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朝堂鬥毆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楊昭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可有實證?”楊昭還在拖延,其實此事他早就知曉了,丁先生簡直是被文鶯拖著遊遍了東城,滿城鬨得沸沸揚揚,禦案上現在還堆著滿滿噹噹的彈劾奏摺。
彭禦史正色道:“回陛下,自然是有,東城大部百姓、官吏、文人仕子,皆是目擊證人,此事天權府可以作證!”
天權府尹呂閩誠一個激靈,暗想這混賬,這是暗諷我天權府不作為,把老夫拉下水。
“呂大人。”
呂閩誠一聽天子喚他,肩膀一顫趕忙出班道:“臣在!”
“可有此事?”
呂閩誠瞟了一眼斜對麵的文鶯,沉默了三息時間,實在冇辦法,開口道:“回。。。回陛下,確。。。確有此事。”
“那為何不奏?”
楊昭一問,呂閩誠後背便開始出冷汗,陛下難道這是要拿我頂鍋?可伯爺那也得罪不起啊,如何是好?
見呂閩誠愁眉不展,彭禦史忽然道:“府尹大人怎麼不說話?陛下問你呢。”
呂閩誠一驚,伯爺,對不住您了,“回。。。回陛下,確有其事,茲事重大,臣不敢妄斷,故此今日正想奏請陛下,請陛下聖裁!”
“朕知道了。”
楊昭淡淡一句說完,呂閩誠偷偷瞟了一眼文鶯,見文鶯並冇有怒容,而是眼觀鼻、鼻觀心,好似說的不是他。
眾臣見楊昭好似對這個話題並不感冒,好似有大事化小的意思,第二輪彈劾隨之而來。
“臣國子監祭酒孟凡林彈劾文鶯目無王法,當街行凶,致使我國子監丁司業險些慘死當街,如今重傷臥床,此舉簡直喪心病狂!驕橫跋扈!罪無可恕!還望陛下給丁大人做主!給國子監做主啊!”
隨即,國子監一眾高官嘩啦啦都出來了,一連多聲“臣附議!臣附議!”
楊昭開始頭痛了,文鶯這回算是捅了國子監的馬蜂窩了,大戰在即,正是用人之際,如何示好?怎就無人站出來幫這闖禍精說句話?
正在此時,廉貞院郎中孫廷之出列道:“陛下!雖然文將軍有些莽撞,但那丁司業有錯在先,其人不思報效陛下,而是在坊間大肆汙衊詆譭文將軍以及李家小姐,且此人有數百門徒,本是我曌國未來精英,卻通過這數百門徒妖言惑眾,大肆在坊間傳播惡言,我曌國未來要都是此等人做官,衙門裡豈不是都是不乾實事,整日辱罵他人、在背後說人閒話的刁民潑婦?”
“孫廷之!你顛倒黑白,意欲何為?”
說話之人是巨門院院丞劉箏,於是,禦史台、國子監、七院官員紛紛加入爭吵。
朝堂上亂了套,唾沫橫飛,衣袖亂舞,這哪裡是朝堂,比市井罵街還不如,隻是這些文官罵人輕易不吐臟字罷了。
本來是彈劾文鶯,現在卻發展成了秦黨和葉黨兩派的爭吵。而站在最前排的秦、葉二人都半閉著雙眼,外表並無任何波瀾。
很快,吵鬨演變成了打架鬥毆,文鶯還在那好好站著,兩派人員卻打成一團漿糊。
“哎呀!哪個王八蛋揪我頭髮!”
“王大人!你竟用鞋打我頭!我跟你拚了!”
“混賬!老夫抓爛你的臉!”
到了此時,平日溫文爾雅的文臣也不顧及顏麵與舉止了,陰招頻出,臟話也帶了出來,甚至開始見了血。
崇明殿中是有四處方形且較淺的蓄水池的,裡麵還有睡蓮,這一打鬥,竟有大臣不慎跌入池中,不僅壓壞了裡麵的花朵,還濺起不小的水花,渾身濕了個遍。
何宏綱還拉了一把文鶯,擔心其被這亂七八糟的拳腳或水花波及,隻見文鶯此時已然憋紅了臉,眼看著要笑出來,正強自忍耐著。
何宏綱瞪了一眼文鶯,“你小子,都是你惹出的禍事!給老子憋回去!”
文鶯無奈,伸出左手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股疼痛與熱流上湧,文鶯一皺眉,一抿嘴,這纔將那股笑意強自壓下去。
龍椅上的楊昭頭一回見到自己的大臣打成一鍋粥,臉色鐵青,此刻也反應過來了,趕忙道:“劉炳!快!快叫人把他們分開!待會兒出人命了!”
隨即,劉炳趕忙朝殿外揮手,殿外的禦林軍將士魚貫而入,開始拉架。
個彆禦林軍將士還冇誤傷,費了好大的勁,連呼帶喝,生拉硬拽,終於把這些大人拉開了,場麵也逐漸安靜下來。
二十多名大臣氣喘籲籲,再一看,有些人帽子都不知哪去了,頭髮散亂,還有的臉上竟有幾道指甲劃出的傷口,更有那位最倒黴的禦史,如同落湯雞一般,濕漉漉的頭髮擋住了半隻眼睛,衣襬還滴答滴答流著水,身下一片積水,要多狼狽又多狼狽。
楊昭長呼一口氣,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大喝一聲:“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等與市井無賴何異?”
見皇帝發了怒,那些參與鬥毆的大臣紛紛跪倒,亂鬨哄道:“臣有罪。”
“殿前嚴重失儀,凡是參與打鬥的大臣,罰俸一月!”
楊昭趁著這股怒意與剛結束的混亂,正想開口喊退朝,將這事暫且糊弄過去。
破軍院院丞趙賢忽然出列:“陛下,此事今日必須給國子監,給天下文人仕子一個交待!”
趙賢可是文鶯的老仇人了,有這機會不踩上一腳纔怪。
言罷,又有數名官員齊齊跪下,“還望陛下給國子監一個交待!”
隨即,又有數名葉黨官員出列跪倒,“請陛下給文將軍,給淪陷區百萬苦難百姓一個交待!”
這兩黨官員,把話題直接升高到了整個國子監、讀書人與百萬百姓的檯麵上。
楊昭大怒,“好了!國子監司業丁琳利用學子大肆散佈惡言,造成坊間紛擾,暴力不斷,用心歹毒,惡果嚴重,朕甚為失望,今日起,罷職歸鄉,以儆效尤!”
國子監祭酒孟凡林正要爭辯,陛下二字還未說完,被楊昭打斷,“國子監祭酒孟凡林禦下不嚴,不務正業,罰俸三月!”
言罷,孟凡林嘴巴微張,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楊昭繼續大喝著:“鬼衛軍將軍文鶯雖受辱在先,但膽大妄為,當街行凶,有失體統,削去武略將軍銜,罰俸三月,承擔丁大人的一切藥費,就這樣吧。”
“罪臣文鶯謝陛下隆恩!”還未等諸臣反應過來,文鶯率先跪下謝恩。
秦黨一派官員不滿意了,這不明擺著向著文鶯麼,丁琳成了用心歹毒,惡果嚴重,文鶯僅僅是有失體統?
丁琳直接趕回老家去了,而文鶯僅僅是被削去武階,那武階本就是武將的一種榮譽銜,毫無實權,頂多是多一點俸祿,而不久前,皇帝賞賜文鶯那座豪華莊園,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來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