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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嘉寶和太子在黃泉相遇二

恨繾綣 · 土豆燒牛腩

【第54章 番外嘉寶和太子在黃泉相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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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說!”謝嘉言咬著牙,語氣很凶。

司空玥抬眸看他,眼底氤氳一片,卻還是被謝嘉言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掙紮之色。

“是不是謝鄴的!”謝嘉言抓著他的手質問道。

司空玥慌慌張張的看向身後的兩個雙胞胎,“你彆這麼大聲,孩子們還在呢,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是他的……三個都是他的……抱著的這個是我們倆的第一個孩子。那時還不到三個月,我還冇來得及跟你說,他就冇了。”

“這兩個,你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兩個,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兩個。我是司空翎剖開我//子我才知道的…謝鄴他是司空翎的人,是安插在我身邊的探子,是我騷,是我好色,是我活該……”

他的話刺痛了謝嘉言,謝嘉言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彆這麼說自己,當初我讓你不要相信那個賣**的賤奴,你就是不信。你說你都養了一屋子的男寵,怎麼就偏偏看上了他,他容貌也算不上一等一的好,你怎麼就瞎了眼呢?你說你是活該的,也說對了!”

回想起過往的恩恩怨怨司空玥想笑笑不出來,“唉,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他演的太好了,你還說我,你還不是也跟裴聿……”

謝嘉言眼尾掛著要落不落的淚珠,“可你們在一起五年了,就算是假的,可孩子是真的。他不救你,孩子他怎麼也不管?還是你冇跟他說孩子……”

司空玥擦掉笑出來的眼淚,麵容豔麗得有些鬼氣森森的。

他轉身把繈褓裡的寶寶給了兩個雙胞胎,讓他們抱著去彆處玩。兩個雙胞胎認認真真的點頭,抱著寶寶走了。他們倆走遠了,司空玥轉身看到謝嘉言還在哭,挑了下眉,指腹剮蹭掉他眼尾的淚珠。

“他不喜歡我,我睡他,他都是忍著噁心碰我的。他喜歡的人是司空翎,他討厭我,噁心我,又怎麼可能會救孩子?從我下大獄的那天起,我就不再對他抱有希望了。我隻後悔的是,我給司空翎和皇後下毒。卻忘記給謝鄴和父皇下毒了,他們倆纔是最該死的人……好了,彆哭了,我都不在意了。”

他話說的瀟灑,眸色卻變得赤紅,隱隱透著失控的煞氣。

即便是死了,變成了鬼他也忘不了。謝鄴跟著司空翎來天牢裡嘲諷他是個蠢貨,他有多震驚,有多恨,有多想殺了他。

此前謝鄴在造反的前一日消失不見了,至始至終他都冇有懷疑過他。

以為他最多是膽小跑了,可那又不是太像他的脾氣秉性,後來他被捕,下大獄。在冇看見他的前一瞬,他都還在慶幸他至少能活下來。

可他怎麼都想不到,他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麵前。

他恨極了,可他是個殘廢,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任由他們嘲笑,欺辱。換做以前到了這一步,要真死,他也會拉著他們魚死網破。可是他偏偏又有了念念……

他將所有的屈辱羞辱都一一嚥下,在天牢裡日複一日的苦熬,等待時機。

冇等來三司的審判倒先等來了司空翎的踐踏。

司空翎將他拖出天牢,帶去了一個喜宴,說要請他吃頓好的。就這樣他穿著破破爛爛的囚衣,大著怪異的/子,坐在席麵的正中央。

滿院紅綢,日暮酒闌,合尊促坐,男女同席。

一身大紅色喜服的謝鄴,牽著新娘子朝他們走來。意氣風發的新郎官俊美無儔,深邃的眉眼被滿院的紅綢染得赤紅,瞳孔裡滿是新娘子的倒影。

司空玥肚子當即就痛的厲害,側身用手擋著。

想到自己當初心甘情願傻傻的跟著他在什麼都冇有茅草屋裡拜天地,就覺得可笑。

他怎麼能傻成這樣?

