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叫‘乖乖’?”薄望津問。
他也想不出來,自己怎麼會突然對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女人感興趣。
她甚至不能被稱之為女人,除了發育良好的胸脯。
他隻能覺得,她剛才鞠的那一躬,結結實實地擾亂他的心智,做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是。”池最咬住下嘴唇,“張乖。”
她猶豫過,最終還是決定不暴露真實姓名。
“多大了?”薄望津又問。
她按照假身份證上說的:“20歲。”
也就比他小五歲,怎麼看起來這麼嫩。
薄望津瞧著她攥住西裝外套的那截手腕,皓白如玉,輕輕一碰就會碎。
不過想到這個年齡差,他考上大學,她才初一,好像嫩點也是應該的。
薄望津的外套上有股淡淡的香氣,池最買不起香水,沒研究過那些東西,隻覺得很清爽,像木頭。是傳說中的雪鬆嗎?
她很喜歡。
也許和他幫了她有關係,聞起來有讓人莫名可以相信的感覺,她下意識把他的衣服裹緊。
車子不知道何時啟動的,開了有段路,池最不認識這些風景。
薄望津低頭看著她,不說話,她也就沉默。
過一會,他又問:“你很缺錢?”
池最點頭。
“家裡條件不好。”
“沒有補助?”
“沒有。”池最的睫毛輕輕顫抖,“家裡不夠資格,助學金也申請不到,我父母……不給我錢。”
薄望津蹙眉:“你有弟弟?”
“不是的。”池最解釋,聲音反而更小,“他們離婚了,爸爸娶了新老婆,媽媽……賭博。爺爺奶奶他們,全都不在了。”
這部分,池最說的是真話。
薄望津又不再回答。
畢竟風月場所的人,說出來的身世一個比一個淒慘,池最這種隻能算標準化公式,為了從有錢人那套點可憐費也說不定。
池最察覺他的沉默,猜到自己恐怕被正被懷疑,趕忙鞠躬。
“今天真的很謝謝薄總,要不把我找個地方放下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今天的這些錢夠我花一段時間了,我以後再想辦法找別的工作。”
她不鞠躬不要緊,這腰一彎,兩團胸脯又開始搖晃,在霓虹燈的映照下,閃得他眼花。
還有那副淚眼朦朧的樣子。
他覺得,如果他用力咬她的嫩奶,恐怕她也會哭成這樣。
“跟著我怎麼樣?”薄望津驀地問。
他明明沒喝多少酒,卻像昏了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說出口,他便不打算再收回去。
池最驚訝地看向他。
嘴巴微微張開,還沒反應過來。
薄望津沒多少耐心:“嗯?”
池最知道,跟著這種大老闆的意思,可不是在俱樂部送送酒那麼簡單,聽說他們私底下玩得都很變態的……
不過他的長相,真的很能蠱惑人心。
在薄望津徹底喪失耐心之前,池最抿了抿嘴,問:“那,多少錢?”
第0006章 第6章 鞠躬
難怪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連薄望津都不能倖免。
多少男人自信於斷情絕愛,六親不認,隻不過是還沒遇到他們的那把刀。
薄望津遇到了,被紮個透心涼。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蠢的,也活該。
六年前,她說自己叫張乖,20歲,讀大專,窮得吃飯都困難。
六年後,她搖身一變,成了池最,22歲,TOP2大學優秀畢業生,簡歷裡的獎項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難怪當初他要把東島那套別墅過戶給她,她說什麼都不願意,甚至因此與他鬧過好幾回。
薄望津還真以為她取而不貪,原來其實是不敢簽過戶協議,怕被發現假身份。
如今她出落得越發出挑,漂亮又自信,那他算什麼,她的天使投資人?
她現在來薄氏打工,是想以身償債?
薄望津一直不說話,池最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總擔心下一秒他就會抄起內線電話,通知保安部把她從薄氏的大樓丟出去,永久拖入黑名單,再加入全行業封殺套餐。
薄氏財團涉獵業務範圍廣泛,合作企業更是數不清,如果真的被拉黑,她恐怕以後就真的隻能再去做服務員了。
要是如此,她當初還讀個什麼勁的書,不如高中輟學直接打工,少走六年彎路。
不應該投薄氏的簡歷的。
池最心中懊惱。
還不是他們財大氣粗,校招條件給的太好了。
待在薄望津身邊兩年,池最不至於連他的身份都搞不清楚,隻要會上網,就能搜尋到關於他的訊息。
他出任薄氏財團大陸區總裁的新聞,短短三秒鐘視訊,因為極具氛圍感的長相和眼神血洗全網,帶起二創熱潮,全平臺轉發量逾千萬,各大營銷號紛紛下場,喊“老公”的評論堆了幾百萬樓,當天空降熱搜第一。
雖然後來這些記錄都被處理得一乾二凈,但直到現在,網際網路上都仍有關於他的討論。
池最投簡歷時抱著僥幸心理。
薄氏財團那麼大,他身居高位,她隻是個基層小員工,可能乾到退休,他們都不會有正麵接觸的機會,誰知會變成這樣。
薄望津的食指在她的簡歷資料夾邊緣輕敲,彷彿在思考怎樣處理她才能讓現場比較乾凈。
池最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在他開口前,她不會主動認輸。
“試用期三個月,先做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