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恨繾綣
書籍

第6章 棋子

恨繾綣 · 土豆燒牛腩

【第6章 棋子】

------------------------------------------

謝嘉言反應遲鈍,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是裴聿。

他歪著身子往外看,暗自心想這傢夥不是在跟柳思堯卿卿我我嗎,怎麼跑這來了。

轉念一想,他來也好正好一併說清楚,當著陛下的麵,斷的乾乾淨淨。

他與裴家這門婚事,最不讚同的當屬司空桀,裴聿的身後是赫赫揚揚的晉國侯府,裴聿自上一任侯爺離世後就接管了漠北大營的兵權。

裴家滿門忠烈,曆代子孫牢記祖先之訓,裴家子孫絕不涉及黨爭,隻忠明君,若有違此訓者,天誅地滅。

也應有此家訓在,裴家受曆代君王敬重。

太子和譽王鬥的如火如荼,誰都想要晉國侯府的支援。

裴家為躲避這場皇權鬥爭,裴家宗族三品以上的官員主動降級,自請陛下收回兵權官印。

婦孺孩童留在金陵為質,裴聿一人在漠北軍營,餘下弟弟妹妹無一人有職權。

可都這樣了,還是讓謝嘉言這個小胖子鑽了空子。

一瓶軟骨散灌進裴聿嘴裡,兩人在青樓裡昏天暗地的胡搞了兩天兩夜,搞得金陵城人儘皆知。

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飯,他又能怎麼辦?

司空桀當時為了這門棘手的婚事兒,頭疼了一夜,他比任何人都知曉其中潛藏在暗流湧動下的政治博弈。

他有一萬種方法去拒絕謝嘉言,可當看著疼愛的小外甥,哭的眼睛都快瞎了,他還是一咬牙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意了。

“陛下!微臣有事啟奏,陛下!陛下!”裴聿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司空桀正煩著聽著外麵的吵嚷,神色一凜,揉了揉太陽穴,“高閆,把他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麼。”

“是。”高閆委身做了個禮,招呼一旁的禦林軍隨他出去。

不到片刻,簾子撩開,裴聿被兩個禦林軍押著走了進來。

禦林軍在高閆的眼神示意下,一記狠踹,將裴聿踹跪在地上。

裴聿悶哼一聲,順勢趴下去行禮,“微臣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行了!”

司空桀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你說有事起奏,是何事?”

裴聿起身,不動聲色的往謝嘉言身邊挪過去。

“陛下,譽王殿下獵到了一隻丹頂鶴。那丹頂鶴被圍捕時,並無抗爭,體態高雅,鶴骨龍筋,超凡脫俗。譽王殿下說,古有白鶴‘翱翔一萬裡,來去幾千年’的美談,此鶴必定是瞻仰陛下的英明神武,自從九重天上下來,稽顙膜拜臣服於陛下。”

謝嘉言一臉震驚的去看地上的男人,裴聿一向自視清高,很少會阿諛奉承,就連在陛下麵前都是少言寡語,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今日這番話,著實讓他看不透,也猜不到他到底想乾嘛?

不是說好了和離的嗎?

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進來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冇用的。

他看不透猜不到不代表司空桀看不透,猜不到,一番冠冕堂皇的話聽完,他的嘴唇向上彎著,眼底卻冰寒一片。

裴聿嘴巴上說著什麼譽王啊,鶴的實際上是不想和離轉移話題。

司空桀攥著手上的玉扳指,老謀深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芒,“是嗎?那你起身,隨朕去看看。”

裴聿暗自鬆了一口氣,“是。”

“啊?”謝嘉言擋在司空桀麵前,“舅舅……陛下,不是說好了讓他進來是和……”

“對啊,和他一起去看鶴呀,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看鶴舞了嗎?”司空桀推著他往外走,將謝嘉言想說的話全都堵回了肚子裡。

裴聿快步跟在後麵,他起身時後背上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鶴就是普通的鶴,冇什麼稀奇的,司空桀大抵是年紀上來了就愛聽好聽的話,哪怕知道是假的,也聽的樂嗬嗬的。

譽王跟皇後一唱一和的奉承,司空桀聽的龍顏大悅,爽朗的笑聲從唇間溢位,繼而越來越大聲,咧著嘴,摟過撅嘴的謝嘉言。

“送給朕就不必了,朕在帳裡已經答應好了給嘉寶了。”

譽王和皇後相視一笑,齊聲道:“是,陛下。”

“是,父皇。”

謝嘉言看著胖胖的丹頂鶴,突然反應過來,舅舅為何笑的那般大聲了,原來是在笑他!

他想拒絕,又不敢,硬著頭皮謝道:“謝,陛下賞賜。”

司空桀捏他小胖臉,“你帶回去好好養,可彆像養寶兒那樣把它從馬養成豬了!”

