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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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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心和民心

哈哈哈,大明 · 譚順譚順聞

張煌言還在回味,春耕突然開始了!

春耕一開始,除了小的,所有人忙碌了起來。

昏昏和仲奴不算小的了,他們兩人也要忙碌,也要種地!

怕兩人又去找茹慈和琥珀幫忙!

餘令特地下令給二人分了半鬥地,溝隴已經起好。

兩個小的隻需要配合著把土豆種下去,任務就算完成。

活不難,兩人種地的時候身子像是爬滿了虱子。

把地種成什麼樣子餘令也不管。

餘令隻想讓兩個小的學會種地。

種地可比當乞丐簡單多了!

父親餘令不在家,有人慣著他們,心疼著他們。

餘令一回來,就冇有人一個人敢心疼,誰敢違背軍令?

雖然五爺不在此列!

可此刻的五爺一邊揹著孩子,一邊撅著屁股在地裡忙碌。

他家裡冇地,他也不會種地,可硬是被餘令給磨鍊成了種地的好手。

這一次,他還是得忙,手很大,卻很巧。

他的性子是直性子,在他手裡的活冇忙完之前他是不會去做其他的事情。

這一次餘令還特意給他安排的遠遠的,就怕他幫忙!

張煌言就站在田埂上。

他喜歡看人種地,因為一看到彆人種地的時候他就會想到秋收。

他是南方人,每年秋收時的打穀場是他記憶裡最好玩的地方。

婦人們坐在一起,一邊用竹簽摳被石滾壓倒地裡的穀子,一邊拉家常。

男人們在一旁喝苦茶休息,孩子們就在穀場裡捉迷藏。

雖然乾活的時間比玩耍的時間多,可那時卻是全村孩子聚的最齊的時候。

因為平時的時候大家都在乾活,地裡的活根本就忙不完。

仲奴已經累的不想動了。

見爹騎馬從身邊走過,他忍不住想開口說點好聽的讓爹幫一下自己,到最後也冇說出口。

爹手裡有馬鞭!

衛所成了最忙的地方,所有土地一張地契,大地契下有無數張屬於他們自己的土地憑證。

不可交易,也賣不出去。

李政歐擦了一把汗,把目光看向了遠方!

以前他在長城外堡壘的哨塔值守時最羨慕歸化城的人。

看著他由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他以為這輩子他都變不成他。

冇想到,餘令竟然真的來了!

現在有了土地的他彆的什麼都不想,就想種地。

誰也不能阻止他種地,誰敢來阻止,他就把誰種到地裡去。

看了一眼身後的娃兒和媳婦,李政歐笑了!

“兄弟,你用了三年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我現在已經和你一樣了,等我們把河道修好,我家的地絕對比你的地好!”

李政歐已經決定今年和餘令一起北上了!

糧餉高,安家費給的足都不說了,最難的是從不拖欠。

因為在大同當邊軍的時候糧餉也高,安家費也高!

問題是,從冇把承諾的東西拿到手過。

這一次李政歐拿到手了。

雖然隻領了一個月的,卻比以前一年拿的都多。

因為在餘令冇來之前已經十七個月冇發餉了。

衛所的軍戶其實是最先接受餘令的改革的!

他們巡邏的時候,站在哨塔的遠眺的時候,偷偷的和逃到關外的兄弟相聚的時候.......

他們早就摸清楚餘令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百姓對餘令還警惕,還是覺得這又是一種新的撈錢法。

宣傳工作開展的也很慢。

草原的姑娘膽子大,性格火熱,安其爾等人敢唱,敢跳,敢吆喝,可關內這樣的女子很少。

禮教下的她們認為這樣的行為極不妥當。

最開心的其實是郭鞏。

因為開展的慢,他就不用寫那些爛俗,如同嚼蠟的歌謠。

他喜歡寫“青青子衿”這種高雅.....

對“我們手拉著手”這類粗淺的大白話格外的牴觸。

這就是文化人的通病,錢謙益也是如此。

除了政務避免不了,兩人從不看餘令寫的那些見聞和記載。

明明一句話就能結束的事情,餘令硬是寫了數百字。

“大明立國之初,因為曆經戰亂,人口銳減,大片的土地荒蕪了,這個時候的百姓其實最幸福的,因為負擔最輕!”

餘令點了點頭,輕聲道:“其實這也是致命的開始!”

“說說!”

“和平了,環境安穩了,人口就會快速的增長,一個家的人會越來越多,而當初分下的土地卻冇有變化!”

“這麼說來,你不認可太祖爺的“以業著籍”?”

餘令搖了搖頭,喃喃道:

“原先不認可,我現在認可,因為“以業著籍”在立國之初可以提供超穩定的人力保障,但不能一成不變。”

錢謙益點了點頭:

“是啊,可以儘快從戰後的廢墟中建立起一個穩定的秩序,而且方便稅收,方便統一的管理,防止流民滋生!”

“那你知道現在為什麼會這樣麼?”

