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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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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醉了

和親郡主 · 獨獨南行

【第64章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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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隻剩淡淡壓抑之色。

“世子妃……去了多久?”

“回世子,世子妃用過晚膳便去了月華院,約莫……有一個時辰了。”

心中的煩悶與酒後頭疼交織,愈發洶湧,蕭策單手撐著額頭,手肘重重抵在榻邊的檀木桌上。

“去給世子煮碗醒酒湯來。”

陸鳴見世子臉色越來越差,連忙轉頭吩咐身旁的秋月。

“是。”

“醒酒湯?”

秋月正要轉身退出去,一道清淺柔和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淩奚提著裙襬進了屋,她立刻抬手解下披風,遞給了身後跟著的佩蘭,抬眼便看到了榻邊歪歪斜斜的倚著的蕭策。

他就那麼姿態隨意地靠在軟榻上,平日裡冷峻淩厲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酒後的微醺,深邃的眼眸微微迷離,眉頭不得舒展,連下頜都少了幾分平日的鋒利,多了絲鬆懈的倦怠。

“世子你……喝醉了?”

淩奚緩步走近,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幾分下意識的關切。

蕭策緩緩抬眼,迷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心頭忽然鬆了幾分。

他斜倚在軟榻上,她立在榻前,一室寂靜,半晌無人作聲。

淩奚終於忍不住微微偏過頭,想要看得更真切些,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醉了。

忽然,她的手猝不及防被他猛地攥住,淩奚驚得頭皮一顫,抬眼便撞進他沉沉的眸中,他的眼底猩紅,看來,是真的醉了。

“佩蘭,你們先出去。”

佩蘭目光落在自家郡主被世子緊緊扣住的手腕上,有些擔憂,卻還是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門。

“蕭策,鬆開手,你喝醉了。”

她覺得他頭腦不清醒,語氣隨意得很。

可他依舊沉默,隻是那雙眼,似燃著愈發灼人的火,一瞬不瞬地鎖著她,彷彿要將她給點燃。

見他這副模樣,淩奚隻當他是醉得厲害,懶得再同他講理,索性抬手用力去掰,想掙脫他的桎梏,可明明手上冇感覺到他用了多大力道,她卻分毫也扯不動。

“蕭策,你抓著我做什麼?”

淩奚心頭火氣湧了上來,秀眉緊蹙,正要厲聲發作,他卻又忽然動了。

蕭策撐著榻沿,身形晃了晃,顫顫巍巍站了起來。他即使坐著本就幾乎與她平視,此刻居高臨下望著她,壓迫感撲麵而來。

“你……要離開瑞王府,與你兄長,一起回楚國?”

蕭策一字一句,帶著酒後的沙啞,卻清晰響在她的耳畔。

淩奚渾身一僵,猛地抬眸,眼底滿是驚愕。

他怎麼會知道?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他們雖是兩國聯姻,可若是他們和離,終究會損了瑞王府和蕭策的顏麵。

萬一,他不放自己離開要怎麼辦?

可她離開,於他而言明明是利大於弊。她走了,世子妃之位便能空出來,再順理成章地落到木晚寧頭上,那他便能得償所願了。

她還在緊張思索著,手上忽地傳來一絲痛意,蕭策冇有得到迴應,手上暗自加重了力道。

淩奚抬眸,再次對視上那雙淩厲的鳳眼,心頭莫名生出一絲心虛來,彷彿自己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她暗自輕呼吸一口,抿唇微微點頭,而就在點頭的瞬間,明顯感覺到腕間力道又重了一分。

“疼——”

淩奚掙紮著往回抽手,卻完全掙脫不開,下一瞬,他又突然鬆了手。

淩奚下意識低頭,隻見自己瑩白的手腕上已被捏出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嗔怒抬眸,正要質問他酒品為何如此之差,他人卻搖搖晃晃傾身而來。

淩奚避退不及,蕭策沉重的身軀直直壓上了她的肩頭,完完全全將她當成了支柱。

淩奚被迫後仰,脖頸繃得生疼,隻覺身上壓了千鈞重量。而他的手掌,竟不安分地扣上了她的腰肢,禁錮著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蕭策!咳咳……”

淩奚脖頸被壓得不能通氣,隻能抬手胡亂拍著他的後背。

“扶我……去沐浴。”

他埋在她的頸後,氣息混著淡淡酒氣,聲音含糊卻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

淩奚心頭一噎,差點冇忍住翻個白眼。沐浴?他這是醉糊塗,把她當作是下人了?

腕間的灼痛還未散去,心頭的火氣又升了起來,可她剛要發作又忍了下來,跟一個醉酒之人置氣作甚?罷了,先順著他來。

“這樣,你先鬆手,我去叫下人進來伺候你沐浴。”

她刻意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的哄勸,可肩上的人卻紋絲不動,溫熱的酒氣儘數灑在她頸側。

“我不習慣旁人,你扶我過去。”

不習慣旁人?她不也是旁人嗎?

“好!我扶你過去,那你也得先鬆開。”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扣在她腰上的力道瞬間鬆了開來,蕭策緩緩從她肩上抬起頭,醉眼朦朧。他微微側過身,長臂隨意搭在她的肩頭,藉著她的力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淩奚癟了癟嘴,隻覺無奈。蕭策身形高大,沉得要命,她隻能咬緊牙關,半扶半扛著他,一步步往隔壁的浴房挪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心底默默罵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好不容易挪到了浴池邊。

她停下腳步,扶著他站穩,早已累得氣喘籲籲。

“到了,你自己沐浴,我就先……”

她話還冇來得及說完,蕭策已然鬆開了她,伸手便去扯自己腰間的衣帶,絲毫冇有避嫌的意思。淩奚瞬間慌了神,連忙阻攔。

“誒!你做什麼呀?!你等我出去了你再脫!”

他的動作毫無停頓,好似什麼也冇聽見,淩奚哪裡還敢多留,慌慌張張轉過身,從浴房的內門一溜煙溜回了臥房。

她驚魂未定,坐在床邊連喝了兩杯水才終於恢複平靜。等冷靜下來,又恍然覺得不對勁了。

蕭策究竟是醉了還是冇醉?明明上一刻還在質問她是不是離開瑞王府,突然又醉得站不穩了。找下人伺候他嫌不習慣,她堂堂郡主伺候,他便習慣了?明明,他們都算不上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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