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祖墳禁地,帝經殘卷------------------------------------------,煙火繚繞,油汙滿地。,彙聚數十名廚子雜役,刀光案板碰撞作響,蒸籠熱氣漫天蒸騰,處處喧囂嘈雜。精緻珍饈、山珍海味流水般端出,燕窩魚翅、鹿茸靈菇數不勝數,皆是供給主院貴客與嫡係享用。那些名貴食材,哪怕是邊角廢料,也絕不會落入秦昊這種底層雜役手中。,收起所有心緒,埋頭乾活。清洗碗筷、擦拭案板、搬運汙水、收拾殘羹,臟活累活儘數攬下。後廚的廚子、年長雜役,見他性情沉默、從不辯解,也越發肆無忌憚,動輒嗬斥辱罵,偶爾還會故意將滾燙湯水濺到他身上,以此取樂。,一言不發。,咬牙忍下;惡語嘲諷,置若罔聞。、毫無骨氣,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卻不知這少年心底,早已積攢了三年血海深仇,埋藏著不甘與執念。今日壽宴之上,秦蒼玄當眾羞辱、惡奴步步緊逼,早已讓他明白——一味退讓換不來安穩,唯有手握足夠實力,才能護住至親,才能挺直腰桿。,月色高懸,夜色深沉。,賓客儘數離場,燈火逐一點熄,熱鬨繁華落儘,隻剩滿地狼藉與殘留酒香。後廚眾人也陸續散去,關門休憩,隻剩秦昊一人,悄悄收拾完畢,趁著四下無人,避開巡邏護衛的眼線,藉著濃重夜色,孤身一人,踏上通往後山祖墳的崎嶇小路。,是鎮北侯府最核心的禁地。,古柏參天,青石墓碑層層林立,曆代先祖長眠於此,沉澱百年家族氣運,彙聚一縷稀薄卻純正的家宅龍脈。地底泉眼暗藏靈氣,草木受地氣滋養,四季常青,地下水溫潤養身,潛移默化滋養筋骨脈絡。族規嚴明,嚴禁年輕子弟私自闖入祖墳禁地,輕則廢除修為、杖責趕出家門,重則直接處死,以儆效尤。,這裡是秦昊唯一的淨土,唯一的修行之地。,雜草叢生,夜風凜冽,吹得衣衫獵獵作響。秦昊腳步沉穩,熟門熟路穿過層層荒草,避開先祖主墓,走到祖墳最深處一處隱秘古老的墓祠。此地偏僻無人,荒草掩映,常年隔絕人煙,是他三年來夜夜靜坐、暗中苦修的秘密角落。,墓祠之內陰氣微涼,碑位林立,香火早已斷絕多年,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香與歲月沉澱的氣息。秦昊緩步走到墓祠正中的青石祭台前,雙膝緩緩跪地,望著密密麻麻的先祖碑位,眼眶悄然泛紅,心底積攢三年的委屈與悲憤,忍不住翻湧上來。“列位先祖在上,孩兒秦昊,乃是忠烈之後。”“父親秦戰,鎮守北關,血戰沙場,為國捐軀,一腔忠魂埋骨塞外,本該廕庇子孫,護我母子安穩度日。”
“可如今,嫡係貪墨撫卹,霸占祖產,剋扣藥材糧草,將我母子棄於寒院,日日羞辱,步步逼迫。孩兒隱忍三年,借祖墳靈水淬體,靠野草勉強度日,隻求護住病重母親,守住父親最後一點榮光。”
“若先祖真有靈佑,便賜我一線機緣,助我擺脫屈辱;若無靈佑,從今往後,我不靠先祖、不靠宗族、不靠旁人,僅憑這一身筋骨、這一腔執念,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字字懇切,句句悲涼,迴盪在空曠幽靜的墓祠之中。
傾訴完畢,秦昊伸出手掌,輕輕撫上祭台中央那塊佈滿青苔、紋路古老的青石浮雕。這塊浮雕,他三年來夜夜觸碰,早已熟記每一道紋路,往日無論如何摩挲觸碰,都毫無異常,隻當是尋常先祖雕刻。
可就在今夜,指尖貼合紋路的刹那——
轟隆!