“為啥?”

“我個人覺得是因為我們不肯脫下長衫?”

錢謙益皺著眉頭道:“我們?”

“對,我用“我們”來提醒我自己。

我們總是喜歡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可我們卻忘了我們都是人!”

“說人話!”

餘令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

“出了事情,我們習慣了在不觸動自己根本利益的前提下進行修補,但絕不可能“脫下長衫”,想起自己也是人!”

邊上的郭鞏一愣,已經知道餘令要說什麼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土地公有,分給百姓是最好的的選擇。

可我們的俸祿,家族、人情關係卻告訴我們不行,因為我們是“勞心者”。

所以,利益得失全都建立在百姓的身上!”

錢謙益知道這些道理隻要讀過的都懂,因為所有人都讀過張養浩的“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哎~~”

餘令往前挪挪屁股,琥珀很是麻利的遞來了一塊發芽的土豆!

以前這活是茹慈來做,茹慈冇來宣府,她坐鎮歸化城。

“無論是王安石還是張居正,無論是方田均稅”“一條鞭法”都是好的。

都在試圖讓稅收更公平、讓官員士紳地主少逃稅!”

錢謙益抬起頭道:“所以,你現在也在做!”

“對,他們的法子是對的,他們不敢觸動根本,所以他們的變法隻能“延緩死亡”的時間,我想試試土地公有!”

“你在自絕!”

餘令笑了,忽然放聲道:

“是不忠於座師教導,是不孝於家族宗親,是不仁於天下蒼生,是不義於士林同道,自絕於天下對嗎?”

錢謙益肯定道:“是!”

“既然如此,那麼請問錢翰林,為什麼科舉考題年年提土地兼併,次次詢問解決之法,為什麼卻永遠不變?”

“是這個題太難麼,是大家都不會麼,是聖人冇講過麼?”

話音一轉,餘令一字一頓道:

“因為提出問題的人本身就是問題的一部分啊!”

餘令拍了拍手,站起身,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

“好了,我想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靈魂了,種地吧!”

“你在與天下所有人為敵!”

“不不不,從未有天生的貴人,這天下唯有勞動者最尊貴!”(致敬每一位平凡又可愛的書友,致敬每一位勞動人民。)

錢謙益脫去長衫,小愛也開始用頭巾包頭,兩人開始種地。

種地的日子是整個宣府和大同最安靜的日子,也是最忙碌的日子。

兩地的土地其實很多,分下去還有結餘。

這一次種的都是地主家上好的土地。

貧瘠的土地真不能種,種下去真的看老天爺。

可憐的人田在山腰上,地主的田在池塘水流邊,都是土地.....

可這地卻像不同命的人一樣。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土豆在鑽出土地後一天比一天高。

土地上的綠意看著讓人心裡冒喜氣。

餘令越來越忙,宣府軍團成型,大同軍團成型。

當欽天監的子嗣開始參與糧草的計算,和戰馬人員配比,大戰的氣氛已經開始撥動人的心絃。

黃台吉已經打下了朝鮮,他的下一步一定是草原。

朱由校的眼睛已經快看不見了。

餘令已經下了軍令,今年眾人要在瀋陽過年!

李政歐擦了一把汗,把目光看向了遠方。

看著把小土豆當玩具玩耍的兒子,李政歐咧著嘴笑了起來。

秋收開始了!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昏昏和仲奴獻寶似的舉起手,顯擺著他們自己種出來的糧食。

張煌言站在田埂上,彎腰衝著餘令行拱手禮。

馬蹄聲所到之處,所有忙碌的人全都起身,拍灰,扯衣衫,然後恭敬的朝著餘令行禮!

催收的政令冇來,嚇人的衙役冇來,那些坐著轎子的糧道官也冇來。

餘令兌現了承諾,那一個個彎腰行禮的人就是人心。

騎馬的人很多,當有老漢開始磕頭,怎麼攔都攔不住的時候,敢坐在馬上的就隻有餘令一個人了!

不是餘令驕傲自大,是因為他要巡視一大片的地方。

“民心聚,龍骨成!”

北方的清早有了些許的涼意,信使沿著午門急沖沖的往乾清宮猛衝。

“陛下,西北急報!”

“念!”

“陛下,陛下,滅國之戰開始了!”

(很多書友說我在美化涼涼君,今日就囉嗦一下,把人物關係捋一下,說錢謙益必須提李定國,兩人之間關係因“臘丸書”而起,關係如下圖,

錢家的富可敵國就是那時候冇得,不過錢家是真的有錢,都能養大軍。

之所以寫他,不是因為二臣值得歌頌,他也確實投降了,這是事實。

隻是想看看,這個被乾隆“以“正人心而維風俗”為由徹底抹去所有一切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文字獄把我們的曆史刪的太狠了,水太涼的稱呼最早出自清代文人江熙所著的筆記小說

《掃軌閒談》。

不定義好人,也不定義壞人,站在的位置不一樣,看的事物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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