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清，正好
陸璟臣隻是覺得這條項鏈好看，適合黑天鵝。
既然她不喜歡，那也沒有必要。
“這種錯誤，以後不要再犯。”他說。
對於一個助理來講，把不應該呈現的東西遞過來，就是工作失誤。
孟涵連連道歉說是，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了這張照片，還被老闆一眼相中。
尺寸量得很快，設計師邊跟溫時凝確認細節邊稱讚，“您身材真好，又高又瘦、胸型好、腰臀比簡直完美，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模特。”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提高了聲音，給旁邊人聽得。
拍馬屁嘛，當然要拍準。
陸璟臣看了過去。
不出他所料的是，溫時凝沒有被稱讚的喜悅、更沒有羞赧，她語氣平淡，“抱歉，沒有。”
孟涵連忙起身，“既然量完了，那就麻煩兩位回去把那幾套衣服都改好，要快。”
他引著兩人往外走，輕輕把房門關上。
剛還擁擠的客廳瞬間寬敞了，隻剩下溫時凝和陸璟臣。
見對方沒有走的意思，溫時凝想著還是盡一下地主之誼，“陸先生，我給您倒杯水。”
很快，一隻黑色馬克杯盛著熱水放到小桌上。
和她那隻白色的是同款。
“謝謝，”陸璟臣示意她坐下，“斯維爾夫婦行程來的急，昨天才通知你，我很抱歉，一早就折騰你。”
他看到了她水杯裏的黑咖啡，提神用的。
“沒關係，偶爾一次不算什麽，我能理解。”
陸璟臣坐的沙發是雙人位，旁邊還有一個單人位。
溫時凝在單人位上坐下，“有需要我提前瞭解的東西嗎？”
她的意思是，這兩口子在這個風口過來，肯定是要接著聊生意，但要是她一問三不知，會不會被懷疑。
陸璟臣想了想，“斯維爾太太懷孕了，可能會跟你聊這方麵的話題。”
溫時凝沉默了。
她沒懷過、沒生過、沒養過，怕是聊不到一起。
但甲方提了要求，乙方沒有不遵守的道理。
這是職業道德。
“我懂。”她說。
陸璟臣不知道她懂什麽了，不過也沒問，自己的這個契約妻子，有分寸識大體，不會做出讓他掉價丟人的事。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自己會找上她的原因之一。
“吃飯了嗎？”陸璟臣問她。
溫時凝頓了一下，半天她嗯了聲。
她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每天起來一杯黑咖啡就好。
陸璟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孟涵給你帶了粥，熱一下吃兩口。”
“不用了，早上沒胃口，而且我也該叫車了，早上的車不好叫。”溫時凝說著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
她昨晚就說在等車，今天又要打車。
陸璟臣問道：“我記得你有輛黑車，怎麽不開了？壞了嗎？”
“沒，送去保養了，但我沒時間開回來，等週末、”她頓了下，週末還有事，“等過兩天我去開回來。”
“別叫車了，我的車在樓下，我送你。”陸璟臣起身，“需要換衣服嗎？”
溫時凝也站起來，她拒絕，“不麻煩了，陸先生，我叫車就好了，您很忙，不用送我。”
她不喜歡麻煩別人，不喜歡別人幫助自己。
她要記得這個情，還要想辦法還回去。
很累。
還是花錢打車好一些。
她一而再的拒絕，陸璟臣心裏升起一股異樣的別扭，好像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今天因為我的事耽誤了你，如果你不讓我送，我會過意不去。”陸璟臣溫和地說，“還有，溫小姐，雖然我們兩個是協議夫妻的關係，但我認為有些時候，我們之間也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樣。”
“那麻煩您等我下，我換衣服。”溫時凝沒辦法再堅持。
她想，陸璟臣和她是一路人，都不喜歡欠別人的。
一來一往，兩清，正好。
很快的，她換好黑色西服套裝裙走了出來。
陸璟臣眼眸微動。
好像每次見她，她都穿得黑灰色係。
樓下等老闆的孟涵看到兩人一起下來，還有些驚訝。
他快步過去，拉開車門。
陸璟臣很有紳士風度，讓溫時凝先上車。
自己則繞到另一側。
車上，溫時凝報上自己的公司地址。
孟涵笑著說了句，“溫小姐，我知道的，您公司離我們集團不遠。”
溫時凝沒說話，她不擅長跟人閑聊。
車內很靜。
車子開了一會兒，見她放下手機，陸璟臣才開口，“公司怎麽樣？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公司還好，不需要幫忙，”溫時凝回答，又覺不妥，“不麻煩您。”
“溫小姐，”陸璟臣在她下車的時候叫住了她，他望著她，“你我是平輩，不需要尊稱。”
溫時凝有些意外，還是點點頭。
車內的陸璟臣眼瞧著那抹纖瘦高挑的身影漸漸遠去，他收回目光問孟涵，“為什麽不開車？”
孟涵一腦門冷汗，連忙踩下油門。
他這不是瞧著自己老闆今天對溫小姐有點不一樣了麽。
弄巧成拙了？
下回不了。
溫時凝來到辦公室，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
她研究生畢業後，就來到一家小說網站做編劇。
她喜歡這樣的工作，隻需要瘋狂動腦，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
她本身也不是一個愛社交的。
不過她剛入職，沒有自己獨立創作的機會。
跟幾個同事一起改編一本小火的小說。
不過還好，她的幾個同事，也都不愛說話。
還有直接穿著睡衣來公司的，領導也不管，她就更喜歡這裏了。
午休時候，她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溫溫，救命啊！”棠嘉禾扯著嗓子大喊。
溫時凝習慣了她的一驚一乍，淡定地往嘴裏送了一顆蝦仁，輕聲問：“怎麽了？”
“小黑啊！小黑！小黑把我毛衣抓壞了，你來救我。”
“抱歉，我不喜歡貓，更不喜歡把人衣服抓壞的貓，你自己解決一下。”
棠嘉禾嚎得更厲害了，“不要啊！你來管我！我就你一個朋友，你不管我就沒人理我了！”
溫時凝咀嚼的動作停下，輕歎口氣，“知道了。”
她不喜歡跟人建立親密關係，但棠嘉禾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