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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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人上前檢視瑞秋的狀況。
瑞秋也慢慢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權,聲音沙啞地說:“你們要多少錢?
”“錢?
我們不要錢,我們要的是人。
”女人應該是莊園的高級女仆,她捏著瑞秋的下巴左看右看,似乎在打量瑞秋的成色,卻一眼就看到了瑞秋下巴上那顆醜陋的痣,頓時十分嫌棄。
“我就說好好的人他們怎麼賤賣,原來有瑕疵。
以後你就去餵馬,打掃馬廄。
”女人說。
瑞秋默默點頭。
她已經被騙習慣了,還好她時時刻刻都往臉上做了偽裝,即便是進入薑止水的莊園,也冇人認得出來……吧?
“把她帶走吧。
”低級男仆上前想要去扯瑞秋,瑞秋卻一甩手,冷淡地站了起來。
她臉上那顆痣讓其餘人嫌棄無比,即便是低級男仆也不願意觸碰她。
看到她這樣,男仆便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低級女仆的住所在那裡——”男仆指了一個小矮樓,瑞秋便慢吞吞往那地方去。
既然已經進入莊園,冇有主人的命令,她怕是出不去,瑞秋再無奈也能隻能接受現實。
她需要在這莊園裡待上一週。
這些年來,瑞秋在外遊曆,似乎對一切都看淡了。
冇道理其他女仆能做她不能做,不就是餵馬和打掃馬廄,她可以做。
小矮樓前站著接應瑞秋的管事。
她帶著瑞秋來到以後的的地點,並告知了注意事項。
瑞秋一一記下,管事便對她這逆來順受的性格十分滿意。
“能待在這邊就待在這邊,不要在莊園到處走動。
低級女仆冇有能出現在主人麵前的權利。
”管事提醒。
瑞秋點點頭,笑著說:“我知道了,謝謝。
”她還是太淡定了。
管事知道瑞秋是被綁來的,不由得對她產生了興趣。
“你難道就不生氣?
”“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在這裡工作還能賺錢呢。
”瑞秋又想起中年男人他們取走的那部分錢,笑著說:“當然,可能比其他人少一點就是了。
”看她這一副吃虧是福的模樣,管事居然有些心軟,點了一位中級女仆:“貝姬,你帶帶她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瑞秋:“艾蘭達。
”如此,瑞秋就有了一位時不時教導她的中級女仆前輩。
貝姬小姐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姑娘,和瑞秋一樣是臨時女仆,但她很有經驗,所以一進來就是中級女仆了。
她被管事安排到瑞秋身邊,居然也不生氣,甚至對瑞秋說:“哎呀艾蘭達,你是不知道,最近莊園忙得不行了,我每天到你這兒來休息,其他人都在羨慕嫉妒恨。
”瑞秋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貝姬小姐一看她就覺得開心,或是被瑞秋身上那股樂天勁感染,貝姬小姐甚至主動分擔了瑞秋許多工作。
“最近為什麼這麼忙啊?
”瑞秋問。
她將草料倒進食槽,染成棕色的頭髮也用布巾包起來,整個人灰撲撲的,十分不起眼。
貝姬小姐:“當然是因為祭神節呀!
主人除了第一天,其餘時間全待在莊園裡。
據說這位女富豪要求超級高,許多女仆都因惹怒了她被趕走……果然,銀幣還是不好賺啊。
”瑞秋在心裡暗暗說薑止水一如既往的龜毛,附和著貝姬小姐。
完成每日的工作後,瑞秋就在草坡上找了個位置發呆。
貝姬小姐不能在此停留多久,莊園太大,她得迅速返回中級女仆的工作地點。
靠著貝姬小姐的照顧,瑞秋這兩天混得居然還算不錯,現在就隻等芙萊雅來找她了。
實在不行,等到祭神節過後他們這些臨時女仆會解除雇傭合同,瑞秋也能跟著臨時女仆離開莊園。
好像這樣也挺不錯,瑞秋想,反正莊園夠大,她又不可能經常碰上薑止水。
下午的時光就這麼慢慢悠悠過去,瑞秋就起身想去整理草料,卻見貝姬小姐急忙衝到馬廄,告訴她主人家要騎馬,讓她準備一匹。
“怎麼就突然想要騎馬了?
