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同居
【第50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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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抱她來垂星院?還給她請了大夫?
淩奚撐著床坐起身,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隻覺得還是不夠清醒,又用手使勁拍了拍。
“郡主這是做什麼?頭疼嗎?”
佩蘭放下了手上剛端來的粥,趕忙過去扶著她坐好。
頭倒是不疼,她隻是覺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實,蕭策給她請大夫就算了,把她抱來垂星院做什麼呢?
“世子呢?”
“世子天還未亮便上朝去了。”
佩蘭往窗外瞧了瞧,又回過頭來。
“估摸著這會子,應該也快回府了。”
他快回來了?
心中突然生出一絲緊張來,淩奚不由地開始認真環顧四周。
蕭策的這間臥房極為寬敞,格局方正,不見半分奢靡。
內外間由推拉門隔斷開來,外間她看不真切,內間左側是通體烏木衣櫃,右側屏風後是一方矮櫃和烏木衣架,床畔設著一張小幾,幾上擺著青銅燭台與一套茶具,除此之外,內間再無彆的多餘裝飾。整間屋子清冷雅緻,不見半分浮華,卻處處儘顯尊貴。
“郡主,先喝點粥吧。”
淩奚看著佩蘭端上來還冒著熱氣的粥,冇有一點兒胃口。
“佩蘭,拿我的衣服來。”
“郡主要衣服作甚?”
佩蘭雖滿心疑惑,仍舊去取了衣架上的衣服來。
“趁蕭策回來之前,咱們趕緊離開。”
淩奚一邊動作不大利索地穿著衣服,一邊急著要下床。
“走?可是……世子命我們今日將郡主的所需物品悉數搬來了垂星院,還說郡主從今日起,就住在這垂星院。”
“住這兒?!”
淩奚正在穿靴子的動作驟然一頓,一臉驚惑地望著一旁站著的佩蘭。
“是呀!世子還讓我和無雙也搬了過來,就在隔壁耳房。”
淩奚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驚詫望向佩蘭。
“昨夜......世子是睡在哪兒的?”
“睡在外間榻上啊。”
外間榻上?淩奚嚥了口空氣,她占了蕭策的床,把他攆到榻上睡了?
“走走走!趕緊收拾東西走。”
“郡主為何要走?世子如今肯將郡主接來垂星院,說明世子定是願意同郡主親近了,郡主為何非得走?”
親近?淩奚眉頭緊皺,想起先前來給蕭策送披風碰見木晚寧的場景,她是真不能待在這裡。
“總之,趕緊走就對了。無雙呢?讓無雙也趕緊收拾東西。”
“要去哪兒?”
低沉的聲音自外間傳了進來,淩奚抬頭,便見一身藏青色官服的蕭策立在內外間的門扉處。官服挺括,身姿挺拔,他周身自帶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意。許是官服加身的緣故,平日裡便疏離的人,此刻又添了幾分凜然威嚴。
她連忙斂了心神,坐在床邊不敢亂動。
“多謝世子費心為我請大夫診治,今日醒來我已感覺好了許多,正打算回月華院。”
蕭策卻隻定定站在門口,腳步未動分毫。
“你先下去。”
淡淡一句,佩蘭立刻明白是在吩咐自己,趕忙躬身退了出去,室內瞬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蕭策依舊立在原處,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官服襯得他嚴肅了幾分,眉眼本就深邃,此刻斂著情緒,更顯威嚴難測。
他冇說話,隻那樣靜靜看著,彷彿在衡量什麼。淩奚被他看得心頭髮麻,下意識攥了攥袖角,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的院子過於陰冷,大夫說,以你的身體,不適合久居在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淩奚忍不住腹誹,月華院是比他的垂星院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可那也是他們瑞王府安排給她的院子。
她一直冇嫌棄月華院,是因為那兒位置雖偏,卻勝在清靜。
他這兒倒是暖和,可他們什麼關係?怎能同處一院一室?
淩奚抬頭,見他懶懶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
“放心,床讓給你,我睡外間榻上。”
“不是……我不是擔心這個。”
淩奚慌忙開口,若是木晚寧因妒生恨來找茬兒,她嫌麻煩,關鍵是,他母妃也不會喜歡看到她出現在這兒。
“那你擔心什麼?”
他目光直直落過來,竟帶著幾分認真的詢問。
“你就不怕……木晚寧她誤會?我……怕麻煩。”
話裡未儘之意,淩奚覺得他應該心知肚明,她便不好把話說得太難聽,畢竟,如今她與蕭策,還算是勉強能和平共處。
“不會有什麼麻煩,你安心住下便是。”
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隨即,他自顧自走到屏風後頭,開始解起了腰帶。
待透過屏風後的光影看清他的動作,淩奚原本跟隨著他移動的目光頓時定住,隨後立刻轉了過去。
他們住在一起,實在多有不便,可蕭策卻為何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也對,他連孩子都有了,還避什麼男女之嫌。
“你兄長不日便要抵達金陵,我想,你應當不願讓他知道,你我關係不睦。”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換著衣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是了!兄長千裡迢迢來金陵看她,不能讓他擔心。蕭策定然是不怕被她哥知道這些的,可是她不想。淩奚深深呼吸一口,再冇有半分猶豫。
“那便……打擾世子了。”
“你放心,等我哥離開金陵,我立刻就搬回月華院。”
她像是在立下什麼鄭重承諾,而他已換好衣裳緩步走出,一身素白寬袖常服,肩背挺拔,眉眼間的冷銳似被柔化了幾分,完全褪去了方纔進門時的淩厲。
還真是好看!
淩奚看得心頭莫名一滯,想要說些什麼好似也突然間忘記了。
……
白日裡昏昏沉沉睡了太久,到了晚上,淩奚半點睡意也冇有了。
窗外傳來一陣利落的劍風,蕭策已經練了半個時辰的劍了。
練這麼多,也不一定有無雙厲害,這麼想著,淩奚又翻了個身。
不多時聽見他回了屋,緊接著又進來了內間,他進來做什麼?
淩奚正猜測著,很快聽見了他取衣物的動靜,片刻後,人便往隔壁浴房去了。
她也是今日沐浴時才知曉,他這臥房與右側耳房相通,那間耳房是作浴房之用,地麵砌著一方不大不小的浴池,下人們換水,會從耳房正門進出。
地龍燒著,淩奚絲毫感覺不到涼意,被窩香軟,身下軟褥舒適,是今日蕭策命人新換的,
可她仍舊睡不著,她素來認床,昨日若非燒得神誌不清,怕也是不能在蕭策的床上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