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逆轉十二年的謊言

第45章 逆轉十二年的謊言

第二天傍晚，暮色浸滿霍格沃茨的長廊，廊柱上的火把跳動著橘色的光，將人影拉得忽短忽長。

晚飯的香氣早已散盡，隻剩下石板路被鞋底叩響的沉悶聲響，像敲在羅恩緊繃的神經上。他兩手死死攥著老鼠籠的鐵絲，指節泛白，斑斑點點的銹跡蹭在掌心，硌得他手心發癢。那隻叫斑斑的老鼠縮在籠子角落，尖細的爪子不安地刨著籠子，偶爾發出一聲細碎的吱叫，聽得羅恩心尖直顫。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頭的斯內普，黑袍下擺擦過地麵，像一片無聲漫開的夜色，連背影都透著冷硬的壓迫感。

“別慌。”玖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安撫的暖意，抬手揉了揉羅恩的頭髮。她的指尖微涼，像掠過額角的晚風，瞬間撫平了他些許焦躁。羅恩下意識地往她身邊靠了靠，剛想嘟囔一句“教授好可怕”，就瞥見斯內普猛地回過頭來。

那雙深黑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潭，掃過玖璃搭在他頭頂的手，又落回他臉上。那目光銳利得像解剖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翻過來審視。

羅恩的臉“唰”地紅透，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嵌進長廊的石縫裡。他埋著頭，腳步都亂了，心裡瘋狂哀嚎，校長室怎麼在這麼高的塔樓？這樓梯怎麼好像永遠都爬不完？哈利扯了扯他的衣袖打斷了他的思緒輕聲說道，“快跟上。”

旋轉的石梯終於停在一扇刻滿花紋的橡木門前，鄧布利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進來吧，西弗勒斯，還有我們的小客人。”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暖黃的光線湧出來，裹著蜂蜜茶和檸檬雪餅的甜香。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擦拭他的半月形眼鏡，看到羅恩和哈利時，鏡片後的藍眼睛微微睜大，帶著幾分訝異，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玖璃，像在等待一個解釋。

玖璃可不管這些，直接點出重點。

“羅恩，把老鼠籠給我。”玖璃伸出手，聲音平靜。

羅恩愣了一下，雖然滿心都是“玖璃要對斑斑做什麼”的疑惑，但指尖還是下意識地鬆開了籠子。他看著玖璃接過籠子，籠裡的斑斑還在不安地竄動，卻見玖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那雙總是含著暖意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嫌惡。

“教授，給老鼠喂顯形劑吧。”她把籠子遞給走過來的斯內普，像丟開什麼燙手的東西，連碰都不願多碰一下。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諷，卻還是伸手接過了籠子。他的動作熟練而乾脆，手指捏住籠門的搭扣，輕輕一擰，就將那隻肥碩的老鼠抓了出來。

斑斑在他掌心拚命掙紮，尖利的牙齒啃咬著他的指尖，卻被他牢牢攥住。

斯內普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泛著銀光的藥劑，那是阿尼瑪格斯顯影劑，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瀰漫開來。

他捏著老鼠的後頸，將藥劑強行灌了進去。

不過幾秒鐘的工夫，那隻老鼠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皮毛下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皮肉的束縛。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斯內普嫌惡地皺緊眉，手腕一揚，將那團扭動的東西狠狠摔在地上。

“斑斑！”羅恩失聲驚呼，下意識地就要衝過去，卻被玖璃厲聲喝住，“別說話，先看著！”

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羅恩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地上的老鼠蜷縮、伸展，皮毛褪去，露出蒼白乾癟的麵板，四肢拉長，最終化作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男人，癱在地毯上，不住地喘息。

“這！這是什麼？！”羅恩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那個和自己養了整整十二年的寵物老鼠一模一樣的老男人，大腦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哈利身上，哈利連忙伸手扶住他，掌心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劇烈顫抖。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那個老男人臉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怎麼是你？你不是死了嗎，佩迪魯！”

彼得·佩迪魯抬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驚恐，他蜷縮著身體，像隻受驚的兔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沒有，我太害怕了，伏地魔太可怕了，我隻能逃走，隻能躲起來。”

“害怕？”玖璃的聲音陡然轉冷，像冰棱砸在地上，字字清晰，“是你告訴伏地魔波特夫婦的藏身之處！那條蠢狗竟然把保密人換成了你，是你！親手害死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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