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子
【第95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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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奚抬眸望向對麵立著的木晚寧,心底忽然漫起一絲悵然。木晚寧除了討厭她,這一年來,幾乎也從未主動找過她的麻煩。
若是自己未曾嫁入瑞王府,她本該穩穩站在蕭策身側,兩心相契,過著令人羨慕的一生。
“阿策,昨日我遣人去了趟靈藥穀,尋了些上好的外傷藥,今日一早已經讓杜府醫查驗過,便順道給你送了過來。”
木晚寧微微抬手示意,她的貼身侍女立刻捧著藥匣緩步上前,輕輕擱在桌麵上。
“有勞晚寧了。”
蕭策溫聲應著,眼底依舊柔和。
淩奚靜靜坐在一旁,望著對麵木晚寧眉眼溫婉的模樣,心口驟然一陣發澀,她慌忙錯開了目光,不想再多看一眼。
原來自己果然是在意蕭策的,否則又怎會單單因木晚寧對他的這般上心,便如此耿耿於懷,酸澀難平?
“你身上既有傷,便安心在府中靜養。”
瑞王妃語氣平和,關切地叮囑,目光落在了蕭策身上。
“這幾日,你便多去雲棲院陪陪安兒。幼兒一日模樣一變,再過幾個月,他便開始學步識人了,你若是不多陪陪他,待日後從齊州回來,這孩子,怕是都要認不得你了。”
蕭策下意識轉頭,目光直直望向身側的淩奚。她正端著茶盞往唇邊送,眼睫輕輕垂落,恰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讓人全然窺探不到半分。
可從蕭策看來,這她從容淡然的動作,彷彿方纔母妃的一番話,都與她毫無乾係。
蕭策眸底微滯,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澀意,斂了周身神色轉過頭。
“孩兒知道了。”
淩奚垂著頭,慢慢地,一口一口將茶喝得一滴不剩,茶水清寡入喉,潤過肺腑,卻半點壓不下心底的那點酸澀。
她輕輕將茶盞放回桌麵,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她險些忘了,他與木晚寧,還有一個孩子,一個血肉相連的孩子。
這一刻,她突然有一絲後悔,不該一時衝動,心軟留了下來。
“既如此,你也有幾日不曾見到安兒了,正好現下便過去看看他,順道,送晚寧回雲棲院。”
蕭策眉心微蹙,瞬間便聽出了母妃的彆有用意。
他唇瓣微動,尚未言語,瑞王妃又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我同淩奚,還有幾句話要單獨說。”
淩奚震驚抬眸,心頭一陣茫然緊繃,她們兩人,有什麼話要說?還非得支開蕭策和木晚寧?
蕭策沉吟片刻,目光在淩奚略顯侷促的神色上停留片刻,終究壓下疑慮,不再多言。
待到廳內隻剩下了她們兩人,廳堂瞬間陷入寂靜,淩奚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瑞王妃神色沉靜,過了半晌才低聲開口:
“孫嬤嬤先前送過來的避子藥,你可還在服用?”
原來是問她這事兒,淩奚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前陣子策兒將弦月給我攆了回來,旁人不知緣由,我心裡清楚,他這是在護著你。”
“母妃放心,那藥……我一直都有服用。”
淩奚垂著眼眸輕聲應答,她並不覺得這算得上撒謊,她雖然一口冇吃那藥,但總歸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懷上蕭策的孩子,吃與不吃,結果本就彆無二致。
“那藥,往後不必再吃了。”
下一刻,瑞王妃便緩緩吐出一句顛覆她預想的話來。
“啊?”
淩奚猛地抬眼,一時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定定看向瑞王妃,隻見那素來端莊的臉上,此刻眉眼間斂了所有威嚴,隻覆著一層濃重的哀慟與疲憊。
“策兒已然請命要去齊州邊境帶兵。沙場之上,吉凶禍福,從來難料……”
她哽咽收聲,不再多言,隻默然凝望著淩奚。片刻後,她才又緩緩開口:
“你此番既不去夜城了,甘願留在王府,想來心裡,終究是有策兒的。”
淩奚徹底聽得茫然,依舊摸不透瑞王妃這番話的深意。
“你給策兒,生個孩子吧。”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響,震得淩奚不知所措。
生孩子?!
她渾身一僵,心口砰砰狂跳不止,滿眼惶恐錯愕,萬萬冇有想到,瑞王妃單獨留下她,竟是為了這個。
她唇瓣微顫,腦子一片空白,竟想不出來,要如何應答。
瑞王妃全然未曾察覺她的慌亂,隻暗自神傷,眼底覆著一層淡淡悲涼。許是久久等不到半句迴應,她才又緩緩回神,抬眸望向她。
“你……不願意?”
瑞王妃眉心驟然一蹙,語氣帶著幾分沉凝。
淩奚心頭慌亂窘迫,百口莫辯,她該如何告訴瑞王妃,她與蕭策從未同房,又如何能生孩子呢?
“母妃,我不是不願意……”
“策兒不肯納妾,如今房裡也就隻有你一人,就算是我請求你。那戰場凶險,刀劍無眼,若是……若是將來策兒真要有個什麼意外,好歹,他能留下個孩子。”
淩奚話還未說完,又被她打斷,正無奈間,忽又似想起來什麼。
“夫君與木側妃,不是……已經有安兒了嗎?”
淩奚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難掩的微澀,心口細細密密酸澀起來。她昨日方纔有一點點認清了自己對蕭策的心意,可想來想去,隻覺得自己的這份心思,恐怕是個錯誤。
蕭宸安又得了封賜,她還擔心瑞王府後繼無人嗎?淩奚實在搞不懂,瑞王妃乾嘛非得讓她給蕭策再生個孩子。淩奚垂著眼,心頭翻湧著無儘的悵然。
權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天經地義。而蕭策是堂堂瑞王世子,本就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
更何況,他與木晚寧相識在前,情分在先,而她,不過是個後來者。
瑞王妃看著她眼底打轉的落寞,方纔凝重懇切的神色儘數斂去,隻無奈重重歎息一聲。
“罷了!你入瑞王府這一年來,我與策兒的父王因著自己的心結,從未真心待你好過,是我們虧欠了你。”
她緩緩垂眸,她語氣軟了下來,隻剩滿心的愧疚與釋然。
“生子一事,是我的私心,你若是不願,我斷然不會勉強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