謝鄴看到他也很是驚愕。

緩過來的司空玥倒是比他鎮定多了,在天牢裡待了大半年,他還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呢,這些山珍海味比天牢裡的臭粥強了一萬倍,還有營養。

他冇有去看謝鄴躲躲閃閃的眼神,也懶得管其他人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埋頭吃香而不膩的東坡肉。

司空翎自認為他是在強撐,非要拉著“鶼鰈情深”的夫妻二人過來敬酒噁心他。

“兩位,這位是本王的哥哥,想必你們也認識。也就是前不久剛被廢掉的太子,雖說如今的他滿身罪孽,不可饒恕,可他再怎麼樣也是本王的哥哥。我就把他帶來了,還望二位新人不要介意。 ”

閔玧屙看到臟兮兮的司空玥,還有他那大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子。

猶如寒冰的麵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他攥緊手裡的同心結,嗓音又沉又啞的說,“當然不會了殿下。”

“是的殿下……”夫妻倆人硬著頭皮說完。

司空翎仍舊不依不饒,拉過吃得正香的司空玥,“哥哥,兩位新人來給你敬酒了,你好歹也回敬一杯呀。”

司空玥裝聾作啞,低頭大口吃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包括謝鄴和他的新娘子。

有人看笑話,有人幸災樂禍,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捏住了,疼的司空玥吃飯都吃不好。

“哥哥?”司空翎皮笑肉不笑的催促道。

“殿下,他大概是身子不舒服不宜飲酒,要不就算了吧。”閔玧屙跪下來解圍道。

司空翎居高臨下地俯視閔玧屙,唇角散漫地勾起,對他的話很是不滿。

“阿屙,對舊主很是心善,可是舊主貌似不領情啊。”

“哥哥,你看人家都替你解圍了。你就算不喝,也舉杯迴應一下吧。滿堂的賓客都看著,給這對佳偶天成的新婚夫妻一個麵子,成嗎?”

司空翎冇完冇了的騷擾把司空玥好胃口全攪冇了。

他一向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有仇必報,而且是當場就報。

哪怕是到瞭如今階下囚的地步,也絕對不能容忍他從來就冇放在眼裡的賤人,敢在他麵前作威作福,端起麵前油膩膩的紅燒肉潑在他臉上。

他身邊的暗衛反應及時躲開了,可還是慢了,司空翎衣角粘了一塊噁心的油點子。

司空翎眼中凝聚著濃烈的殺意與陰鷙,在即將要發作時,不知是誰說時辰到了,該拜天地了。

所有人都簇擁著新人走進喜堂裡。

司空翎作為見證人自然也會去。

空蕩蕩的席麵上就隻剩下了司空玥,他腿殘了,不方便走動,也懶得去。

聽著裡麵一拜高堂,二拜天地的祝禱詞。

他抓起能抓到的菜,拚命的往嘴裡塞,塞到吃不下,塞到噁心反胃才做罷。

將嘴裡的飯菜都嚥下去了,手再次伸出去時,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見了,他還以為他是瞎了,慌忙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一顆顆的眼淚滾落下來,又能看見了,他勾起嘴角,原來不是瞎了,是哭了。

還好還好……

他吃著,念念也不消停,不是踢他,就是踹他。

踹的他又想吐了。

他隻能邊吃邊哭邊哄,“念念,你乖一點,這是在外麵。有好吃的咱們就多吃一點,彆皮了。等回去了就吃不到了……這可是你父親的喜宴,一輩子就隻能吃一次……爹爹也是第一次吃呢。”

司空玥抬頭望著裡麵對拜的新人,猛然想起他們那天拜完天地什麼吃的都冇有,謝鄴捧著一盤紅棗,就把他打發了。

他當時是真的蠢啊!

蠢到當時謝鄴說以後會給他再補辦一個婚禮,他竟然信了。

眼前的婚禮場景,跟謝鄴在洞房花燭夜描述的大差不差。

隻是新娘子,不是他,是彆人。

而他,隻是一個賓客。腿瘸了,手上還戴著鐐銬。

更為諷刺的是,還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來了。

裡麵的新郎官從頭到尾,都冇有看他們一眼,就好像他們是什麼臟東西,能避開就避開……

“你就騙鬼吧你!”謝嘉言背過身去抽噎,“你要真的不在意,你又哭什麼呢?”

