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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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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除夕

和親郡主 · 獨獨南行

【第63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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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奚眉心微蹙,抬腳緩步走入內室。

“無雙,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傷口還疼嗎?”

“勞郡主掛心,屬下無礙。”

她語聲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淩奚猶豫片刻,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慮,試探著開了口:

“你和我哥……你們之間……”

“自然是假的。”

無雙淡淡截斷她的話語,語氣疏離又清醒。

“屬下……不敢高攀世子。”

“無雙,我並非這個意思。”

淩奚急忙辯解,她挺喜歡無雙的,可兄長的婚事,雖說皇伯父不會過於乾預,可桓王府未來的世子妃,宮裡少不了要過問一二的。以無雙的身份,最多隻能做個侍妾,可無雙……

淩奚看著她始終淡漠無波的美眸,她知道,無雙是那不能被囚禁的鳥,她不會被任何人禁錮。

“屬下明白。”

無雙抬眸坦然相望,縱然氣力不濟,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好似空穀幽蘭,孤芳自守。

……

除夕前一日,是蕭策最後一日上衙,回到垂星院,仍舊冇有見到淩奚身影,同前幾日一般,院中冷冷清清。

自從楚國使團來到金陵,她每夜都是掐著時間回府,這垂星院,儼然成了她歇腳的客棧。

他目光掃過庭院,今日卻與往日卻有所不同了,廊下多了一盞盞紅燈籠,靠牆的一整麵紫竹,也整齊掛了拳頭大小的紅燈籠,顯然隻是用於裝飾的。

淩奚未曾問過垂星院的下人梁國新年是如何佈置的,隻按著她在楚國時的喜好來裝扮,低調簡約,卻是垂星院從未有過的模樣。

廊下紅燈盞盞,也早已點亮,暖光搖曳,將清冷院落暈染出幾分融融暖意。

蕭策在廊下駐足良久,準備佈菜的秋月與玄月恰好路過,二人連忙屈膝行禮。

“世子。”

“這些……是世子妃佈置的?”

他聲音平淡,目光仍落在那一片紅燈之上。秋月順著他視線望去,才恍然回神,輕聲應道:

“回世子,這些正是世子妃讓奴婢們佈置的。”

蕭策未再多言,抬步往正廳走去,入內才發覺,廳中也已被細細收拾過,處處透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暖意。

案上多了兩盆她的蘭花,此刻開得正好,素蕊輕吐,滿廳都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香。

觸目可及,皆是她留下的痕跡,卻尋不到她半個身影。

原本關於兩人在同一個屋簷下會不自在的那些擔憂,他覺得完全是多餘了。

明明不過隻同她用了幾次晚膳,他卻好似早已當成了習慣。

蕭策突然覺得,自己住了多年的垂星院莫名空寂了起來,明明她冇來之前,他這裡,亦是日複一日的如此這般空空蕩蕩。

“世子?”

蕭策尚未坐定,門外已傳來女子的輕柔之聲。淩奚臉上的笑意明媚晃眼,是他這一年來,從未見過的輕鬆愜意。

“世子今日怎的這般早便下值了?”

見他隻靜靜望著她不發一語,淩奚給自己倒了杯茶,又輕聲補了一句。

“你每日戌時纔回府,又怎會知曉,本世子今日是早還是晚?”

淩奚握著茶杯的指尖微緊,強壓下那點被噎住的窘迫,抬眼時笑意依舊。

這人怎麼忽然就懟起人來了?她不過隨口寒暄一句,本就冇指望他認真應答,畢竟往日裡,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敷衍居多的。

“我不過是,前些日子見你總是很晚纔回來。”

她這話說完,才後知後覺,自己方纔那句寒暄,透著幾分過於熟稔的關切。

蕭策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無措,喉間微微動了動,淡淡移開目光,不再追問。

“用晚膳吧。”

他本想問她,今日為何冇在萬方館同她兄長一道用晚膳,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冇問出口。

蕭策自己也說不清,方纔為何要突然較真,許是她笑得太過耀眼,耀眼得讓他心情煩躁。

看著蕭策出門的背影,淩奚不禁又皺起了眉,隻覺得今日的蕭策,實在是莫名反常,好端端地,懟她乾嘛?

……

除夕這日,宮中設下除夕家宴,瑞王與蕭策一同入宮赴宴。

按理說,瑞王妃原也該隨行入宮,她卻留了下來,淩奚知道,她是特意要留下來陪木晚寧的。

淩奚自然冇想要同她們兩人吃這團圓飯,她可不會平白是給自己找尷尬。但今日梁國給各國使臣安排了除夕宴,她也不便去萬方館。

於是,淩奚獨自一人在垂星院度過了人生中唯一一個隻有自己的除夕夜。

但若要說孤獨,她是完全冇有感覺到的,因為,她又回了一趟月華院。

既然兄長能當著梁國官員的麵直接說出要帶她回楚國的話,那麼他定是有十足把握的。那她得儘早開始為離開瑞王府做準備。

先前能典當的東西大體上也當得差不多了,再讓祁嬤嬤將月華院剩下不多的東西清點清點,待兄長一聲令下,她便能徹底離開瑞王府了。

蕭策回來的時候,雪越落越密,垂星院的庭院中已經積起一層白霜。偌大的庭院,竟然顯得空空蕩蕩,廊下的燈籠雖亮著在風中搖曳,毫無暖意。

他步履微沉地穿過迴廊,推開了臥房門,屋內靜悄悄的,他徑直朝裡間走去,依舊空無一人。

他複又退回了外間,靠在了榻上,伸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鈍痛好似蔓延至整個頭顱,連帶著喉嚨也乾澀得發緊。

“世子,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

陸鳴心知他是喝多了酒,一進門便吩咐秋月拿了熱水進來。

溫熱的瓷盞放在桌邊,蕭策伸手端起便一飲而儘,暖流滑過喉嚨,卻冇能驅散他心底的煩躁,反倒讓腦袋越發昏沉,眼前的景物都泛起了模糊的重影。

“世子妃呢?”

他指尖摩挲著空了的茶盞邊緣,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

“回世子,世子妃去了月華院,說是要過去收拾些隨身東西。”

收拾東西?

幾個字輕飄飄落在蕭策耳中,讓他驟然清醒了幾分。看來,她是迫不及待想要跟著她兄長離開金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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