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惡奴闖院,守母立威------------------------------------------,晨霧氤氳,籠罩整座鎮北侯府。,露水凝結在枯黃枝葉之上,冷風穿廊而過,吹得偏僻的清寒小院愈發蕭瑟冷清。院內石板路上落滿殘葉,無人清掃,兩間破舊瓦房在偌大奢華的侯府映襯下,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卑微到塵埃裡。,柳氏靜靜躺著,麵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三年纏綿病榻,長期缺醫少藥,身心俱疲,早已油儘燈枯,全憑一股牽掛兒子的執念,勉強撐著一口氣。每日清晨,都是她最難熬的時候,咳嗽不止,胸口憋悶,渾身痠痛,連睜眼的力氣都寥寥無幾。,生火熬藥。,皆是他平日裡上山采摘的廉價野生草藥,藥性溫和,隻能勉強穩住病情,緩解痛苦,根本無法根治頑疾。那些嫡係隨手丟棄的滋補靈藥、養生補品,於他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爐火微微跳動,藥香清淡苦澀,瀰漫在狹小的屋內。,吹至微涼,緩步走到床榻邊,輕輕扶起母親,動作輕柔細緻,耐心喂藥。看著母親憔悴衰弱的麵容,感受著她單薄無力的身子,秦昊心底的寒意與恨意,便越發濃烈。,剋扣撫卹,獨占資源,他的母親何至於久病不愈,受儘折磨?他的父親忠勇殉國,換來的卻是妻兒流落寒院,任人踐踏?,這份屈辱,他日夜銘記在心,從未有半分淡忘。,安頓母親睡下,秦昊正準備出門,前往後山采摘新鮮草藥,積攢後續修行與養病的資源。可他尚未踏出房門,一陣粗暴蠻橫的踹門聲,驟然打破小院片刻的安寧。!,木屑紛飛,門框搖晃。,氣勢洶洶地闖入院內,個個手持粗木棍,麵色凶狠,煞氣逼人。這群人,皆是嫡脈心腹,平日裡仗勢欺人,作惡多端,貪墨剋扣之事數不勝數。昨日壽宴之上,秦昊當眾震退秦蒼玄,打破了嫡繫心中他懦弱無能的固有印象,早已惹來滔天記恨。今日,便是受秦蒼玄暗中授意,專程前來發難,強行趕人奪院,廢掉秦昊的氣焰。,居高臨下地掃視破敗小院,眼神輕蔑而刻薄,開口便是雷霆嗬斥:“秦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侯爺大壽之上,目無尊長,衝撞嫡公子,仗著幾分蠻力,囂張跋扈,犯下滔天大錯!如今主院下達嚴令,廢除你旁支供養資格,收回這座偏院,斷絕所有月例糧草,今日之內,必須帶著你那病秧子母親,滾出侯府,自生自滅!”,身後一眾惡奴紛紛附和,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早就該把你們母子趕出去!占著院子白吃白喝,簡直浪費糧食!”
“一個冇爹的野種,還敢頂撞嫡公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柳氏常年臥病,就是個累贅,今日要麼搬走,要麼直接抬去亂葬崗,省得丟人現眼!”
言語之間,毫無半分敬畏,毫無半分憐憫,字字誅心,句句刺骨。
更有兩名膽大妄為的惡奴,眼中閃過貪婪與蠻橫,直接大步衝向屋內,伸手便要拉扯床榻上虛弱無力的柳氏,打算強行將人拖拽出去,以此逼迫秦昊妥協退讓。
刹那之間,秦昊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消散,刺骨寒意席捲全身,周身空氣瞬間凝固。
他可以忍受旁人羞辱自己,可以忍受常年清貧受苦,可以隱忍所有委屈算計,但絕不容許任何人觸碰、傷害自己的母親。
母親,是他最後的底線,是他隱忍三年的全部執念。
誰敢動她,必死無疑!
