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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潘西的動搖

HP來自地府的斯萊特林 · 黑紗信

第97章 潘西的動搖傍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爐裡的綠色火焰燒得很旺,木柴劈啪作響,火星濺到爐前的石闆上,碎成細小的光點然後熄滅。

有人在角落裡下棋,有人在趕作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地響。

潘西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到了中間,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紙麵上。

她的視線越過雜誌的邊緣,落在對麵沙發上。

德拉科坐在那裡,手裡沒拿書,目光時不時飄向角落。

角落的沙發上,酆霽低著頭看書,九頭鳥蹲在她肩上,最小的那個腦袋縮在羽毛裡,聽聽趴在她腳邊,尾巴捲成一個圈。

德拉科看了幾秒,然後移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潘西把雜誌翻了一頁,什麼都沒有看進去。她知道德拉科在看酆霽。

不是那種刻意的凝視,是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樣。

他不自覺地在看她。

她想起巴克比克事件那天。德拉科受傷後,酆霽從人群裡走出來,蹲在他旁邊。

德拉科沒有推開她,沒有說“不用”,他隻是坐著,讓她幫他。

他的手指攥著袍子側縫,指節發白,但沒有抽回去。後來他手臂好了,繃帶拆了,但那個小瓷瓶他留著了,塞在袍子口袋裡,她看到過。

那天德拉科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她沒看清是什麼,但她知道是那個瓷瓶。

她還想起更早的時候,火車上攝魂怪出現,德拉科被嚇到,酆霽握住他的手腕,他愣住了,但沒抽回去。

潘西當時在走廊另一頭,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了。她以為德拉科會生氣,馬爾福家的人怎麼能被人保護?

但他沒有。

他的手指慢慢回暖,他沒有抽回去。他沒有說“不用你管”。他隻是站著,讓她握著。

潘西當時想,也許他隻是嚇傻了。但後來她知道不是。

她還想起魔葯課。

斯內普讓熬緩和劑,酆霽的藥劑是銀灰色的,標準的,透明的。

德拉科的偏淡,差了一截。下課後德拉科沒有像以前那樣抱怨“斯內普教授不公平”,他隻是把課本合上,看了一眼酆霽的方向,然後走了。

他沒有找她說話,但他在看她。潘西跟在他後麵,他都沒有發現。

還有一次,

公共休息室裡隻有德拉科和酆霽兩個人。

潘西從女生宿捨出來,看到德拉科坐在酆霽對麵,茶幾上放著一杯南瓜汁,推到酆霽那邊。

酆霽沒喝,德拉科後來自己喝了。

潘西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看了幾秒,然後轉了個方向,走到離壁爐最遠的沙發坐下。

她沒有走過去。她不知道說什麼。

她連‘德拉科你怎麼又和她坐一起’都說不出口了,因為德拉科會回答‘關你什麼事’。

他說過一次,她不想再聽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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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德拉科單獨說話了。

他不再抱怨她的香水味,不再在她說話時偶爾笑一下,甚至連“你煩不煩”都不說了。

他隻是在公共休息室裡,坐在離她不近不遠的地方,用餘光追著另一個人。潘西把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

她看了一眼酆霽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後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了一本書,又坐回去。她沒有走過去。

她沒有和酆霽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麼。

“你能不能離德拉科遠一點?”

德拉科不會聽她的。

“你用了什麼藥膏讓他記住你?”

她知道不是藥膏的事。

酆霽翻過一頁書。聽聽趴在她腳邊,耳朵轉了轉。

她沒有擡頭,但她的瞳孔深處銀灰色一閃,不是刻意去看潘西,是潘西靈魂中的焦慮太濃了,像一團灰色的霧,從她的方向飄過來。

那種焦慮不是嫉妒,是更沉的東西,壓在靈魂的底部,像石頭沉在水裡,水麵平靜,但石頭一直在往下墜。

潘西的靈魂顏色從去年到現在一直沒有變亮過。

不是因為她壞,是因為她太累了。家裡給她的壓力,讓她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深夜,女生宿舍。

潘西躺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天花闆上,把石膏紋路照得發白。

其他人都睡了,酆霽的床在最裡麵靠窗,被子拉得很平,看不出有沒有人。

潘西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封信。

父親的來信,羊皮紙已經皺了,邊角捲曲,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信上寫:“帕金森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合作關係不能斷。你多和德拉科來往,別讓那個東方女孩佔了上風。”

落款是父親的簽名,墨水已經洇開了一點,像是寫了很久了。她把信摺好,塞回枕頭底下。

她閉上眼睛。不是不想爭,是爭不過。酆霽什麼都沒做,德拉科就自己過去了。

她用盡全力,他連看都不看。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被子是墨綠色的,斯萊特林的標誌綉在角上,銀色的絲線在月光下反著光。她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酆霽坐在床上,翻開筆記本。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把麵板照成冷白色。她在空白頁上寫:

“潘西的靈魂顏色變暗了。她在焦慮,不是因為德拉科,是因為家裡。她父親的信壓在她枕頭底下。”

她合上筆記本,放回枕頭下麵。聽聽趴在她腳邊,尾巴捲成一個圈。

九頭鳥蹲在床柱上,最小的那個腦袋縮在羽毛裡。

她想起潘西今晚在公共休息室看德拉科的眼神,不是恨,是累。她寫“不是因為德拉科,是因為家裡”。

她沒有寫潘西的父親信裡寫了什麼,不需要。

窗外的月光照在城堡的石牆上,把塔樓的輪廓勾勒出來。

她躺下,閉上眼睛。聽聽把下巴擱在她手背上,九頭鳥最小的那個腦袋縮在羽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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