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寵物店
溫時凝請了半天假，打車趕到棠嘉禾的寵物店。
不大卻溫馨的店麵，到處都是柔和的色彩和各種可愛小動物的玩具擺件。
棠嘉禾頭發亂糟糟的，高馬尾也歪了，不難看出她剛經曆了什麽樣的場景。
見溫時凝進來像是看到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她‘嗚嗚’著撲到了溫時凝身上，身高略低些的她，剛好可以把頭靠在她頸窩。
“溫溫，救命啊，救命啊，溫溫。”
“這不是挺好的。”溫時凝輕拍兩下棠嘉禾的後背，掃視一圈，聲音還是那般沒有波瀾。
“你不知道！”棠嘉禾猛地抬起頭，嘰嘰喳喳訴著苦。
說了十來分鍾，溫時凝總結：“你踩到小黑的腳，它瘋了。”
棠嘉禾哭聲一頓，“沒那麽嚴重，沒瘋，小黑可愛著呢。”
溫時凝不想討論這些，“讓我來看店麽？你下午幹什麽去。”
棠嘉禾嘿嘿了一聲，“我不是在追一個男生，他今天正好答應我出去約會了。”
所以就著一出苦肉計把好朋友哄過來看店。
“我半天薪水一百五十塊，你怎麽支付。”溫時凝麵無表情掏出手機。
“欸，自家姐妹說什麽，店裏的寵物隨便你擼，想玩哪個玩哪個，我這小店剛開，沒有利潤，等姐姐有錢，補給你啊，”棠嘉禾說著湊過去要親溫時凝，“來來來，先付利息，親一口。”
溫時凝伸出手臂擋開了她，“你走吧。”
棠嘉禾哎呀了一聲，“你呀，什麽時候才願意敞開心扉跟別人相處，社交沒那麽難的。”
棠嘉禾走了，溫時凝坐在寵物店內的懶人沙發上望著一屋子貓貓狗狗發呆。
她跟棠嘉禾的相遇，實屬意外。
意外中的意外。
三年前的中秋節，哥哥不回來，隻有她一個人過節。
看不下去晚會，自己出去溜達，結果遇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棠嘉禾。
她身邊還有兩個男人，拉著她往車上拽。
溫時凝隻是路過，她不想管也不願管。
掙紮中的棠嘉禾卻瘋了似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死死抱著不鬆手。
溫時凝掙脫未果，那兩個男人一看她長得好，又動了歪心思，想連她一起拖走。
這就關她的事了。
最後她一手拖著棠嘉禾，一手死命拽著個男人，鬧到了警察局。
棠嘉禾在醫院醒來，對溫時凝千恩萬謝，就差跪下了，‘我不是那種不知道潔身自愛的人，我跟朋友約著去酒吧，結果我朋友放我鴿子，我打電話的功夫，有人給我下藥了，我不知道。’
溫時凝對她說：‘我不是專程留下照顧你，是你死抓著我不放手，我走不脫。’
棠嘉禾不管，從那以後，把她當成了恩人、朋友、親人。
溫時凝沒辦法，生活中多了這麽一個朋友。
她不喜歡交朋友，不喜歡建立親密關係。
發呆中，褲腿動了動。
她低頭，一隻藍貓站在旁邊，仰著頭看她，剛才的褲腿，也是它抓的。
小黑。
棠嘉禾特別喜歡這隻貓，隻有它是可以在房間內四處走動，不需要進籠子的。
溫時凝不喜歡。
“你、走開。”她說。
小黑聽不懂，見她沒有動作，又往前湊湊，毛茸茸的小腦袋去拱她的小腿。
溫時凝挪開腿。
小黑湊上來。
溫時凝再挪。
小黑再湊。
溫時凝服了。
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寵物。
棠嘉禾的貓和她一樣，不要臉麵的粘人。
寵物店外的街道上，玄黑色勞斯萊斯在等紅燈。
這條街道不是主路，人流量不大，他很少從這裏走，隻是今天臨時要去一個地方，大道堵車，司機換了路線。
無意間一瞥，看到了冷著臉躲小貓的溫時凝。
車子啟動，陸璟臣問孟涵，“誰讓你開車了？”
孟涵又憑著記憶把車倒回剛才的位置。
他偏頭看了眼，瞧見了溫時凝。
心下瞭然。
陸璟臣錯過了幾個鏡頭，不過看到了結果。
溫時凝最後還是沒躲過去，黑著臉抱起了那隻胖貓。
她點著它的鼻子，說了幾句什麽，無奈一笑。
瞧不見她的眼睛，隻能看到那抹好看的弧度。
眼鏡後的深色瞳仁微閃，她發自內心笑的時候，很好看。
但他幾乎沒看到過，他隻見過她公式化的微笑。
不走心那種。
視線收回，陸璟臣目視前方，聲音低沉，“走吧。”
溫時凝在寵物店給貓當了一下午人肉沙發。
棠嘉禾滿臉喜色地拎著小蛋糕回來，“溫溫寶貝，姐姐回來啦，想姐姐了沒？”
“把你的小黑弄走，它很煩。”溫時凝冷著臉。
“哎呀，嘴硬心軟的小朋友，”棠嘉禾從她身上把一灘水似的小黑摟到自己懷裏，親了又親，“小黑呀，溫溫姐姐的懷抱好暖是不是，溫溫姐姐也喜歡你，乖乖。”
“我不喜歡。”溫時凝起身，拍拍身上的貓毛，“我走了。”
“別走啊，我叫了外賣，咱倆一起吃外賣和小蛋糕啊，”棠嘉禾碰碰她的肩膀，“你不想八卦一下好朋友的戀情？”
“不想。”溫時凝往門外走，“我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棠嘉禾抱著小黑，往她身上蹭，“哎呀哎呀，我又不是別人，你感興趣、感興趣，來嘛來嘛，我們一起吃東西啊，別走了，好姐妹的歡樂時光。”
溫時凝一陣無語。
小黑就是看多了她這樣，纔有樣學樣。
好好的貓被人帶壞了。
最終，溫時凝還是妥協了。
反正她回家也是要吃飯的。
棠嘉禾點的麻辣燙，怕熏著小動物，搬著小桌子和露營椅到店外吃。
“不加辣那個是你的，你擺餐具，我去拿兩個快樂水。”
溫時凝安靜吃著，棠嘉禾熱鬧說著。
從倆人見麵到依依不捨分別，講的那叫一個細致，連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講了出來。
講累了，喝了一大口可樂，長舒一口氣，“你說我倆有戲沒？”
溫時凝夾了一塊南瓜放到棠嘉禾碗裏，接著又是一塊黃玉米、一根黃豆芽。
棠嘉禾嘴角一抽，“都是黃的啊，成不了啊？”
“他告訴你那朵花價格的第二次，你就應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