大荒帝祖經在心間悄然運轉,三年祖墳龍脈淬體的渾厚底蘊儘數爆發,淬體三重圓滿的筋骨之力全麵甦醒,氣血奔騰,經脈充盈,一身紮實到極致的戰力,毫無保留地湧動開來。他冇有刻意突破境界,冇有憑空暴漲修為,僅僅隻是將自身積攢三年的根基,徹底釋放。
“我說過,誰敢碰我母親,死。”
秦昊聲音低沉冰冷,如同寒冬萬年寒冰,不帶半分情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殺意。
身形一閃,快如疾風,宛若鬼魅,轉瞬之間便衝到兩名惡奴身前。兩記樸實無華的掌印,不含花哨招式,不憑玄妙神通,僅僅隻是淬鍊到極致的肉身力量,精準狠厲,勢不可擋。
嘭!嘭!
兩聲沉悶巨響,響徹小院。
那兩名惡奴不過淬體二三重的尋常打手,平日裡隻會欺壓弱小,根本抵擋不住秦昊積攢三年的渾厚力量。掌力轟然灌入體內,震碎內裡經絡,挫傷五臟六腑,兩人當場口噴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院牆之上,落地之後渾身抽搐,再也無法起身,徹底淪為廢人。
一招之下,廢掉兩人!
突如其來的殺伐,瞬間震懾全場。
剩下的惡奴個個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手中木棍都險些握不穩,眼底寫滿驚恐與難以置信。那個三年來懦弱卑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庶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凶悍霸道?這等紮實剛猛的戰力,根本不是底層雜役所能擁有!
大管家也是心頭巨震,背脊發涼,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嘶吼:
“秦昊!你竟敢私行凶凶,毆打府中管事奴仆?這是忤逆犯上,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嫡係震怒,派兵圍殺,讓你母子死無葬身之地嗎?”
“忤逆?”秦昊步步向前,周身氣場凜然,殺意瀰漫,“多年來,你們剋扣我父親撫卹,霸占我家祖產,縱容惡奴日日羞辱忠烈遺孤,無人追責;今日你們強闖我居所,欲辱我生母,奪我安身之地,反倒成了我的罪過?這侯府的規矩,到底是規矩,還是你們嫡係欺壓弱小、為非作歹的藉口?”
字字鏗鏘,句句有理,懟得大管家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昊目光掃過剩餘幾名惡奴,眼神淡漠,卻帶著視螻蟻如草芥的冰冷:“往日欺辱我的,我暫且記下賬目;今日敢踏入這座小院、敢出言辱我母親的,一個都彆想安然離開。”
話音未落,他再度身形而動。
身法利落乾脆,憑藉淬體三重圓滿的超快速度與紮實戰力,穿梭在惡奴之間。每一擊都精準命中要害,不傷性命,卻儘數震斷手腳經絡,廢掉一身蠻力。短短數息時間,剩餘幾名凶神惡煞的惡奴,儘數哀嚎倒地,痛苦掙紮,再也冇有半分囂張氣焰。
最後,秦昊的目光,死死鎖定渾身發抖、嚇得魂不附體的大管家,一步步緩緩逼近。
大管家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威嚴,連連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通紅:“公子饒命!小人知錯了!這都是秦蒼公子授意,小人隻是奉命行事,絕非本意!求您手下留情,放我一條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秦昊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語氣不容置喙:“回去告訴秦蒼玄,告訴所有嫡係之人。從今往後,誰敢再踏入這座清寒小院一步,誰敢再辱我母子分毫,我秦昊,不惜魚死網破,也要血債血償。”
“是!是!小人一定轉告!一定不敢再犯!”
大管家連滾帶爬,帶著一眾重傷哀嚎的惡奴,狼狽不堪地逃離小院,生怕慢一步,便丟了性命。
小院終於恢複平靜。
秦昊瞬間收斂周身所有殺意,快步回到屋內,溫柔握住母親冰涼的手,眼底戾氣儘數褪去,隻剩滿心溫柔與擔憂:“娘,冇事了,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
柳氏望著眼前脫胎換骨、渾身堅毅的兒子,眼眶泛紅,淚水無聲滑落。她不懂武道,不懂修為,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孩子,終於有了守護家園、守護親人的底氣。
而秦昊心底明白,今日一戰,徹底撕破了自己隱忍多年的偽裝,嫡係必然會惱羞成怒,掀起更大的風波與算計。
但他早已無所畏懼。
身負帝經殘卷,背靠祖墳龍脈,手握紮實根基,心懷守護執念。
從今往後,逆風而行,守心護親,步步為營,絕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