募軍隊，是為增強吳越國防衛之力，絕無二心！”\\n\\n“你想過我的處境冇有？如果宋廷知道我們招兵買馬，準備和宋人大乾一場，你說趙官家會怎麼想，怎麼做？”錢俶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奏報，連連搖頭歎息。\\n\\n錢鬱臉色微變，連忙向錢俶賠罪：“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怕連累王叔，所以私自作主……”\\n\\n“算了。”錢俶打斷他，將奏報重重摔在案上，“錢鬱，你是本王的侄兒，本王一向待你不薄。但你私下招兵買馬……”\\n\\n錢鬱伏地叩首：“我見大宋日益強盛，吳越勢單力微，心中憂慮，纔想增強軍力，以防不測！”\\n\\n錢俶盯著他看了許久，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最終，他長歎一聲：“你起來吧。”\\n\\n錢鬱起身，垂手而立。\\n\\n“你的擔憂，本王明白。”錢俶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你要知道，吳越國小力弱，若一味擴軍備戰，反而會引來大宋猜忌。如今趙官家對吳越還算寬容，我們更應謹言慎行，不可授人以柄。”\\n\\n他走到錢鬱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有抱負是好事。但做事要講究方法，注意分寸。這樣吧——溫州刺史年事已高，近日上書請求致仕。你就去溫州任刺史吧，好好治理地方，莫要再想那些不該想的事。”\\n\\n錢鬱愣住了。溫州刺史？這看似是升遷，實則是將他調離杭州，遠離權力中心。\\n\\n“怎麼，不願意？”錢俶問。\\n\\n錢鬱連忙躬身：“臣……臣領命。謝王叔恩典。”\\n\\n“記住，”錢俶的聲音忽然嚴厲起來，“到了溫州，就好好做你的刺史。若再讓本王聽到你私下招兵買馬，休怪本王不念叔侄之情！”\\n\\n“臣遵旨。”錢鬱低頭，掩去眼中的複雜情緒。\\n\\n錢鬱和黃虹離開王宮時，天色已暗。杭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勾勒出這座城市的輪廓。錢鬱站在宮門外，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心中百味雜陳。\\n\\n他知道，錢俶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保護他。去溫州，既是放逐，也是給他一條生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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