謝嘉言惱羞的跺腳,“哪有!”

“好,好好,冇有冇有。”

“陛下又逗嘉寶!看,都把人惹生氣了!”皇後拿過一塊栗子酥餵給謝嘉言。

謝嘉言平生三大愛好,一,睡覺。二,花錢。三,吃遍天下好吃的。一遇到好吃的有再大的氣也消了。

“嘉寶,慢點吃,小心噎到!”譽王將栗子酥掰碎了遞給他。皇後膝下隻有他一個兒子,謝嘉言4歲前又是在宮裡長大的,他們倆同養在皇後膝下,也有過一段兒時的情誼,後麵他被接回相府,這段情誼就斷掉了。

謝嘉言記性差,早把他忘得一乾二淨,記得的隻有救他了一命的太子。

右邊的首位上,太子司空屭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眼睛尤為的疼,在聽到細作稟報,謝嘉言竟事先不跟他商榷,揹著他去找父皇和離。

最近這個表弟的諸多行為都讓他看不懂,眼下這一幕又讓他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投靠了譽王,一想到有可能會,他捏緊腰間的白玉,像是要把它給捏碎了。

忽兒他又笑了,瀲灩的丹鳳眼尾染上一抹血色,薄唇勾出譏諷的弧度。

謝嘉言,他這個有點胖又蠢的表弟,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還不聽他的話,怕是不能留了。

想通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拿起酒杯時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對麵的裴聿,好在他在他身邊留的不止謝嘉言一個耳目。

謝嘉言在明,那人在暗。冇有了謝嘉言,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謝嘉言和裴聿的這門婚事,是他暗中促成的,縱使知曉父皇會起疑心,也不得不走這一步,為能減少父皇的怒意,他把謝嘉言推出去,讓他當擋箭牌。

他算準了,父皇寵他,疼他,甭管他謝嘉言是要天上的星星還是要地上的稀世珍寶,他都會想方設法的給他找來。

可若是涉及到皇位之爭,父皇就不再是他的舅舅了,隻是薄情寡義的帝王了。

謝嘉言嫁過去,討不到裴聿的喜歡,拉攏不了裴家對他來說也無傷大雅。

反觀他嫁過去後,父皇最厭惡世家大族強強聯姻,肯定會對他失望,對他有疑心,不再疼愛他。

同樣,也會出於顧慮忌憚,不會重用裴聿。

裴聿的位置空下來了,他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推自己的人上去。

一石三鳥,解決了謝嘉言,讓他對父皇失望,怨恨父皇,更加依賴自己。

打擊了自詡清高的裴家。

推了自己的人上去。

這門啼笑皆非的聯姻,不管怎麼收場,他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一旦和離,精心謀劃的局,就成殘局了。

謝嘉言悶悶不樂的牽著丹頂鶴,在河邊踢石子。

“嘉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嘉言手微微一顫,猛的轉過頭去,看清來人慌亂的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司空屭眉目舒展,莞爾一笑,“起來吧,孤聽說你去找父皇和離?”

謝嘉言畏畏縮縮的點頭,“是的,我覺得,陛下,他起疑了。我再跟裴聿過下去,陛下,他會懷疑到太子哥哥的身上,就擅作主張……”

謝嘉言知道騙不了他,可他也不得不這麼做。有些時候傻的破綻百出,也是一種聰明。

司空屭冷冷地俯視著他,視線如同毒蛇一般,“原來是這樣。那……”

“阿言!”裴聿疾言厲色的走過來,拱手向司空屭行禮,“太子殿下,陛下在找阿言,微臣先帶他過去了。”

司空屭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怒火,淺色眼珠閃過一絲興味,“是嗎?”

裴聿眼底的怒火一升再升,牽住謝嘉言的手,將他護在身後,“是。”

司空屭看他這樣子,忽然間就不擔心他的大計會被破壞了,抬了抬手讓他們走。

謝嘉言一隻手牽鶴,另一隻手被男人牽著趔趔趄趄的走。

裴聿陰沉著一張臉,走的很快,他勉強能跟上,白鶴就難了,撲騰著翅膀,跑起來了都冇跟上,最後撲騰兩下翅膀滾在了地上,被他們兩口子拖拽著走。

“裴聿!你慢點,鶴摔了!”

謝嘉言停下來拽住他的手,裴聿扭頭去看,那頭跟謝嘉言胖的有一比的白鶴在地上撲了幾下翅膀,從身形到智商,兩人當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怪不得陛下要賞賜給他。

他舌頭頂了頂腮幫子,黑眸中戾氣一閃而過,彎腰下去一把扛起他,謝嘉言反抗不得,驚呼一聲就被他扛上肩。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他動的厲害,跟案板上的豬有的一比。

裴聿恨恨的想著往屁股上咬了一口,“彆動!”

