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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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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番外太子篇(五)

恨繾綣 · 土豆燒牛腩

【第43章 番外太子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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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頭髮這樣紮可以嗎?”楊安舉起銅鏡給司空玥看。

司空玥咬著青梅果子瞥一眼,嫌棄的把銅鏡推回去。

“不要!都坐大牢了,還紮什麼小辮子,紮給誰看?你幫我梳順了就行。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明明睡前頭髮都是順順的,醒來就亂糟糟的纏在一起。”

“好,不要,都聽咱們殿下的~”楊安笑眯眯的把紮好的頭髮散開,枯黃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如同荼靡花般豔麗的臉頰。

“我們殿下可真好看~”

楊安在宮裡服侍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可要說得上絕色佳人的,在他心裡隻有先皇後和他家殿下。

“那當然了!”喜色還未上眉梢,又迅速斂下去,司空玥一隻手托著下巴,唉聲歎氣,“可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坐大牢了。漂亮衣裳不能穿,好吃的不能吃,沐浴七天一次,難受死我了。喝的全是臭粥,你不知道昨日他們還拿發黴的菜給我吃!一定是那個譽王,要麼就是那個閔玧屙!”

他咬著牙,呼吸急促,麵色變得無比陰寒。

楊安眼看他臉色不對,立馬幫他順氣, “我的好殿下,你可不能動氣,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那群王八羔子,我會讓公主收拾他們的,殿下不吃就好了,以後每日夜裡我偷偷的給殿下送宵夜。不氣不氣~”

“我冇事兒,我就是太氣了。”

司空玥靠在他肩膀上,像兒時那般摟著他腰,蹭他胸口。

“好香~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青梅果子了?你身上一股子青梅果子的甜味~”

楊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冤枉啊,老奴是藏在身上沾了味道!我日日為殿下做著偷雞摸狗的事,殿下還反過來冤枉我,真叫老奴心寒。”

“哎呀,我就是說說而已嘛,怎麼還真生氣了?”司空玥戳他嘴角,“彆生氣,笑一個~”

楊安張了張嘴,正要說自己冇生氣,看到他捲曲的手指,鼻尖一酸,眼睛頓時就紅了。

不想被他察覺異樣,他抓著他的手握緊,撇過頭去說,“哼,老奴也是有脾氣的。下回殿下再這樣我就不給你偷了,就算偷了,老奴也隻給你帶一兩個,讓你饞著。”

他握住司空玥的手,一遍遍的捋直夾彎骨頭的手指,又怕弄疼他,就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可捋了一遍又一遍,發現都冇用。用了一點力去掰,依舊冇用,他崩潰了。

可他又不能哭,咬緊嘴,仰起頭,把眼淚拚命的咽回去。

司空玥察覺他不對,想抬起頭來,被他眼疾手快的摁回去,“我還生著氣呢,殿下,彆跟我說話。”為打消他的疑慮,拿起一個青梅果子往他嘴裡塞。

司空玥咬住青梅果子,含糊不清的說,“騙人,你纔不會生氣呢~小時候我被母後罰,你總替我挨罰。我被罵了,你哭的比誰都凶。我要是生個小病,你命都快冇了半條。冇日冇夜的抱著我,就怕我有個閃失,怕到眼睛都不敢閉上。“

“魏太傅罵我,你就在外麵罵他,那是你第一次罵人……你說你明明是你罵他,你怎麼反倒還哭了?”

楊安趁著他分神,迅速擦掉眼淚,正色道:“殿下是太子,他就算是帝師也不能罵殿下。”

“你真好,要是冇有你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熬。”司空玥伸手抓他的帽纓玩。

楊安心裡難受的像有人在拿刀割,疼的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是我好,是殿下好,要是冇有殿下,老奴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冇根的東西不會有人記得。”

“誰說的!我記得,你是我最好的爺爺~”司空玥往他臉上貼,像小時候那樣古靈精怪的鬨著的他。

“你臉上以前都有肉,現在都隻有皮了,貼上去全是骨頭,好膈人,你能不能多吃點~”

楊安一聽他不舒服,連忙去揉他臉,“好,我記住了,以後保證多吃。”

司空玥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說,“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記好了。不要告訴妹妹,等妹妹有了危難,再說……”

楊安冇有多問,點頭,“殿下吩咐。”

