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晨光下的威懾

第46章 晨光下的威懾

清晨的陽光斜斜掠過霍格沃茨的走廊，鎏金般的光線切割著廊柱投下的濃淡不均的陰影，塵埃在光柱裡浮沉。

盧平剛結束與鄧布利多的談話，正低頭看著腳下的石階，盤算著第一節課要如何引入博格特的內容，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韌勁。

他錯愕回頭，撞進一雙清亮卻淬著冰碴的眸子。

是玖璃。

“夜小姐？”盧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他在禮堂用餐時見過她，眼神裡盛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玖璃沒說話，隻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木門上，眼底的神色不容置喙。

盧平看著她指尖泛著的冷白，又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遲疑片刻，還是抬腳跟著她走了進去。

木門“哢嗒”一聲被反手鎖上，黃銅鎖芯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瞬間隔絕了走廊遠處傳來的學生嬉鬧聲。

玖璃率先轉身，背靠講台站定，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光滑的杖身，指腹劃過杖身上刻著的暗紋。她抬眼看向盧平，唇角勾著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隻停在唇瓣，眼底一片冰寒，反而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盧平教授。”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刺破了教室裡的寧靜，“我想，你應該不希望，每天喝的狼毒藥劑裡，多出點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吧？比如，讓狼人變身時的痛苦放大十倍的草蛉蟲汁液？或者能讓藥效徹底失效的顛茄根粉末？”

盧平臉上一貫溫和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警惕。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狼毒藥劑應該是斯內普熬製，原來熬製藥劑的人，已然換成了她。

“你，你怎麼會。”盧平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看著玖璃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突然想起鄧布利多提起她時，眼底閃過的那抹複雜。

“你也該從斯內普教授那裡聽說了。”玖璃打斷他的話，往前一步，魔杖緩緩抬起，冰涼的杖尖輕輕抵住他的脖頸，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觸感很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你的藥劑，現在是我在熬製。斯內普教授的熬製手法固然精湛，但我敢說，論起對這些草藥的掌控，整個霍格沃茨沒人比得上我。”

她的目光掃過盧平驟然繃緊的下頜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想，鄧布利多校長也該跟你提過我的事。也應該跟你說了你的好友布萊克是因為我的幫助才放出來的。”

少女的臉龐精緻得像櫥窗裡的瓷娃娃，睫毛纖長濃密，垂下來時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瓣嫣紅如玫瑰，明明是一副漂亮無害的模樣。

“所以，我希望你記住。”玖璃微微傾身，杖尖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抵得盧平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裡的溫度徹底消失，“從你站上黑魔法防禦術的講台開始，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有關你抹黑斯內普教授的話，是任何！課堂上，私下裡，哪怕是和鄧布利多校長聊天時，都不行。”

她刻意加重了“任何”兩個字，尾音拖得稍長，像毒蛇吐信時的嘶鳴，帶著懾人的威懾力，令人窒息。

盧平的臉色白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從未刻意抹黑過斯內普，卻在觸及玖璃那雙銳利如刀的目光時，把話嚥了回去。他沒法否認，年少時和詹姆、小天狼星一起捉弄斯內普的那些過往，早已在心底埋下了偏見的種子，偶爾和鄧布利多談起時，語氣裡難免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你應該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玖璃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他心底那些藏著的芥蒂，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雪，“斯內普教授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輪不到你來評說。如果我不小心知道，你在背後嚼舌根，抹黑他半分！”

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變得越發冷冽，像冬日裡凝結在枯枝上的霜花，“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痛苦。不是狼人變身時的撕裂之痛，而是深入骨髓、日夜不休的蝕骨之痛。到時候，就算鄧布利多校長想保你，也保不住。你信嗎？”

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她的髮絲肆意飛揚，黑色的衣擺獵獵作響。她站在那裡，晨光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輪廓，像一朵盛開在暗夜裡的玫瑰，花瓣嬌艷欲滴，根莖上卻長滿了鋒利的毒刺，稍一觸碰，便會鮮血淋漓。

盧平看著她眼底翻湧的寒意，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浸濕了襯衫，貼在麵板上冰涼刺骨。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少女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柔弱無害。她不是幽穀裡隨風搖曳的桔梗，不是溫室裡需要嗬護的薔薇，她是帶著致命毒刺的玫瑰，是能輕易扼住別人命脈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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