一聲低沉厚重的悶響,自青石地底轟然炸開!
淡淡的金光,順著古老紋路緩緩湧動、蔓延,柔和卻尊貴,驅散了墓祠常年縈繞的陰冷寒氣。古樸晦澀的道紋遊走流轉,一縷深藏地底百年的龍脈地氣,順著指尖溫順湧入秦昊體內,溫潤醇厚,滋養經脈,撫平日夜苦修留下的細微勞損。
緊接著,一枚通體瑩潤、流轉淡淡帝輝的白玉書卷,自石台中心緩緩懸浮而起。玉冊古樸大氣,表麵鐫刻著數個蒼勁磅礴的太古古字,筆畫縱橫天地,自帶無上威嚴:大荒帝祖經。
秦昊心神巨震,腦海轟鳴,整個人愣在原地。
下一瞬,白玉書卷化作一道柔和金光,徑直鑽入他的眉心,徹底融入神魂深處。
海量晦澀玄妙的修行奧義、帝道心法、淬體真諦,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湧入他的識海,不急不躁,循序漸進。同時,一縷潛藏在他血脈深處、沉睡萬古的尊貴之力,被悄然喚醒——那是昊天皇族血脈的本源,尊貴無雙,淩駕萬族。
片刻之後,秦昊漸漸穩住心神,讀懂了這卷傳承的真相。
這並非完整神典,僅僅隻是一卷殘篇,唯有上篇淬體、聚氣基礎心法,冇有一步登天的神通,冇有憑空暴漲的修為,更冇有無腦無敵的捷徑。帝道傳承,最重根基,最惜本源,想要修煉有成,必須依托龍脈地氣、天材地寶、生靈氣運、日積月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打磨,急不得,躁不得。
若是缺少足夠資源,哪怕身負帝脈、手握帝經,也終究難以突破境界,隻能夯實根基,緩慢蘊養。
秦昊依著殘篇心法,靜靜盤膝坐在祭台之上,引祖墳稀薄龍脈地氣入體,配合三年苦修的淬體根基,緩緩運轉功法。絲絲縷縷的靈氣,沖刷四肢百骸,剔除肉身深處潛藏的細微雜質,加固筋骨脈絡,讓原本已經圓滿的淬體三重根基,變得越發凝練、越發紮實、越發渾厚。
一夜靜坐,一夜蘊養。
他冇有突破境界,冇有暴漲修為,依舊穩穩停在淬體三重圓滿。
但肉身底蘊、經脈韌性、氣血濃度,早已遠超同境界所有族人,甚至比起一些初入聚氣的底層武者,根基還要牢固數倍。丹田之內,悄然凝結出一枚微弱的內氣種子,潛藏蟄伏,隻需日後集齊靈藥、靈石、濃鬱龍脈,便能生根發芽,順利踏入聚氣境。
天光漸亮,夜色褪去,黎明將至。
秦昊緩緩睜眼,眼底褪去迷茫,隻剩堅定與沉穩。他抬手抹去青石浮雕所有金光痕跡,掩蓋一切異象,將帝經奧義牢牢烙印在神魂深處,絕不外泄分毫。
走出祖墳墓祠,晨風拂麵,少年脊背挺直,心境早已脫胎換骨。
他依舊弱小,依舊身處屈辱之地,依舊被人輕視踐踏。
但他心底清楚,自己早已不再是那個毫無希望、任人欺淩的落魄庶子。
手握帝經殘卷,身藏皇族血脈,背靠祖墳龍脈,隻要耐心積攢資源、隱忍蟄伏、步步為營,終有一日,這侯府的屈辱、嫡係的算計、世間的不公,都會被他親手碾碎,儘數清算。
前路漫漫,帝途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