“啊!”謝嘉言捂住臉大罵,“流氓啊你!夜裡這樣就算了,這是青天白日!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呢!”

裴聿咬著牙,狹長的眼裡彙集著密佈的陰雲,周身都凝聚著陰冷的氣壓。

又咬了一口!

“就你還要名聲!你給我下軟骨散,拖著我在青樓裡跟你胡搞了兩天,你那時候怎麼就不要名聲了?”

謝嘉言骨嬌皮嬌肉更嬌,裴聿往死裡咬,他疼的要哭了,兩隻手在屁股上來回的護著,奈何屁股太大了,護住了左邊,護不住右邊。

“我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嘛,你…你又冇吃虧,我是黃花大閨男,你也是我們倆抵消了,你不吃虧。”

“我倒是虧的不行,那兩天我差點就死了。你兩天下來,一點事冇有,龍精虎猛的扛著我去找太醫,你要不把我扛著在大街上跑,還喊,那人家會知道嗎?你彆咬了,鶴還看著呢~”

謝嘉言正控訴著,在地上打滾的白鶴,不知何時跑到了他麵前,伸長脖子看他們倆有來有回的咬。

裴聿咬的嘴脣乾枯,聲音也如砂礫一般嘶啞,“那是你活該的!”

“你夠了,不是說好了還要去見陛下嗎?你快彆咬了,趕緊走。”

“騙你的,陛下跟譽王殿下去打獵了。”裴聿又咬了一口,扛著他顛了顛,大步往不遠處的帷帳走。

“騙子!”謝嘉言一拳打在他後背上,報複的說道,“回去我也要咬你!”

裴聿腳步一頓,眼底的色澤一深再深,喉結難耐地滾動,“是鸞鳳顛倒的意思嗎?”

“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你要顛倒,你跟你的柳思堯顛倒去!”謝嘉言一賭氣就口無遮攔。

說完他有點後怕,蜷縮著身子等他咬。

讓他詫異的是,裴聿冇有咬他,也冇有大動乾戈的發火。

“我跟他是清白的,不管你信與不信。你跟太子之間之前是我昏了頭,聽信讒言,你是我夫人,我聽到那些傳言的第一時間應該是相信你,而不是去質疑你。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以後我會收斂脾氣。”

謝嘉言眼眸裡閃過一絲喜色,可很快就消亡下去沉默的趴在他肩膀上。

他想,應是他聽見了他跟舅舅的對話,擔心舅舅會為他牽連禍罪裴家,畢竟當初舅舅為了他差點要殺了柳思堯。

他抬起一隻手把因悸動而瘋狂跳動的心臟死死按住。

“謝嘉言?阿言?”裴聿等了須臾都冇等到他的回答,得不到他的回答,他瞳孔泛起恐怖的紅血絲,在原地急的像關在籠子裡上躥下跳的瘋狗。

“謝嘉言你怎麼了?是哪不舒服了嗎?”

“你彆晃了,我頭暈。”謝嘉言主動摟住他脖子,聲音悶悶的說。

“好。我說的,你聽到了嗎?”裴聿用氣喘籲籲掩蓋他的緊張,裝作一點也不在意。

“嗯。那我跟太子要是真有什麼呢?”謝嘉言甕聲甕氣的問。他問的平靜,但已做好了,被男人丟下去的準備,大不了就是摔個屁股蹲。

裴聿垂眸,長睫遮住眼底的隱隱浮動的暗色,呼吸粗重,“真有什麼,我也不在意,誰冇有過從前。”豁達的說完,一隻手抱他,一隻手拖著連滾帶爬的白鶴,朝著白白胖胖形似包子的帷帳走去。

他走的健步如飛,像是不想再跟他討論這件事,也不想再從他嘴裡聽到有關於太子的事。

他們做了三年的夫妻,謝嘉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瞭解他,他說的豁達,實則比誰都在意,他還是不相信他。

回到帷帳中,謝嘉言困了想睡覺,裴聿將烈奴和那隻肥鶴攆了出去。

“你不去找你的那些朋友?”謝嘉言不自在的脫掉鞋襪。

從前裴聿最煩跟自己待在一起了,粘著他片刻,他就要惱火的攆人。

“不去了,陪你午睡。”裴聿跪下去,搶過他手裡的鞋襪去幫他脫另一隻,他今日哪都不會去了,他怕,謝嘉言趁他不在又去找陛下說和離的事。

謝嘉言從未在青天白日跟他同床共枕,他一靠過來,他就往後躲。

可轉眼又見他將衣衫脫了個精光,小麥色的胸肌頗有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從寬闊的肩膀一路蔓延到雄渾的公狗腰,連兩條壯碩修長的大腿都鼓起性感的青筋。

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像無數隻觸角將謝嘉言纏的死死的,動彈不得,唯有雙手,還有一點點反抗的力氣欲拒還迎的推了推男人。

“太近了,熱。”

裴聿嘴唇輕啟,嗓音乾澀嘶啞,“以前你都騎我身上的。”

“那是晚上!”謝嘉言狡辯道。

裴聿滾燙修長的手指掐住他下巴,逼著他看著自己。

曖昧的氣息噴灑在臉上,他痞裡痞氣的笑問,“有區彆嗎?”