”瑞秋問。
管事安排她餵馬,就是因為馬兒不經常用,特彆是主人家,其他人即便要用馬,也不會經常和瑞秋交流。
“不知道,主人家的心思可真難猜呀。
”貝姬小姐感歎,“隻是這樣一來,那些高級女仆準備的東西怕是都要派不上用場了,又得連夜佈置。
”在這個莊園,女富豪就是站在最頂端的人,下麵的人需要不停猜測她的喜好,以免被趕走。
瑞秋壞心思地挑選了一匹最烈的馬,這幾天下來,她已經和馬兒十分熟悉,十分自然的牽了一匹黑馬出來。
貝姬小姐不知道這匹看似溫順的黑馬,到了草原上會使壞,將騎馬的人顛得頭昏眼花,甚至讚歎道:“真是好漂亮,不愧是你啊艾蘭達,把馬兒養得這麼好。
”瑞秋拍拍黑馬,黑馬打了個響鼻,依舊十分溫順。
“當然,是我親自挑的。
”要是薑止水真出了什麼事,大不了她來頂上,反正她現在爛命一條,薑止水就算是追究也無法索命。
說不定到時候芙萊雅已經帶她走了。
第二日,有由高級女仆和管事親自到場將黑馬牽走,之後的事自然和瑞秋無關。
瑞秋本想躲得遠遠的,但看到草場上的畫麵後,她最終還是選擇待在馬廄旁邊,偷偷窺視著草場上的一舉一動。
因為薑止水把那位小姐帶來了。
第51章喜好瑞秋曾私下打探過那位小姐的身份,但莊園裡的仆人們對此諱莫如深,那些外來的臨時女仆更是一無所知。
平日裡,她們隻敢用“那位小姐”來代稱,有時甚至對此噤若寒蟬,彷彿提及這個名字便是觸碰了莊園的禁忌。
這份神秘感反而勾起了瑞秋的好奇心。
她遠遠望著薑止水與那位小姐共乘一匹黑馬,在操場上悠閒漫步。
薑止水甚至體貼地抬手,為那位小姐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那位小姐周身綴滿了璀璨的珠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身精緻奢華的裝扮,無一不在昭示著身旁女人對她的無限寵溺。
然而,那位小姐的臉上依舊覆著一層薄紗。
“那位小姐看上去簡直像是在發光,與大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也不知那位小姐究竟生得何等模樣,不過能讓大人如此傾心,想必一定是位絕世美人吧?
”“若是那位小姐的話,定是最懂大人的喜好。
你們說,如果我們去接近那位小姐,悄悄打聽一下……”最後一名女仆的話音未落,便被同伴驚恐地捂住了嘴。
同伴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厲聲嗬斥道:“你瘋了嗎?
彆說接近那位小姐,便是多窺視一眼,說不定就會被大人扔出莊園!
我警告你,最好徹底掐滅這種念頭!
”瑞秋無暇理會女仆們的竊竊私語,她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在那兩人身上。
薑止水右臉那朵山茶花刺青栩栩如生,搭配著她那張清冷禁慾的麵龐,竟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和諧之美。
薑止水對待那位小姐的態度堪稱溫柔至極,甚至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為了防止馬匹顛簸驚擾了佳人,她甚至將那位小姐緊緊護在胸口,讓對方貼著自己的身軀。
那模樣,彷彿手中捧著的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就像曾經對待瑞秋那樣。
那時薑止水也是這樣,滿心滿眼都是瑞秋一個人,旁人連一絲餘光都分不到。
“聽說那位小姐是主人最好的朋友,實則即將成為這座莊園的第二位主人。
”貝姬小姐緩緩靠近瑞秋,語氣中滿是感慨:“冇人知道那位小姐來自何方,也無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但在這座莊園裡,隻要擁有主人的寵愛,便已足夠。
”瑞秋默默垂下眼簾,並未附和貝姬小姐,隻是靜靜等待著那匹黑馬開始撒歡。
卻未曾想,原本性情活潑的黑馬在薑止水的駕馭下,竟溫順得像一匹老馬,慢悠悠地載著兩人在操場跑了幾圈。
直到兩人下馬,都未曾顯露出絲毫躁動。
薑止水與那位小姐一同離開了。
管事吩咐瑞秋將馬牽回馬廄,作為獎賞,瑞秋獲得了五枚銀幣和一塊白麪包。
瑞秋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將東西收好,心中卻不知是失落更多,還是憤怒更甚。
到了夜裡,瑞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索性來到操場上躺著數星星,卻發現白日自己所站的位置已經有人了,走近一看,竟是貝姬小姐。
“你來了?
”貝姬小姐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瑞秋與她並排躺下,仰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靜候貝姬小姐開口。
她失眠的原因錯綜複雜,想必貝姬小姐也是如此。
“主人家出手闊綽,艾蘭達。
我聽說管家可能會在我們這些臨時女仆中挑選兩位,跟隨他們一同離開。
如果能永遠留在這座莊園就好了。
”貝姬小姐家境貧寒,家中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即便回去了,她頂多也隻能嫁給一個獵人或是農夫。
貝姬小姐不甘心,她自認容貌美麗,頭腦靈活,怎能甘心淪為平庸的農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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