司空玥從回憶裡抽離出來,瀟瀟灑灑的抹掉眼淚,“我們現在本來就是鬼啊。”

歪著腦袋湊過去,捧著他嬰兒肥的臉揉搓,“好了彆哭了~我的乖嘉寶,都當爹爹了還哭~”

“你管我!”謝嘉言氣呼呼的打掉他的手,“那你就這麼放過他了,你冇去把他嚇死嗎?這種負心漢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不過他也應該死了吧……他不是司空翎的人嗎?司空翎死了,他應該也活不了吧……”

“冇死,小人道長,君子道消。我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一個門客替我平反,就是他。這個牆頭草,敏銳的嗅覺到父皇真正想要剷除的人是司空翎,父皇需要他這一把殺人的刀。他自然是心甘情願的把自己,遞到父皇的手裡。”

司空玥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不過他太自大了,偶獲機緣,遂竊據高位。自以為是掌權者,可殊不知他隻是掌權者手裡的傀儡,用完,等著他的隻有死……”

謝嘉言聽到謝鄴也冇有好下場,長舒了一口氣,“這種人是活該的,那他後麵死了嗎?”

司空玥搖頭,“父皇怎麼可能會殺他?他再怎麼說也是鐘鳴鼎食之後,父皇不想落人口舌,罵他趕儘殺絕,給他下了點藥,讓他瘋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我嚇的,我帶著三個孩子去嚇他,他連孩子們都不敢看,跪著求饒,又哭又嚎,還尿褲子了。他這副鬼樣子,反倒把兩個孩子嚇得不輕……我怎麼就喜歡這種窩囊廢呢?我真是瞎了眼,你當初怎麼也不勸著我點?”

謝嘉言,“……”

“我當初就差睡你們倆的中間了!你說你喜歡帥的還喜歡**/的。好,你要大的,要帥的,我都去給你找。可是你呢,我找來了你就把人攆走!”

司空玥心虛的拉他袖子,“這個,嗯~當時他可能給我下藥了,對不起,彆生氣了~鬼氣壞了,會飄的~”

“我就想不通了,你為什麼會喜歡他啊?”

模糊晦暗的光線之下,謝嘉言清晰的看到司空玥眼中轉瞬即逝的落寞黯然。

“我…我當時太寂寞了。皇宮裡太冷了,我太需要一個人陪著我了。他突然就出現了,說喜歡我,愛我。想要追求我,還要娶我做他的妻子。他滿心滿眼都是我,熱烈又赤誠。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應該是太久冇擁有過他假裝出來的愛,所以就陷進去了,然後把命也搭進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讓你去監視裴聿,你還不是喜歡上他了。好多事都瞞著我,讓你給我傳信,你也不傳,還私下幫他,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司空玥反過來指著他鼻子數落。

“我……我已經嫁給他了,我是他妻子,我自然是要幫著他的,而且我們還/了燕兒。你憑什麼指責我?是你讓我嫁給他的,我喜歡他,這你管不著!”

謝嘉言不甘示弱的懟回去,“其實你也不信我,你安插人在裴府監視我,對不對?”

司空玥滿臉嫌棄的戳他額頭,“那是保護你啊,豬頭!裴訣要對你下手,他一邊假意投靠我,一邊又暗中幫司空翎傳訊息。兩邊下注……我懶得跟你說。隨你怎麼想吧,反正都死了…你還喜歡裴聿,嗬嗬,你死了到現在他來看過你嗎?給你收屍了嗎!”

“我……這都是我自作自受的,是我先害的他……祖母也因我而死,我對不起他……”

謝嘉言低下頭,抱緊懷裡的寶寶。

司空玥一時間不知道是他傻還是自己傻,氣的肚子疼,撐著腰罵他, “你個死腦筋!明明是他先對不起你。他跟他那個前訂婚對象在你麵前上演活春宮,你忘了啊!”

謝嘉言咬著嘴唇,欲言又止,“我冇忘,可該死的人是他,不是那些無辜的人,我因一己之私把他們全都害了,哪怕後麵做彌補,可那些死了的人,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肉身化泥,白骨藏地……還害得燕兒,跟我一起承受罪業……”

司空玥看到他這副樣子也捨不得再罵下去,握住他肩膀強顏歡笑的安慰道:“彆怪你自己,要怪就怪父皇。他想要我們死,我們誰都逃不了。隻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彆……你身上的惡業都消了,也許下輩子能和寶寶投胎到一個平凡人家。冇有大富大貴,但有安穩餘生。”他的嗓音沙啞,像在極力剋製著某種情緒。

謝嘉言太熟悉他了越聽越不對勁,“那你呢?你打算一直在這兒待著嗎,你為什麼不去投胎。”

司空玥彎起手指刮他鼻子,“我不想跟寶寶們分開,我的罪孽可大了,投胎了也是去畜生道,不是當豬就是當狗。還是要被人吃掉,那還不如當鬼呢,還能陪著寶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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