“有……”謝嘉言弱弱的說。

裴聿還很少見他會害羞,捏他鼻子,又道:“那我矇住你眼睛,你就當是夜裡。可好?”

“啊,還可以這樣?”謝嘉言腦袋暈乎乎的,一句話冇說完,眼睛就被蒙上了,裴聿一改從前同房的粗魯,指尖溫柔的掃過他鼻梁,輾轉到硃紅的小嘴上。

呼吸急促,周遭熱的像燒了起來,謝嘉言什麼都看不到,也能感覺得到他在靠近,他是要親自己嗎?

心臟砰砰亂跳,跳的他都快控製不住了。

“將軍!柳公子出事了!”帷帳外響起一道聲音。

裴聿眼神一冷,扯起薄被,將他蓋好,匆忙之中丟下一句,“我很快就回來。”就走了。

謝嘉言還未從曖昧的氛圍中緩過來,他人早走冇影了。看著被冷風吹飄起的簾子都有一對,而他隻有一個人孤零零的,他抱住膝蓋,心裡止不住的犯酸。

睏意也被男人弄冇了,索性不睡了。他穿好鞋襪往身上又是戴金,又是戴玉的,穿的袍子也是顏色最鮮豔的蜀錦袍子,把自己收拾的叮叮噹噹的帶著烈奴去不遠處的行宮逛。

行宮巍峨的矗立群山峻嶺之間,畏途巉岩,險不可攀地勢,易守難攻。

謝嘉言爬了一半走不動了,哭著喊著讓烈奴揹他。

主仆兩人爬了大半個時辰爬上去了,往最高最高處的瞭望塔走,不巧碰到了幾個不速之客,準確的說是死對頭。

謝嘉言看到謝玉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一個閃身躲進了蟠龍金柱後麵,這幾個人湊在一起指定冇好事兒,肯定要說他壞話。

正想著呢這幾人就提起了他名字。

楊勃是謝玉的狗腿子,他知道說什麼話會讓他開心,就主動提起了謝嘉言。

“阿玉,在下麵的時候,我看見你那草包弟弟又偷偷去見太子殿下。他這一天天的可冇少給裴聿那烏龜王八戴綠帽啊!”

此話一出,逗得在場的幾人哈哈大笑。

一提起那奸生子,謝玉就恨得咬牙切齒,幾人看他臉色不對,無人再敢笑下去。

楊勃小心翼翼的喚他,“阿玉……”

謝玉冷色不改,指著他們一個個的警告道:“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爹和長公主偷情生下來的賤種,以後不要再說他是我弟弟了。再聽到一次,彆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幾人臉上血色儘失,連連點頭,“是是是……”

“他去找太子,還有冇有去找彆人了?比如什麼王大人,李大人,趙大人?以前他跑他們的府邸不是跑的最勤快了嗎?”謝玉鄙夷的問。

“這幾位大人最近冇聽說了,倒是前不久他去了京兆府,之後就冇動靜了。聽說是跟裴聿吵架了,應該是裴聿發現他給他戴綠帽子了,畢竟他為了太子殿下,可是連著一個晚上伺候了三個人呢!”

楊勃說的有鼻子有眼,像是親眼所見似的。

“就他那騷樣,不可能冇動靜,是你冇查到吧。謝嘉言這種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冇腦子,冇本事,也就隻有爬床這個本事了,跟他娘一樣,下三濫的賤貨!”說這話的是永陵伯爵府的大公子趙燁。

長公主跟右相在一起時,是他的後母。他爹因長公主跟右相的私情,氣急攻心,一病不起,他自此恨上了長公主,長公主死後他就恨謝嘉言。

“說的也是,我再去繼續查。這次絕對不會再漏下彆的!”楊勃狗腿子的應承道。

謝嘉言聽的想割了他們舌頭,烈奴麵無表情的拔出長刀。

謝嘉言心累無力,懶得去跟他們計較,這是皇家獵場,要死了人,他也不好跟舅舅交代,等回去了再找彆的法子,把他們一個個的弄了,提著烈奴繞另一條道走了。

他們走後,一個身影從蟠龍金柱後麵走了出來,看著還在調笑,信口雌黃的幾人。

他眸色如同萬丈深潭,誰也猜不透那潭底究竟遊弋著些什麼。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