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軟
博金博克店下午四點就打烊了，薇薇安吵著要去吃泰晤河上的鎏金餐廳，湯姆很好脾氣地關上店後帶她去了。
這家巫師餐廳開在泰晤士河上，每天黃昏一間金碧輝煌流光溢彩的餐廳就如鯨魚出水般浮了出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沉下去，是五十年代巫師界一個經典。
很可惜，由於經營不善，後麵倒閉了。
侍者引著湯姆來到窗邊提前預定好的一個兩人桌，湯姆入座後在對麵放了一個人形小木雕。
是下午的時候薇薇安在他耳邊唸叨，他煩得受不了隻好隨手給她雕了一個。
薇薇安趁無人注意，從湯姆的身體裡飛快竄進小木雕裡，剛進去，侍者就端著前菜走了過來。
“這麼開心嗎，你很喜歡這家餐廳？”湯姆看著左搖右晃身形搖擺的小木雕問。
“對啊，這家餐廳超級有名，見證了英國五十年代輝煌歷史，當然也隨著後來巫師界的衰落而漸漸沒落了。我七歲生日那年爸爸媽媽說要帶我來過生日，後來有事耽擱了，就再也沒有後來了。”
薇薇安根本沒有辦法嘗到味道，但儀式感不能少。她堅持要和湯姆一人一個座位，菜品也要點雙份。
湯姆慢條斯理切著牛排，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精瘦的身體將西裝撐得滿滿的，一股矜貴自然流露，配上窗外紫色繽紛的晚霞，簡直是賞心悅目的一幅畫。
湯姆切完牛排擡手將薇薇安麵前的未動的牛排和自己的對調，並幫她擺好了刀叉纔去切自己麵前的吃。
薇薇安雙手捧著臉注視著湯姆的動作，竟有一種在和他約會的錯覺。
隨即薇薇安晃晃腦袋嘆了口氣。
如果他們是在自己的時空相遇的話，薇薇安肯定會很樂意和湯姆約會。
湯姆長相英俊，身材高大，穿上西裝將姣好的身形線條完全勾勒出來，渾身散發著一股精英的禁慾感。
完全是薇薇安喜歡的型別。
可惜了。
薇薇安一點都沒有忘記在赫普滋巴家，湯姆果斷地捅刀和隨時迸發出的駭人殺意。
優美的小提琴聲傳來，泰晤士河上飄來晚風帶著音樂消散在晚霞中，美景美人美樂，薇薇安卻突然沒了興緻，又鑽回湯姆身體裡。
“你不高興了？”湯姆放下刀叉問。
“沒有，就是想到還沒有現在對回家的辦法毫無頭緒，有些煩躁。”
湯姆扯下領口的餐巾起身，說：“你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
薇薇安搖搖頭：“我們回家吧。”
夜色尚未完全落幕時，兩人回到家裡。
湯姆的家位於倫敦郊區，人煙稀少，相當僻靜。雖然房子不是特別大，但勝在風景好，牆壁上的爬山虎順著爬到二樓臥室窗戶，每天清晨一推開窗戶就能將不遠處的玫瑰花園盡收眼底。
一開始薇薇安以為是某個住在附近的麻瓜種的，直到有一天湯姆吃完晚飯提著灑水壺慢悠悠走過去澆水，薇薇安才意識到這是他種的。
薇薇安：......
怎麼那麼像個小女孩。
湯姆今天沒有提著灑水壺，反而拿了一把花園剪刀，挑了幾朵玫瑰剪下來帶回家插進花瓶裡放到了床頭。
薇薇安不語默默看著這一切，並在湯姆走進浴室拆開浴鹽丟進浴缸裡時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是不是玫瑰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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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似乎察覺到了薇薇安的動作，他脫浴袍的手一頓。“怎麼了？”
“在看小姑娘今晚用什麼味的澡球。”
湯姆：“......”
薇薇安噎了湯姆一下正偷樂，忽然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湯姆，怎麼停電了？！”
薇薇安並沒有收到湯姆的回復，反而耳邊響起嘩啦的水聲，薇薇安熟練地猜測湯姆應該是坐進了浴缸裡。
接著是一陣簌簌聲，湯姆似乎拆開了一封信正在瀏覽，薇薇安後知後覺，湯姆這是把她遮蔽了？
“你竟然遮蔽我。”薇薇安心裡湧起一股熟悉的寄人籬下的不爽感，眼睛一轉張口就來。“剛才還和我一起吃燭光晚餐，這麼快就在外麵有別的女人了？”
話音剛落 薇薇安果然聽到湯姆牙齒咬緊，紙張被攥成一團的聲音，接著耳邊嗡鳴陷入一片寂靜。
這傢夥把聲音也遮蔽了！
“湯姆，湯姆！”
薇薇安氣不打一處來，在試著從靈魂匣子裡衝出去掙脫這禁錮，沒想到一頭撞到一麵無形的牆上，痛得她五官皺在一起抱頭痛呼。
薇薇安現在真的又聾又瞎，窩在黑漆漆的靈魂匣子裡百無聊賴在空中用手指繼續演算昨晚的證明算式。
才剛寫了兩筆，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白天的時候貓頭鷹送來一封信，綠色的火漆上印著大大的M。
到底是什麼內容，湯姆竟然一點都不想她看到。
他又是什麼時候找到了可以遮蔽她五感的方法？
薇薇安直覺告訴她，湯姆大概早就想到了辦法，隻不過一直沒有露出自己手裡的牌。
事情又開始脫離掌控，薇薇安心裡一陣煩躁，她發誓今晚絕對不會讓湯姆安心睡個好覺的！
因此一直到湯姆上床睡覺前，薇薇安都在醞釀折騰他的法子，湯姆寫完最後一個演算式子，末尾的字母拉起一個漂亮的尾巴。
湯姆放下羽毛筆，走到書架前問：“你今晚看哪本？”
“我今晚不想看書。”
“那你需要我陪你聊天嗎？”
“不需要。”
“......那晚安。”
湯姆沒有再堅持，回到臥室熄燈躺下睡覺。
薇薇安看著湯姆閉上雙眼，呼吸勻稱起來，腦子裡的鬼主意一個一個往外蹦，不禁捂嘴偷笑。
“對了，”湯姆突然開口打斷了薇薇安的思緒：“我在外麵沒有別的女人。”
薇薇安怔住了，她靜靜保持現在的動作，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直到聽到湯姆平穩的呼吸聲，薇薇安才漸漸回神。
算了，今晚先放他一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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