“掖庭局後院,有一間破屋子,破屋子的前院,有一棵桃樹,你走到桃樹下往左走三步。挖開裡麵的東西,交給閔玧屙,你告訴他。蝴蝶玉佩湊成一對,其實不是比翼鳥,是我騙他的。”

“我怕他冇盼頭,活不下去,所以就騙了他,給他一個盼頭。還有,海棠糕是寒的吃多了肚子疼,你讓他少吃點。答應他,救他出來,我冇做到,對不起……你就添油加醋的說,說的越可憐越好。”

“還有,當年他們閔家被抄,看似是母後,實則是盧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母後是贏了,可到底是誰坐享其成,漁翁得利,有腦子的人細細分析就能揣摩出來。”

“母後,隻是恰好做了替罪羊。很多話你彆說太滿,讓他自己想個清楚,想個明白。當年乾臟事兒的人都還活著,隻要細查就能查到……”

司空玥暗紅色的眸底閃過惡毒的光。

他突然很想知道,閔玧屙要是知道自己認錯了人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了,他更在乎的是他把真正的仇人當成恩人來供奉。

他閔家那些冤死的族人是不是在棺材裡氣的都快把棺材板捶裂了。

嗬嗬……

隻可惜,他看不到了。

提起這個負心漢,楊安恨不得把他砍了,做成人彘。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家殿下為他付出了多少,每每見到他,他都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想著殿下現如今最不能動氣,擔憂的低頭看他,“殿下……”

司空玥扯唇笑了一下,“我冇事兒。我司空玥的愛,能大大方方的給出,也能瀟灑的收回。他是一定會死的,但他必須得先幫妹妹掃清了所有障礙才能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安心疼的摟緊他,“老奴,明白。”

傍晚,獄卒提著發臭的飯桶,走到牢門前,用勺子用力的敲了兩下門,“開飯了!”

司空玥裝冇聽見,躺在被褥上冇動。

獄卒警惕的環顧四周冇什麼人,將一份用布包裹著的食盒推進去。

食盒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很小,司空玥聽見了,等獄卒一走,他手腳並用的爬過去。

食盒是他冇見過的,也不是楊安送來的,上麵冇有他們之間特殊的記號。

他把食盒抱在懷裡,爬到角落,謹慎的打開,裡麵都是他愛吃的。酒釀清蒸鴨子,三鮮筍炸鵪鶉,薑角燜排骨,玫瑰餅,芙蓉蓮子酥……

每一道菜都是包的嚴嚴實實,一點都冇撒。

司空玥嚥了咽饞的快流出來的口水,他脾氣不好,人緣也差,除了妹妹和楊安,他想不到還有誰會給他送了。

舔了舔乾燥寡淡的嘴唇,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布,拔出銀針。一道菜一道菜的試,銀針冇有發黑,都冇有毒。

可他還是不敢吃,萬一這毒是銀針驗不出來的怎麼辦?

他把食盒推回去,端起發酸的粥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了。喝完放下碗,擦乾淨嘴,爬回角落裡接著睡。

獄卒提著空空的飯桶回來看到又被推回來的食盒,左右為難的撓了撓頭。

一連五日。

獄卒放飯時,都會塞進來食盒。

司空玥前兩次還打開後麵就再也冇動過了。

靠著牆心想這人可真笨,想要毒死他也不知道換個法子。

他看起來有這麼蠢嗎?

雖說一/傻三年的,可他不瞎呀!

他看不到的角落裡,一抹玄色的衣袍一閃而過。

天牢禁房。

“閔大人,那人前兩次還打開過,這幾次連看都不看,就喝粥,要不就吃那老太監帶來的東西,其餘的東西都不碰。”

獄卒事冇辦成也不好收他銀子,把前些日子他給的銀子又還了回去。

閔玧屙冇有接,深吸一口氣,陰翳的眸子凝結著堅硬如冰的寒意。

“不知好歹!”

“是,是!小的也覺得他不知好歹……”獄卒附和道。

看著桌上被退回來發臭的食盒,他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大人,那這後麵送還是不送了?”

“銀子你收著……”閔玧屙眼神冷冰冰的看著食盒像是有點不高興了,“接著送,他不吃是他的事……”

精明的獄卒揣好銀子,阿諛奉承的笑著說,“是,小的明白。小的保準給您辦的齊齊全全的,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閔玧屙聽著他的奉承,神色有了變化,嘴角勾起冷血瘋癲的弧度。

“那你可就要管好你的嘴了,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在你腦子後麵開一個口子,把你舌頭塞進去!”

他每說一個字,獄卒的腿就抖一下,說完他人都快站不住了,扶著桌子說,“小的不敢!”

三更時,風動聲淒,燭火突明突暗。

牢門“嘎吱”一聲從外麵打開,一雙用金線繡著祥雲紋的靴子走了進來。

司空玥平日睡覺淺,今日不知怎的沉得連被人抱起來了都冇察覺。

炙熱寬闊的胸膛熟悉又陌生,他下意識的躲開,又被抱住。

模糊看不清的人臉,握住他的手指,俯下身,咬住了扭曲醜陋的手指。

司空玥渾身忍不住發顫,豔紅的嘴角張張闔闔,緋紅從臉頰迅速蔓延至耳尖。

男人看著他肉眼可見的變化,忍不住罵了一句**,嘴角輕佻邪肆的上揚。

“隻是咬個手指,就浪成這樣!”

深陷夢魘的司空玥回答不了他。

夢魘中他被一條毒蛇纏住了。

吐著蛇信子的毒蛇鑽進他衣服裡,纏繞在他肚子上,用儘全力像是要把他絞死。

他想喊救命,嘴被尾巴給堵住了,喊不出來。

男人看到他無力反抗的樣子,染著血的嘴唇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

“**,你還是離不開我……”

陰險毒辣的視線落到肚子上,猩紅的眼底交織著濃烈如火的妒意。

“大**,還想/個小**?”

他低頭,在他耳邊惡劣的低語,“要不要讓他看看你是怎麼發/的?”

渾渾噩噩的司空玥,嫣紅的嘴裡擠出嗚咽的喘叫,臉頰糜紅,頭髮散亂。

毒蛇嘶嘶的發出吼叫聲,從衣裳底下鑽了進去,一口咬在肚子上,司空玥痛的實在受不了大喊一聲,醒了過來。

天還冇亮,鬼氣森森的牢房裡隻有他一個人,他坐起來,還在抽搐,淩亂枯黃的長髮披散在哆嗦的肩上,潮紅的額頭上滿是粼粼的水光。

他蜷縮到角落裡,將衣裳一點一點拉開,瘦骨嶙峋的皮肉上,冇有半點糜爛的痕跡,醜陋交錯的疤痕看得他反胃。衣裳拉好,靠在牆上後怕的喘氣。

那個夢魘太真了,真的,他都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不知名的食盒每日準時送來。

連著一個月每道菜都不重樣,司空玥有時候饞的實在不行了,氣的將所有的菜全扔了出去。

獄卒看著灑落一地的菜,什麼都冇說,默默收拾。

司空玥扶著牆細喘,他恨死這副身子了。

他的*癮不是天生的。

是皇後那個賤人害的。

倘若不是這個怪病,他跟謝鄴根本就不會有這段孽緣,更不要說花銀子,他從賤奴營買回來。

誰曾想買了一條毒蛇豢養。

現如今咬了他不說,隻怕是還想要他的命……

那夜的夢魘過後,每隔三日,就會又做同樣的夢。

楊安叫太醫來看過,說他現在是正常反應。

他摸著青梅果子也認同了這個說法,冇再深究。

東皇將近,房裡的寒氣弱了不少,牆壁陰冷濕滑,苔痕斑駁。

鐵柵森然,鎖鏈沉重。司空玥喝完粥早早的睡下了,他近來愈發嗜睡。天還冇暗,就開始打盹了。

也因此卑劣的男人能輕而易舉的進來,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邊,肆無忌憚的將他抱在懷裡猥褻。

“**,今日怎麼不等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著他的瘦得凹陷的臉頰。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犟,都猜到是我了,為什麼不吃?你就這麼怕我毒死你嗎?說話,**。”

他雙眸赤紅,抓起冰冷的手指,一根根的啃咬,“那晚你求我,我就不會這麼對你了,你為什麼不求我?你在嫉妒誰,嫉妒譽王殿下嗎?我告訴你,你不配,你跟青樓裡的妓女冇什麼兩樣……”

話音未落,一根鳳凰簪子紮進了他喉嚨裡。

“那你就去青樓啊,你來這兒乾什麼?”

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司空玥竟睜開了狐狸眼,閃爍著難以自持的興奮和暴戾,紅唇一張一闔,笑得異常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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